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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他萌尽天下 作者 娜芙缇斯

文案

三修听闻，魔教教主嗜杀成性；三修听闻，魔教教主修炼邪功；三修听闻，魔教教主无恶不作；三修听闻，魔教教主心狠手辣；三修听闻……
但那终究只是听闻。三修受人之托去魔教铲除武林祸害，结果发现……传闻中的魔教教主是个奶娃娃？！说好的惩恶扬善呢？自己要对一个奶娃娃做什么？打翻他的奶瓶吗？
奶娃娃抱着奶瓶走过去：“光头哥哥！喝奶奶吗？”
三修一瞬间被萌化了，从此，正道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个带娃的。

结果，忽然有一天，奶娃娃没了，多了一个真·魔教教主。所以，到底是奶娃娃一夜之间长大了，还是教主之前变小了？

除魔卫道的正道佛门大师攻Ⅹ奶娃娃的身体成年的灵魂魔教教主受


1.传闻中的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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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心狠手辣，人人得而诛之。

三修受江湖人之托，前来除魔卫道。他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来错地方。

他以为，魔教地界是尸横遍野的，他都打算碰见个尸体啥的给超个度，结果魔教地界一片鸟语花香。

他以为，找到魔教教主的住所很困难，结果竟然有路标。他思考的是是不是个陷阱，但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态度，他还是跟着路标走了。

一路上，别说魔教的高层了，连个普通的杂兵他都没看见。差不多走了半个多时辰，他终于到了——魔教的大殿门口。

大殿的门口，竟然意料之外的有个守门的侍卫。三修和侍卫尴尬对视。过了那么一小会儿，侍卫先开口：“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教主正闹脾气呢。当然，您要是想进去，我也不拦着。”

侍卫一脸司空见惯的模样。这年头的正道就这样，三天两头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过来，然后在这儿赖上几天，这个还算好的，之前还有几个比较偏激的直接把教主给拐走了，幸好教主的贴身影卫不是吃素的，把教主抢回来了。

所谓的正邪不两立都被吃了是吗？呵，正道。

三修刚把脚踏进去，一只鞋迎面而来，三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发现……这鞋好小，就像是三四岁小孩子的鞋。

进入大殿，入目的就是一堆男男女女围在一起，三修仔细一看，他们围着的是一个抱着奶瓶的小孩儿。

小孩儿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注意到了三修，小孩儿从高椅上爬下来，笑着向三修跑过去，他停在三修面前，把奶瓶递了过去，奶声奶气的问道：“光头哥哥，喝奶奶吗？”

三修蹲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啊……这个，贫僧不喝。”

小孩儿有些失落的鼓了鼓嘴，忽然间又哭了起来：“唔……哇——哥……光头哥哥不喝城城的奶奶，光头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城城！”

三修那里见过小孩子哭，瞬间就慌了，但他不会哄小孩子，只能重复着“别哭了”“要不贫僧佛珠借你玩？”“要不贫僧给你念佛经？好吗”。

“贫僧不是不喜欢小施主！贫僧很喜欢小施主！”

此话一出，小孩儿瞬间不哭了，他伸出小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着问道：“那光头哥哥喜欢城城哪里呀？”

三修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知道呢？他思考了一会儿：“你很可爱。”

结果他突然间特别无理取闹的说：“我可爱？光头哥哥你肤浅！”说完又开始哭。

离他们两个最近的一个女护法开始狂笑：“教主……教主你……哈哈哈哈哈！”他们都不明白这为女护法又在笑什么，但是她自己心里知道！这是她之前给教主讲故事的情节！

三修听着女护法的话，本来以为魔教教主回来了，他回过头却发现没有人，他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这个小孩儿是魔教教主？

忽然间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医师大人回来了”，紧接着本来有些吵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小孩儿也不哭了。

付晚然背着药箱回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女护法的脑袋狠拍了几下：“夏初灵！教主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是吧？下次再被我逮着，你就真的可以出灵了！”

人群里有人听着付晚然骂夏初灵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付晚然又冷着脸看了他们一眼，说：“怎么，没说到你们，你们高兴了？嗯？左护法跟着教主胡闹就算了，你们不能拦着点儿？”

“还有！”说着付晚然指向人群，“你，你，你，还有你！是魔教的吗？嗯？来干嘛的？滚！”

小孩儿早有预感接下来会轮到自己，然后十分快速的往三修怀里一躲。付晚然却没管那些，转过身伸出手，他本来来是想揪对方耳朵，但想了想又把手缩回来了，无奈的看着小孩：“墨子城，你真当自己是两岁奶娃娃？”

墨子城仍旧缩在三修怀里，糯糯地回了一句：“我三岁。”

付晚然开口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还是咽回去了。他揉着额角，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离开了。结果走了没多久又返回来对着其他人说：“都还在这杵着干嘛？自己没事儿做？”

大家这才纷纷离开。

瞬间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三修和墨子城，三修本是想问一下他为什么会是魔教教主，然后发现墨子城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他把墨子城抱在怀里，为了不惊动睡着的奶娃娃，三修去门口问了那个侍卫奶娃娃的房间，侍卫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侍卫觉得，这个秃驴看起来挺靠谱的，至少……和尚不会把小孩子拐走……吧。

三修轻轻的把墨子城放到了软榻上，刚想离开就发现墨子城是一手抱着奶瓶一手抓着他的衣衫。怕瓶子里的牛奶撒出来，三修把奶瓶从他怀里拿了出来，但是拽着衣服的手却扒不开，三修无奈，只好坐在床边。

墨子城今天趁付晚然不在，他闹的可欢儿了，但毕竟是小孩的身体，特别容易累，累了就容易困，这才睡着了。

三修发现，墨子城皱着眉头，难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想着，三修伸出手，为他揉开紧皱着的眉头。睡梦中的墨子城隐约嗅到了一丝香气，这种香气给他的感觉很舒服，睡梦中不自觉的向香气的源头靠去。

看着凑过来的墨子城，三修笑了笑，然后继续坐在那里手里盘着佛珠，心里默诵着经书。

而手中的那串佛珠，其中有了红色的珠子格外的显眼，盘佛珠的时候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抚摸一下那颗珠子，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吧。

而墨子城睡梦中嗅到的香气，不是别的，就是三修身上的檀香。檀香有些奶味和甜香味，而且可以安抚紧张焦躁的情绪，也难怪墨子城会喜欢。

夏初灵看着付晚然，提出帮他一起熬药，但是被付晚然拒绝了，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夏初灵把药熬糊了的事情，出于前车之鉴，他真的不敢把药再交给夏初灵了，哪怕知道夏初灵是真的想帮忙。

夏初灵总觉得自己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是到头来，自己除了给教主讲一些偶像剧的故事，其他的自己只能帮倒忙。

她忽然间意识到，现在天气正炎热，她可以给教主做冰沙！这个时代没有的！或许教主真的喜欢呢？想着，夏初灵跑去了厨房。

付晚然把药熬好了之后装在碗里，就去了墨子城的房间，推开门发现三修还在这里有些惊讶：“大师还没走啊。”

“这孩子拽着贫僧的衣袖不松手。”三修停下手中盘佛珠的动作，然后看到了付晚然手里的药，他一时间有些好奇：“这是……治什么的药？”

付晚然把药放在桌子上，回道：“无可奉告。”

“是贫僧唐突了。”

看墨子城还睡着，付晚然也没急着把他叫起来喝药，这药毕竟还烫着，等药放凉了些，他才起身端着药走过去把墨子城轻摇醒。

墨子城揉了揉眼睛，然后肉肉的小手接过药碗，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三修本来以为小孩子会哭闹着不喝药，结果竟然直接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墨子城一转头才发现三修在这里。墨子城撅了撅嘴，又拽过三修的手说：“光头哥哥，好苦……”

这时三修想起来自己身上似乎有几块糖，是自己出来前小师弟硬塞给他的，他从口袋了把糖拿出来，然后撕开糖纸，把糖喂到了墨子城嘴里。

“真甜，光头哥哥真好。”

三修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贫僧法号三修。”

“三修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付晚然端起药碗离开没多久，夏初灵就又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夏初灵把碗递过去，说：“教主，我跟你说，这个东西叫冰沙，是我家那边大家都爱吃的，夏天解暑特别好！”

墨子城先尝试性的吃了一口，然后又挖了一大勺给三修递过去：“三修哥哥快尝尝！凉凉的！好好吃！”

三修本想推脱，结果看着墨子城期待的眼神还是吃了一口。

“三修哥哥！是不是很好吃？”

“尚可。”

由于今天没去买新鲜水果，没有水果做水果酱，夏初灵就用蜂蜜对付了一下，打算下次再做果酱。夏初灵觉得，自己总算是为教主做了点事了。

出于礼貌，墨子城觉得既然自己刚才问了三修，就应该在问问夏初灵。

“初灵初灵！你要不要吃？”

“不了。”自己刚才在做的时候已经吃了一大碗了。

“哦。”墨子城就是客气客气，他没打算喂夏初灵吃不吃，毕竟这东西是夏初灵做的，以自己对夏初灵的了解，这女人在做的时候肯定吃了！她要是没吃，她就是不是夏初灵！

吃着，墨子城又挖了一勺给三修，三修张嘴吃掉。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嫌弃这个勺子对方用过，一个不觉得怎样，一个不在意。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用过的勺子呢？

但是在夏初灵眼里，这是间接kiss！如果墨子城真的是一个小孩倒也没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们家的教主是个已经二十三岁的断袖！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墨子城：小光头长得真好看！留下来当我教主夫人如何？
三修：等你长大再说吧。】


2.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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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墨子城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男性，并且是个断袖！断袖！

夏初灵打量起三修，皮肤白皙透红，眼睛最是好看，眼尾上翘，瞳色是十分纯正的黑色。黑眼睛的人不少，但顶多说的上是偏黑。三修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很好相处，但是三修的笑容有时候会给人一种距离感。而且这人看起来似乎……比教主高。

“是教主喜欢的类型。”

被打量了一遍的三修对夏初灵这话说的一懵，夏初灵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随即又快速接了一句：“教主没有亲人，你看起来像哥哥一样。”

三修很疑惑，什么叫看起来像哥哥？明明自己跟墨子城比起来就是个哥哥啊。

墨子城趁着三修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对着夏初灵笑了一下，他这一笑弄的夏初灵后背发凉，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才没有亲人哩！

如果三修不在这里，墨子城一定会把这句话对着他这个不长心的女护法喊出来。

其实夏初灵这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并没有错。墨子城从来见过母亲，父亲也对此绝口不提，他对于母亲的印象就是自己身上的吊坠以及父亲房中的画像。

过去，他不知道母亲是否活着，若是已逝，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祭拜过？若是活着，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把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扔下这么多年？所以后来，墨子城便默认了这位母亲已逝，只是每每看见父亲站在墙上画像前的时候，感觉心痛。

可是这种心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因为看见父亲悲痛的神情而心痛，还是因为……想要母亲。

本来，他一直觉得就算是和父亲生活，也是幸福的，就算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但他却忘记了，这里是魔教啊。魔教，怎会安宁？十二岁的时候，正道围攻魔教，前教主拖着受伤的身体生生给他开了一条血路。

墨子城永远记得，他父亲用沾满鲜血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他说：“城城，为父知道，你一直想念母亲、想像其他孩子一样有母亲陪在身边，当年没留住你母亲，是为父无能，终究是为父亏欠你的，哪怕为父对你付出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你所缺失的。

“城城啊，对为父来说，你是为父生命中的一抹光，为父想看着你长大、娶亲，但是……为父对不起你，接下来可能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跑吧，别回头。”

于墨子城而言，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死拽着对方的手，哭嚎着：“我不！我不要！我没有娘，我不想也没有爹！爹，别赶我走好不好？是不是城城做错什么惹爹生气了？爹说，城城改……爹，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求你了……爹……你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吗？”

不舍得啊，他怎么舍得和儿子分开呢，他也想陪着他，只是……

“为父该走了，为父不能连累了你，你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你还小……付晚然！带他走！”

那时候付晚然硬拽着墨子城走，墨子城性子拗的很：“我不走！付晚然你放开我！爹你去哪？爹我陪你！爹——”

付晚然不会武功，自然拽不过墨子城。老教主伸手直接把墨子城打晕了，付晚然这才能带着他离开。

付晚然把墨子城带回自己的以前住所，这里极偏，地处深山，想必是找不到这里来的。问题就是墨子城醒过来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米水皆不进。

这把付晚然气的，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墨子城！你爹拼了命的把我们弄出来不是让你这么折腾自己的！”

墨子城也气，他直接把付晚然推到一边冲着他喊道：“可是我爹没了！我唯一的亲人没了！在外人的眼里，他无恶不作……但是他是我爹！而那些有多少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人？他们凭什么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杀我亲人屠满门？他们凭什么！”

“阿然哥哥，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没有家了。”

付晚然坐到床边把墨子城抱在怀里：“不是的啊城城，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你想变强，我帮你找人教你……你想复仇，我陪你，我给你出谋划策。阿然哥哥还在这里，阿然哥哥陪着你。”

这时候的付晚然，也不过是比墨子城大了两个月的孩子罢了。

魔教教主墨云天已亡的消息传遍了武林，后来，被鞭尸、抽筋剥骨，死无全尸。墨子城就站在人群里看着，付晚然怕他会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所以一直拉着墨子城。

自己的父亲连死都不得安宁，身边的人却都还拍手叫好。墨子城看着父亲，内心竟然意外的平静，他笑了笑，记住了高台上的那几个人。

对于墨子城的通缉刚开始是有的，不过由于知道墨子城长什么样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宁死不说。结果总是抓错人，惹得人家家里的人不愉快。以至于对于墨子城的通缉令这件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四年之后，一个少年一个少女一个药师，三人带着众人大肆重建魔教，有这四年中新来的，还有当年因为被外调才躲过一劫的那些人。

墨子城要的就是这么高调，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魔教，尚有人在！

武林盟那边打算趁他们根基还不稳的时候一举铲除了，结果某一天正在商量着计划的武林盟，一男一女忽然闯进来。

他们只凭两个人便血洗了整个武林盟。

武林盟主被迫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着墨子城问道：“你这般厉害，为什么要为魔教卖命？”

墨子城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轻笑着说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不该自己想吗？”

武林盟主是真的想不明白，看着武林盟主，墨子城打算给个提示：“给你个提示，我姓墨。”

姓墨……姓墨……

武林盟主当即啐了一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墨云天的孽种啊！怎么，来给你老子报仇了？我告诉你，他死有余辜！”

墨子城一脚把他踢倒踩在脚下，夹杂着内力向下踩，看着像是没用多大力气，实则让脚下的人几近吐血。

“就你，也配提我父亲？”墨子城倒是没在乎对方怎么说自己，但是说他父亲……他不配。

武林盟主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痛生生给逼了回去，他的左臂被生生踩断！武林盟主被疼的几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墨子城收回脚，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盟主大人，我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怎么就断了呢！盟主大人真脆弱啊哈哈哈哈哈！”

武林盟主忍着痛想要开口大骂，可是才刚说了一个字，腹部就又受了墨子城一脚。墨子城蹲下身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拽到身前，在他的耳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恐怖的话：“盟主大人，接下来麻烦您忍着点了。您在我父亲身上做的，在下务必会一件件的换给您，礼尚往来嘛，忍着点，别死了。”

“初灵，动手。”

这位武林盟主让他父亲死无全尸，自己自然也是要还回去的，他们当初屠了他魔教，如今，他便来屠了武林盟。

墨子城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使有些家庭分崩离析，但那怎又样？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冤冤相报何时了？爱谁了谁了。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做事的时候也没个顾忌。

最终，在离开之前他在墙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句话：魔教教主墨子城。

他写这个也不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他写这个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要寻仇，魔教墨子城，恭候大驾。

那人杀了他父亲，他杀了他，一报还一报，很正常。如果那人的孩子前来寻仇……还是打得过自己才行，为父报仇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他们有本事寻仇，便凭本事来吧。

付晚然基本在外面不怎么露面，毕竟自己不会武功，跟出去是拖后腿。墨子城和夏初灵回来的时候，付晚然拽这他们看了一圈，身上的血迹基本不是他们的，但也或多或少受了这伤，毕竟自己这边一共就两个人，对面一帮。

付晚然一边给他们包扎，一边抱怨着他们两个的鲁莽行事，幸好他们两个武功高，但凡是个实力一般的，别说杀完人之后跑，杀不杀得了都是个事，更别提全身而退了。

回忆起来，墨子城的童年，只有短暂的美好。剩下的，即为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父亲，以及被仇恨填满的心，为了报仇所受的四年的苦。

后来，他见到了母亲，却再也不想要了。

。。。

墨子城把冰沙吃完之后把碗递回给夏初灵：“谢谢初灵！真好吃！”

“教主喜欢就好啦。”说完，夏初灵就离开了。她离开之后，墨子城又钻到三修怀里，笑眯眯的说：“三修哥哥！我叫墨子城！”

三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忽然间，墨子城感觉自己肚子很疼，他拉住三修的袖口，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三修哥哥，我好疼……”


3.只要不要脸就能脱离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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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连忙把墨子城放下，跑了出去找人，侍卫依旧是那个侍卫，看着三修这匆忙样子问道：“大师，怎么了？”

“那个……就是你们这那个医师在哪？城城那边出事了……”

三修才刚说完，那侍卫就立刻跑没影了。再出现，他就是拽着付晚然一起来的，三人匆忙的回到了墨子城房间。

墨子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多好，眉头紧皱着。付晚然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吩咐侍卫给三修安排一下住处，并且以“有人在，会分心”为由把三修打发出去了。

付晚然给他把脉，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又乱吃什么了？”

墨子城委屈的很：“没吃什么啊，就是三修的糖，还有初灵的冰沙。”

“冰沙？！你……我的天呐……”付晚然现在除了想弄死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但是墨子城却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夏初灵毕竟也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下毒害自己什么的？会不会是付晚然想错了？问题或许是出在三修身上呢？

付晚然觉得这件事怪自己，但凡自己看好那个容易帮倒忙的女人都不会出什么事儿。

付晚然对墨子城解释说，他这样是因为自己的药和冰的寒气相冲，貌似还顺便把墨子城身体里没清干净的寒毒一并勾了出来。

所以……这事儿果然还是因为夏初灵，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想帮忙，每次都帮倒忙。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次次都能帮上倒忙的，如果不是自小便认识，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正道那边儿派来的卧底了。

付晚然从药箱里面拿出针灸袋，坐在一旁，并没有立刻施针，等天色暗下去之后才开始。

说实话，墨子城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针灸，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身有寒毒，寒气在身体里只进不出，必须要把寒气逼出来。只不过今天墨子城这药也算是白喝了。

三修被侍卫带到自己的住处之后，表示自己记得路了，然后又要回去。虽然进不去但是在门外守着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修总觉得城城给他的感觉有一丝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侍卫拦不住三修，就把夏初灵叫来一起守在墨子城房门口，以防他闯进去。

夏初灵叹了一口气：“大师啊，您不怕蚊子咬您吗？您回去吧，教主这边有我们呢，您就别废心了，不会有事的。”

“不必，贫僧在此等着。”

麻烦大师，您老赶紧走吧！

夏初灵简直要疯了，现在是晚上，这要是让他看见教主那还得了？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小脚趾头盖儿想也绝对不能让他在这儿待着，他若是真的只是待着那便罢了，怕的就是要是万一待会儿想进去怎么办？

三修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两个为什么都如此不想让自己待在这里，虽然说自己今天才刚和城城认识，但是自己好歹也得对得起城城的那声哥哥啊。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付晚然背着药箱出来了。三修刚想进去就被付晚然拦住了：“他睡了。”

行吧，人家都这么说了。

三修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客房。他刚到房里，外面就下起了雨雷声阵阵。三修不禁感叹一句天气变化不定。

然后三修忽然间意识到墨子城是一个人睡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会不会怕打雷？不会被吓哭了吧？

想着，三修也没顾自己会不会被淋湿，直接跑了出去，到墨子城的门口，他犹豫了。万一对方不怕呢？万一自己打扰人家了呢？但是又想了想，雷声这么大，如果都没被吵醒的话，应该是不会被自己吵醒的。于是他推开了门。

入目是不是男孩因为害怕打雷而蜷缩的身影，也不是男孩甜美的睡颜，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中衣并且胸口的衣服是敞开的。

男人一只手支撑着头斜躺在床榻上，另一只手拿着书，听见有推门声，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门口，笑道：“呦，哪里来的小和尚迷路了？”

不整的衣衫，光滑的双腿交叉着，披散着的墨色长发，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唇角勾起，一副勾引的模样。

三修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皱了皱眉问道：“城城呢？”

男人起身走过去，由于三修的衣服被雨淋湿了，离得近了男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意，把脸凑得很近，说：“小和尚，你衣服湿了，不如进来换件衣服，我们坐下谈？”

三修对于男人的身份隐约有了个猜测——

“你才是魔教教主？”

男人点头，然后把一直站在门口的三修拽了进来，顺手关上门，因为冷。男人强按着三修坐下，然后用手碰了一下茶壶，确定茶是温的之后给三修倒了一杯，紧接着坐在他对面。

三修并没有看了一眼，并没有喝，仍旧问道：“城城呢？”

城城城城城城，满嘴城城！你们很熟吗？男人撇撇嘴：“鬼知道那死小孩儿又跑哪去了。”

三修想起，自己是为了除魔卫道过来的，而眼前这个是魔教教主……他想了想，反正城城不能在自己家的地盘丢了，然后猛的一掀桌子，男人反应得快立刻躲开了。

“小和尚，你不喝就不喝！掀什么桌子呀，不知好歹！”

“魔教妖人，当诛！”

“你特么才妖人！”要不要这么双标啊？对城城就是叫小可爱，对自己就是叫魔教妖人？早晚有这秃驴哭的时候！

男人抬腿就对着三修的头踢去，紧接着就被三修一把握住。由于是单腿撑地，现在整个人的重心都不稳，自己就是强行把腿从他手中抽出来，自己势必也会倒下，如此便会让这死秃驴钻了空子。

但这个难不倒他，他微微一笑：“小和尚，没想到你是个色僧啊！”

三修闻言便恼了：“胡言乱语！莫要污蔑贫僧！”

“哪里有污蔑？你握着我的腿呢，而且在下……”说着，男人看向自己下面，三修下意识的跟着对方的眼神看下去。

三修瞬间放开了手，转过身，通红着脸骂了一句不知廉耻。三修刚才看见……他看见……那男人下面什么都没穿！也就是说他只穿了件中衣！渎裤都没穿！

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不会有什么的，三修过去并非没有同师兄弟们一起沐浴过，但是墨子城的那话加上现在的场景，就让人不得不样别的方面想。

身后响起男人的狂笑声，三修想转过身揍他，但是又想到对方的衣服……

过了一会，墨子城笑够了，三修被墨子城偷袭了，在彻底晕倒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和尚，教你一课，对战的时候，永远不要背对着敌人。”

确认了三修真的晕过去了之后，墨子城把他拖到床边，扒了个精光，然后自己上床睡觉。至于三修……就在地上睡一晚吧，着不着凉，不关他的事。反正就算染上了风寒，那不是还有付晚然嘛！染上了风寒最好，他好告诉付晚然把给三修的药弄得再苦一点。

三修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墨子城那个奶团子肉乎乎的小脸。墨子城就趴在床边，见三修醒了，立刻就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呀，羞羞。”

三修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想必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干的好事！三修现在又气又恼，有气还没地方撒，只能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念静心咒。

“城城，昨天晚上在你房里的是谁？”穿好僧袍之后三修坐在了床上，墨子城坐起来然后又躺到了三修的腿上。

墨子城玩着三修手中的佛修，漫不经心的说：“昨天晚上啊……是城城的哥哥！亲哥哥！”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哥即是我。

三修思考着，他不记得江湖传闻上说过魔教教主有个弟弟，但是看着发色和瞳色又确实像，或许……是因为魔教教主对自己这个弟弟保护得太好了吗？因为这个猜想，三修对于魔教教主稍微的改观了那么一点点。

“啊！”墨子城忽然叫了一声，三修还以为怎么了，刚想要开口询问就听到墨子城说：“就刚才三修哥哥羞羞地躺在地上，哥哥告诉城城，这叫不知廉耻。”

三修一瞬间脸色就不好了，但是看着墨子城那无辜的小脸和水汪汪的纯真的眼神，他还不得不把这口气憋下去。

殊不知，墨子城此刻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他就喜欢看三修气得半死却又必须憋着的样子。还没完，他还没玩够呢。

墨子城晃了晃三修的手，眨巴着眼睛说：“三修哥哥，哥哥还告诉我，看了别人的身子是要负责的！那……刚才我看了三修哥哥，那我应该娶三修哥哥的！哥哥说看了别人的身子又不娶，会损人家清誉的！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墨子城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三修，然后踮起脚尖在三修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还故意亲了他一脸口水，说：“所以城城要对三修哥哥负责！城城要娶三修哥哥！”

三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觉得他现在靠静心咒已经静不下来了，他得等弄死昨天晚上那男人才能消气。

三修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这一趟就不该出来，自己好好的一个冷清和尚怎么就能被气成这样？心如止水被狗吃了吗？三修感觉自己简直要怀疑人生。

三修把墨子城抱过来，让墨子城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墨子城，自己是出家人，是不能和别人成亲的。

墨子城皱着眉头，一副思考样，过了好久眉头舒展开来，他说出了他刚才想到的办法：“那三修哥哥不要待在佛门了，来魔教吧！”

佛派分支众多，野狐禅也不在少数，三修从来没跟墨子城提过自己是佛门的人……“城城，你怎么知道三修哥哥是佛门的人？”

“因为佛门盛……因为佛门人数的是最多的呀，其他的也就小寺小庙，而且城城只知道佛门呀！”

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因为佛门盛产秃驴，而且昨天晚上那脸红的模样，还有那副高僧做派，还有他身上的一闻便知是高级檀香的檀香味，野狐禅可没钱搞这些。

见这个办法说不通，三修又同墨子城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行的，有违常理。

可是墨子城又说：“可是哥哥说常理就是用来违背的。而且哥哥也和男人一起呀！城城见过的！”

三修不禁有些崩溃，那魔教教主他到底是怎么养弟弟的？是教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城城，听贫僧说，贫僧是不能和你成亲的，听明白了吗？”三修的语气很温柔，可是接下来，墨子城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墨子城猛的从三修的怀里挣脱出来，喊道：“哥哥说，求亲对方如果拒绝的话，就是不喜欢！三修哥哥不喜欢城城！三修哥哥讨厌城城！”

三修现在都想敲开墨子城的脑瓜盖儿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不和他成亲就是讨厌他？这什么奇怪的逻辑啊！

还没等三修说什么，墨子城就又开口了，这次是带着哭腔的：“三修哥哥不喜欢城城就算了！城城也不要喜欢三修哥哥了！城城去找喜欢城城的成亲！城城不要三修哥哥了！哼！”

说完墨子城就哭着跑了，但是一把就被三修给拎回来了。三修觉得，这真是个熊孩子！三修无奈，只好退一步，安抚似的说道：“城城，你现在才三岁，你还小，要成亲要长大了才行。”

“那……三修哥哥的意思是，等城城长大了，就可以和三修哥哥成亲了是吗？”

三修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想着反正现在墨子城还小，等长大了说不定就往了，于是点了点头。

“你……三修哥不许骗我！一言为定！”

“嗯，不骗你，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话墨子城可是记住了，到时候可别耍赖。等自己身上这不知道是什么的毒解了，就和三修成亲！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可不能打诳语！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墨子城：嘿嘿，老攻到手了！】


4.奶萌教主的伪装之下是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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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灵本来是想来跟墨子城道个歉的，结果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刺激的对话，从头听到尾的夏初灵不得不佩服墨子城，这就把人家给拐了，她几乎可以脑补到三修知道墨子城其实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的时候的表情。

确定他们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夏初灵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敲门也只是礼貌而已，如果三修不在，她会直接推门进去。毕竟墨子城他起得早，她不会看见那种刚起来，睡眼朦胧，衣衫不整的样子。

看见夏初灵来了，墨子城甜甜的说了一声：“初灵！早上好！”

对着这么一张肉嘟嘟纯洁且无辜的脸，夏初灵再次感觉到了她的良心在痛。如果自己昨天没有自作主张弄一个冰沙，或者提前问一下付晚然，墨子城就不会疼成那样还被付晚然用针扎了。

天知道昨天晚上付晚然骂了她多久。

夏初灵鼓着嘴拉住墨子城的小手，发自内心的道歉：“教主抱歉啦，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没关系吖初灵，正常。”如果是你的话，发生这种事情真的很正常。

三修昨天其实是打算今天就走的，毕竟教主是个小孩子，但是昨天晚上见到了真的魔教教主，那就说明以后还会见到，自己不杀人但是生擒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三修不放心把城城一个人扔在这里，虽然教主是他亲哥，但这样下去以后难免不会长歪，城城还是个那么可爱天真的奶娃娃，光是现在，这个魔教教主就教了城城那么多歪理，以后万一城城也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办？

想着想着，三修就决定不走了，他要把墨子城教成正道栋梁！

此时的三修还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到底有多么的幼稚。当然了，体谅一下，这毕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十八岁少年。

三岁，在三修的认知里，应该早就过了断奶的年纪，但是为什么城城还整天抱着个奶瓶？三修打算给墨子城断奶，但是遇到了那么一丁点儿麻烦。

墨子城抱着自己的奶瓶不撒手：“三修哥哥是坏蛋！抢城城奶瓶！”

说着，墨子城抱着奶瓶就跑，看到付晚然的时候立刻躲到了他身后，拽了拽付晚然的衣袖：“阿然阿然！他要抢我奶瓶！”

付晚然看了看三修，然后蹲下身一把抢过墨子城的奶瓶：“你也不小了，确实应该断奶了。”有的时候付晚然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整天抱着个奶瓶子。难不成这毒不仅让他变小了，还让他降智了？

看见自己的奶瓶被抢，墨子城迷茫的看着付晚然，又看向不远处的三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付晚然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闹，从刚才墨子城看三修的动作来看，他没有降智，就是玩心上来了。于是他内心有些同情这个小和尚了，真的是被墨子城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他叹气，把手中的奶瓶扔给三修之后就离开了，他可不想在这里看这么幼稚的一幕——曾经血洗武林盟的人在这里因为个奶瓶子嚎啕大哭。这传出去不笑死个人。哪怕墨子城是装的。

墨子城伸出两只小手，鼓着嘴，眼眶都哭红了，他抽泣着开口：“三……三修哥哥，奶……奶瓶……”

墨子城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被三修看在眼里，最后三修认输，把奶瓶还给他了。

“三修哥哥，我饿了。”开玩笑，他只是喜欢喝奶而已，这并不代表只喝奶能让他饱，虽然喝的多了确实会饱，但过一会儿还是会饿。

三修，是个全能的，做个菜对他来说不在话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侍卫他又出现了，一路带着三修到了厨房，然后……又不见了。

这个侍卫的宗旨就是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出现。其实很多时候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但是他要装作不知道，装作没听见。

为什么？因为他早些年话本子看多了，一直觉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并且这家伙坚持着尽量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因为反派死于话多。

自己作为一个魔教的人，在这一方面，他其实很有自觉。自觉到很多时候夏初灵总是质疑他是不是也是个穿越的。

三修不在，墨子城抱着个奶瓶子坐在大殿的高椅上，软萌的脸上此刻满是冰冷，他看着跪在下面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可他没说话，却比说了话还恐怖。

心惊胆战之间，他们终于听到了墨子城的声音：“一群废物。让你们查件事，竟然还惹到了道门，本座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得罪人的能力。”

墨子城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在他手下待得久的明白，他越是如此就说明他越是生气。

整个大殿气氛压抑极了，墨子城不会随便杀人，哪怕真的气急了想杀也会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以免做了错误的决定。

但是这次！这次不仅让查的事情没有一丝进展，还把道门给惹了！魔教如今确实强大，但是还没强大到同道门作对！单单一个道门，相当于十个强盛时期的武林盟。

道门不入世，入世必有大事。也就是说，魔教虽然不同道门为一路人，但也绝对不能为敌。

但若是……自己要查的事情与道门扯上了关系……

墨子城喝了几口奶，又深深的呼了个气，稍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接着查，如果这是关系到道门……也接着查！本座绝不可能让本座的人在其他人手里受了委屈！但是切记，只查，不要和道门起正面冲突。”

若叶玄桑也就是那个侍卫，前段时间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内伤非常严重，他什么都不说，墨子城只好自己查。

不过话说回来，墨子城要他们查，他们查不出来也这么不能怪他们，毕竟刚开始就没有一点线索，按照伤势来判断功法，这也确实是他们没见过的功法。

毫无头绪，这叫他们怎么查？查个毛毛锤子！

忽然间，墨子城想起自己当初询问时若叶玄桑说过：【教主大人，这是属下家事……便，不劳烦教主大人费心了。】

“查！顺着若叶这个姓氏查！”

若叶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所以说只要若叶玄桑没改过名字，那就绝对能查出来，只是寻找若叶家的人有些麻烦罢了。

大约还是因为儿时的事情，一夜之间好友、亲人都被屠戮，所以墨子城对于身边的人都格外的在乎，对他好的他自然会给予回应，背叛……所幸并没有，不然就连他自己都才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对了，你们查的时候，顺便查一下——佛门的三修。”虽然他并不觉得三修会是什么危险人物，但是佛门的人还是稍稍注意一下比较好，毕竟自己要是没有记错，他父亲的丰功伟绩里应该是有过血屠佛门这件事的。

即使墨子城一直都很敬爱自己的父亲，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认同他当年做的那些荒唐事。自古以来父债子偿，没人说什么，难保佛门那边会掺和一脚，佛门讲究普度众生，但也总是难免会有几个比较暴力的领导者。

更何况……对自己未来的恋人，总该了解得深入一点不是吗？了解一下对方家底怎样，不管是自己嫁过去还是他入赘，都更方便点。

此时的墨子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下意识的把自己放在了受的位置上。

“啊嚏！阿嚏！阿嚏！”三修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想着可能是昨晚赤果果的在地上睡了一晚着凉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了。

“你们都起来吧，去好好查，别让本座失望。”没有的先前的冰冷，奶奶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温柔又可爱，一瞬间，他们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个教主，他们不是恐惧，而是人类先天的、对于强者的敬畏以及服从而已。

墨子城偏爱柔软舒适，所以不仅是床，就是他现在坐着的高椅也是软的，也就是说只要他想，现在在这里睡都不是问题。

“城城。”

温润的声音响起，三修拎着食盒缓缓到来，把菜和馒头拿了出来，也许是怕墨子城噎到，还有一碗菠菜汤。

打眼看去，清一色的素菜。其实墨子城已经有了个心里准备，毕竟给自己做菜的那是位和尚。虽说是素的，但好歹不是直接用水煮完就给他吃，这都是炒的。

墨子城也不是那种无肉不欢的人，他都可以，他并不挑食，胡萝卜除外。

墨子城掰了一半馒头递给三修：“三修哥哥，一起吃！”

三修有些发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接过来了，但是他们只有一双筷子，也不是谁嫌弃谁，只是有些不太方便而已。

“贫僧再去拿一副碗筷。”

三修才刚刚转身就被墨子城叫住了：“不用，我有办法。”

说着，墨子城又叫了一声：“玄桑。”

紧接着，玄桑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递给三修一副碗筷又消失了。三修不禁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个侍卫不是影卫吗？！


5.这不像是个正经秃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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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看出了三修的迷茫，咳了一声，若叶玄桑再次出现，他轻瞥了一眼若叶玄桑，对方心领神会，开口道：“从前，做过杀手。”

只一句，便道出了一切，当过杀手，擅长藏匿，过去的习惯改不掉，虽然已经尽力在改了，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仍旧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若叶玄桑拿了双筷子过来，之后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对墨子城说道：“啊，对了，教主大人，医师大人让我跟你说他今天不回来。”

此话一出，墨子城的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度，他招了招手示意若叶玄桑把头靠过来，然后在他的耳旁说：“你肯定知道他往去哪了，跟上去，有谁欺负他一定要揍，记住，不用下手太狠，往死里揍就行。”

“好的教主大人，知道了教主大人。”语毕，人又消失了。

这个忠心的侍卫始终不觉得“不要下手太狠，往死里揍就行”这句话有问题。他猜测，墨子城的那句话的意思是可以往死里揍，但是不要揍死，至少要留一口气。

三修并没有问墨子城刚才跟对方说了什么，既然人家两个好的那么近说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去问，怕是会讨人嫌。

“三修哥哥，抱～”墨子城放下奶瓶儿，张开了双臂，满眼期待着看着他。

三修还能怎么办？宠着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喜欢让自己抱着，他隐约记得自己师弟们小时候也没有这样。

墨子城其实一直都有头疼的毛病，三修身上的檀香味很好闻，其实他老早就知道寺庙的那种檀香味儿，对他的的头疼有缓解作用，但是出于父辈的恩怨，他就没舔着个脸往佛门去。

现在这个可不是他舔着个脸要的，这个可是自己送上门儿的，自己未来夫婿。

回想起来，他爹当血屠佛门的原因真的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荒谬——看着那些光不出溜的脑袋，他脑壳疼。

那时候他就在想，既然看着他们脑壳疼，你去做什么？

不行不行！不回想了，再这样下去，我也该脑壳疼了。

三修抱着墨子城，差不多过了很久之后，有些尴尬的开口：“那个，要是再不吃的话，待会儿贫僧的做饭菜就凉透了。”

他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全素这孩子吃不惯？

被遗忘了好久的饭菜终于被想起来，两个人也在饭菜彻底凉透之前开始吃饭，本来好好的早饭，现在都快折腾成午饭了。

墨子城吃了两口然后抬头看向了三修。三修轻轻咳了一下说：“那个，盐没了。要不，先将就着吃一顿吧。”

其实偶尔吃点清淡的也不错。但是这种心态并没有维持很久：“零贰哥哥，麻烦去买点盐，谢谢。”

然后三修只感觉自己身边刮过了一阵风，哦，应该是跑过去了一个人：“那是？”

“是哥哥给我的影卫！一般情况下不出来哒！因为他有点弱的。”他并不想今天晚上的饭菜也没有盐，所以只能麻烦一下那位影卫了。

零贰作为一个合格的影卫，主子吩咐什么就去做就可以了，但是刚才……他竟然听见了自己主子叫的自己一声哥哥，并且道了个谢……太诡异了，他跟了自己主子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见他叫过一声哥哥到过一个谢结果今天……

这个忠心的影卫思考着要不要买完盐之后带回去个郎中给他的主子看一下脑子，万一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么咒自己主子呢？

后来又转念一想，教里有付晚然这位神医在呢！等医师大人回来他一定要请大人给他的主子看看脑子。

此刻的三修只觉得，魔教真的卧虎藏龙，天下神医、“普通”侍卫、“有点弱”影卫、百分百帮到忙也算是一种能力，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他知道的，其他呢？

其实墨子城的运气和招揽人心的手段都堪称一流，有那个运气遇到好的人，有合适的手段招揽。

比如，若叶玄桑是他从江湖杀手营里挖墙脚挖过来的，因为若叶玄桑本身就厌恶了这个工作，他在给若叶玄桑安排个清闲点儿的职位，轻松挖过来。

再比如，那个影卫。本身零贰是非常不服一个小屁孩当教主的，对于这种，就简单粗暴的揍一顿解决了，这也算是一种手段。而自己的实力就是招揽的基础。

而现在的三修，招揽倒是算不上，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是因为中毒而变小的真·魔教教主，自己极有可能有一定危险，虽然不会被杀，但也是会被擒的。

问题不是这里，而是只有晚上他才能变回成人的模样，白天只能是这幅奶娃娃的样子，且实力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若是过度使用内力，可能会很危险。

当初本该死了的，但是有付晚然在，这才在削减了一些药力，没死成变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并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毒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付晚然说这毒潜伏了很久了。

“三修哥哥，你说，别人要是杀了你家人，并且还把你家人的遗体拨皮抽骨，那应不应该……报复回去呀？”他倒不是因为后悔自己做的事，而是好奇别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态度而已。但是问完之后就后悔了，着可是个和尚啊，讲就以德报怨的那种人。

三修几乎连思索都没有，直接回答道：“自然是要报复回去的，贫僧是普通人，不是圣人，被如此欺负到头上来，忍不了。不过就是身上多了桩杀孽罢了，无碍。”

拨皮抽骨……虽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自己尚且年幼，但是后来也是有所耳闻的。他知道墨子城问的是前教主墨云天，正道这边做得如此过分，也难怪佛教教主后来屠杀了整个武林盟。

“那三修哥哥觉得城城的哥哥做得，是对的？”

“差不多吧。”自己不是当事人，孰对孰错又怎么分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魔教教主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

三修叹了口气道：“只是他不该让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

“可是……三修哥哥，他们真的都是无辜的吗？我经常会想，如果那时候，有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人，出来指责杀人辱尸的做法不对，哥哥……哥哥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是啊，当时就算是只有一个人站出来，墨子城后来都不会过于极端。

三修不说话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对方死憋着眼泪，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过了许久，他才又道：“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件事，得到的结果往往也不尽相同。”

“那……城城再问，三修哥哥是来做什么的？”

“除魔卫道。”

“三修哥哥不是觉得哥哥做的没问题吗？为什么还要杀他？”

本来以为，三修会说出一大串大道理，比修炼邪功、魔头、杀人如麻之类世人传颂的子虚乌有的事，结果这秃驴说出一个字差点让墨子城吐血：“闲。”

“啊？”这秃驴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忽然间觉得这不是个啥正经秃驴。

三修没有开玩笑，确实是因为闲的。在佛门的那些日子，早上起来做早课，然后吃饭，然后礼佛，然后吃午饭，再然后吃晚饭，再再然后做晚课，最后睡觉，其余时间无所事事。

忽然有一天来了一些人，告诉他佛门之外有一个魔教，魔教教主无恶不作，希望佛门能够替天行道。

好不容易有点儿事干，三修当然得答应了。

墨子城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种没有意义且十分无聊的理由。

三修本身的打算，其实也就是以后有事儿没事儿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过来打两架，打人也好被打也好，这好歹也是有点儿事儿做。这样的小日子难道不开心吗？更何况和尚杀人那是破戒，平时就打打闹闹的多好。

但是他现在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魔教教主他弟，虽然没照顾孩子，但是他可以尝试。他还可以把这孩子教城正道栋梁。

“那……三修哥哥会杀哥哥吗？”墨子城扯着他的袖口问道。

“不会，贫僧本意也不是来杀他的。”只是打架而已。

墨子城点头，内心想着的却是：没关系，反正以后你也是我家人了。

零贰左手拿着一包盐，右手拿着一串顺手给自家教主买的糖葫芦，他记得墨子城爱吃这个，前几年还看到他买来着。

由于墨子城一直在和三修聊天，零贰就没打扰，把盐送到厨房之后又回来，拿着个糖葫芦躲在暗处等着他们聊完。

直到……

“主子，糖葫芦，要化了……”还没等墨子城说什么，零贰直接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又藏起来了。

对于这个零贰，墨子城其实是有点脑壳疼的，零贰一直有个毛病，他要是想做什么，就绝对听不进别人的话，这不，自己还啥都没说他就塞了个糖葫芦跑了。

墨子城咬了一口，递给三修：“三修哥哥吃，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三修轻笑了一下咬了一口：“嗯……还可以。”

然后三修的目光落在饭菜上，好家伙，刚才光顾着聊天了，饭菜现在……彻底凉透了。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
关于墨子城父亲十几年前死的，但是三修并没有觉得魔教教主有个三岁的弟弟有什么不妥这件事以后会解释的，不要问呦～会剧透的！虽然剧透也没什么！】


6.慕遥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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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在三修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逐渐变懒。之前墨子城让若叶玄桑去跟踪保护付晚然，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谁都没有回来。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若叶玄桑的实力一般人基本是打不过，但是付晚然是个战五渣啊！万一若叶玄桑没有找到付晚然，付晚然出事了怎么办？

就算是没找到，若叶玄桑应该也给个信儿什么的，结果根本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是若叶玄桑真的出事了，那绝对不是小事，以若叶玄桑的身手，即便是打不过，全身而退也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了？”看着墨子城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小脸，三修有些关切的问道。

墨子城皱着眉，眸中尽是担忧，回应道：“阿然哥哥和玄桑哥哥都没有消息，我有点担心……”

三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吗？”

面对墨子城的问题，三修一时语塞，自己也就是安慰一下啊！那想到墨子城会这么问？墨子城笑着：“玄桑哥哥很厉害的！不会有事哒！”

三修一时好奇墨子城到底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防止自己尴尬，还是就这么随口一说？想到墨子城是个三岁小孩，三修就觉得不可能是第一种可能。

墨子城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脚丫，抱着奶瓶喝了几口，然后递给三修：“三修哥哥，没有奶奶了……”

三修接过奶瓶揉了揉墨子城的头，然后出去了。在三修出去之后，墨子城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一瞬间消失，随即叫了一声：“零贰。”

零贰跪在墨子城旁边唤道：“主子。”

“零贰，本座记得你有个情报网，你和零叁去找找玄桑。”

“是。”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速离开。

两人离开不久，三修就拿着奶瓶回来了，在三修脚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墨子城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从来没被分配过任务的零壹在暗处见证了自家教主变脸比翻书快的全过程。

虽说墨子城让零贰和零叁去找，但其实他本身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只是需要确认。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怕是需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这件事，若是自己也处理不了的话，怕是需要现在的这位武林盟主的帮忙了，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能帮吗？付晚然和现任武林盟主其实多少有那么一点交情，甚至是被付晚然救过一命，不帮……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墨子城肉肉的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嘬了一口，他有些尴尬的看向三修说道：“三修哥哥，牛奶……似乎没有煮诶……”

原来牛奶还需要煮吗？

由于三修本身并不是爱喝牛奶的人，他一直以为牛奶是可以挤出来直接喝的。三修只好又拿过奶瓶再次离开，并嘱咐墨子城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以防自己等会儿回来找不到他。

“零壹。”

“属下在！”零壹内心无比激动，原来自家教主还记得有他这么号人。零壹单膝跪在地上，浅棕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着，英俊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看向墨子城的眼神中满是炽热的忠诚。

“……你别那么看着本座，你不是本座喜欢的类型。”他不喜欢把零壹叫出来的原因就是这个，这真不是墨子城自恋，整个魔教几乎没人不知道零壹的心思，以至于他总觉得零壹看他的眼神又有些别的。

“哦。”零壹撅起嘴有点委屈应道。

看着零壹这委屈样，墨子城有点莫名的心累，他伸出小爪子放在了身前男人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在零壹带着笑容之后，墨子城才收回手道：“零壹，你先去联系一下武林盟主吧，就说是本座有事相求，一月后与本座一见，若他拒绝……请务必用你最擅长的事逼他帮忙。”

零壹微微点头，便出发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在确定安危之前，墨子城只能先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

零壹兴致勃勃的去了，觉得武林盟主一定会答应，毕竟再怎么说和自家教主也算是朋友啊！结果……

“不去。”武林盟主慕遥枫放下手里的书，又继续说道：“还有，谁给你的错觉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是真说不上，但是仇人现在算不上了，他和墨子城的关系亦友亦仇，奇怪得很。

本来慕遥枫是报完仇了的，但是对于墨子城，自己还是没法好好面对他。

这时，零壹最擅长的事就要开始做了——死缠烂打。

零壹脸皮厚，且不是一般的厚，他可以没节操没下线，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零壹倒是说跪就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这事没少做。

零壹跪在地上直接抱住慕遥枫的大腿：“盟主啊，您不能这样！再怎么说您和我家教主尚有浅薄交情在啊！您忍得下心袖手旁观吗盟主！”

“忍得下！”慕遥枫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把人从自己腿上弄下去，只是奈何零壹抱的也忒紧了，他硬是叫来其他人才硬把对方从腿上拽下去扔到外面。

但是以为这就完事了吗？不，不要低估零壹死缠烂打的技能，哪怕被扔出来了，他也不会放弃的！零壹直接往门口一坐，开始了他的表演。

整整半个多时辰，零壹就坐在门口叨叨，硬是没句重复的！这口才也是没谁了。就连慕遥枫身边的下人都被说动了想劝劝自家盟主，但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还是憋住了。

慕遥枫被烦的不行，干脆把耳朵一堵躺在床上睡午觉。

迷迷糊糊之间，慕遥枫的意识被拉回久远之前——

【魔教教主墨子城，恭候大驾。】

【想报仇？啊，你的实力还不够格。】

那时的慕遥枫也不过十五岁，哪怕已经在同龄人中是龙凤之才，对上十六岁的墨子城，也仍旧毫无胜算。一个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个是自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成长的，这实力的碾压完全没什么悬念。

去找墨子城复仇，也不过是年少的冲动，一次次挫败之后的慕遥枫才有了些成长，只是对抗墨子城还远远不够。后来在一个医师的指引下去拜了一位师父。

慕遥枫自己努力，再加上有一个好师父，进步非常快，十七岁那年又一次去挑战墨子城，结果又被按在地上揍。

毕竟慕遥枫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百折不挠，一次次的去挑战，已经逐渐从一开始就被按在地上揍变成了可以支撑一会儿，并且可以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而这期间，他们两个啊关系很奇妙，自己明明是来报仇的，结果发现对方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这让慕遥枫很恼火，不仅又一次大打出手，还单方面的吵了一架，随即跑走并迷路了。

慕遥枫孤零零的走在陌生的道路上，如果说刚开始他还能勉强保持冷静，那么到后来就已经彻底慌了。都怪自己刚才跑的时候没看路，魔教的地界，就算是表面上看着安全，但是等到天色渐晚的时候，林子里那些不知名的野兽……也可能是怪物，就会出没。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要是墨子城没找到他或者压根就没找他，那么他自己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他才不要死！他还没给父亲报仇呢！

这么想着，慕遥枫急切的寻找着离开的路，殊不知，自己其实越走越深。

一边走着，慕遥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该死的！今天出门前就该找人算一卦，都怪墨子城那王八蛋！我跑他竟然不拦着？等等，我要他拦个屁！我用得着他拦？！”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下雨了，没有伞，还不能躲树下！要死啊！

“老天爷，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敢不敢再下大一点？”

然后，雨，下的更大了。

慕遥枫脸色一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并由衷的感觉到了无奈：“行，您厉害。”

慕遥枫一路上兜兜转转，总算是遇见了个石洞，什么都没管就直接进去了，本想把外衫脱下来烘干，结果发现火折子竟然点不着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会接连倒霉。

慕遥枫终究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的靠在墙壁上。打不过、吵架、迷路、下雨，都这么倒霉了，应该不会更倒霉了。

“嗷吼！”

慕遥枫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洞口，入目的便是魁梧的身影……他发誓，只要他眼神没问题，那么这个就是头熊。

好在不是些什么叫不上名字的野兽……

才怪！他并没有被自己安慰道！就算是没遇见奇怪的野兽，但是熊也不好啊！更何况，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那绝对不止一只熊。

“啊偶……我说，我真的只是进来躲雨，你们信吗？”

恭喜慕遥枫中奖！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果然啊，人呐，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七夕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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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为墨子城毒解之后，与正文无关）

“三修！你为我佛门栋梁，竟与魔教妖人为伍！”一个老和尚怒斥三修，语气中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

三修跪在殿前反驳道：“阿城他不是那样的，他确实做过血染武林盟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的，皆是无稽之谈！”三修并不在乎对方如何斥责自己，只是他不能容忍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墨子城任何不好。

想到墨子城，三修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眼中满是温柔：“他弟子见过的，他其实，真的是个很好、很可爱、又很别扭的一个人。”

老和尚被他这话气的说不出话，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紧接着直接一戒鞭抽在了三修身上，雪白的僧袍被戒鞭打得绽开，紧接着那僧袍便被鲜血染上了红，可想而知方才那一鞭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三修疼得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说任何求饶的话语或者说一个“疼”字，他只是忍着。

“净空师弟，三修再怎么说也是个不经世事没出过我们保护圈的孩子，难免被魔教妖人蛊惑，何必这么责罚呢？”另外一个老和尚上前几步握住净空的手腕，制止了净空要降下去的下一鞭，并柔声劝说着。

三修低着头，始终没有任何要松口的打算，他仍旧坚持着：“他不是妖人。”

“你……”净空气得睁开净悟的手又是一鞭，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三修，你倒是说说，你破了几戒？”

三修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隐瞒的打算，坦白道：“色戒，杀戒，酒戒，妄语，贪念。”

净悟在一旁叹气，打心眼里觉得三修这孩子太实在了，怎么全全说出来了？自己方才也是特意为三修铺了条路，顺着说下去便事了，结果这孩子不仅没顺着他说，还真承认了犯戒一事！连破五戒……这可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三修抬头看着净空，继续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弟子既答应过同他成亲，便不能食言。师父，弟子想要还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一次，净空气的连鞭子都不用了，直接用力摔在了三修眼前。

三修给他磕了几个头，额头上甚至已经带着血迹，道：“谢师父多年教导，弟子……想还俗。我明白师父对弟子给予厚望，但是弟子不值得师父为其费心，愿师父……放弟子去吧。”

净空的脸色十分不好。净悟的脸色也很差，三修后面这补充的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如果不是这里人多，他真想跑过去直接把三修的嘴捂上，然后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瓜壳里到底想着什么！他这师侄说话经过大脑了吗？

净空最后在净悟以及其他人的阻拦下，才收手，但是三修基本已经疼得昏过去了。

墨子城要进佛门，带走一个人，却被拦住了。因为答应过三修，所以他没动手，后来净空说，只要他能从山下一步一叩首走到山上，就让他见三修，同时不得动用内力，只能如同普通人那般。

这明显的想让墨子城知难而退，墨子城却笑着答应了下来，他看向净空：“望大师言而有信。”

说罢，墨子城又走到山下，一步一叩首。期间，零贰和夏初灵来阻止过，甚至想要强行带走他，但是都失败了。

夏初灵哭嚎着：“教主！墨子城！你是这样……零壹、付晚然、慕遥枫他们也是这样！何必呢？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他要是想见你，他怎么不出来？他的实力我不信他闯不出来！”

墨子城只是哭笑着告诉她：“初灵啊，其实你也知道的，三修这傻狍子一样的死秃驴绝对绝对不会对同门动手的，他要是会动手，这天地都可翻转。”

若说了解，墨子城称第二，无人能称第一。三修这个人太重情、重义、重恩，要让他对抚养他的师父、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动手，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意识混沌的三修猛然惊醒，然后直接从床上下来，嘴里不停地念着墨子城的名字，踉踉跄跄的往外走，甚至连外衣都没有穿，衣衫不整的就跑了出去。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再一次渗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里衣，其他人本是想拦着，但是碍于自家师兄身上的伤，也不敢强拦。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回去，他不能食言。

三修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到高阶旁，然后怔怔的看着墨子城，这时，墨子城刚好是最后一阶最后的叩首，他的手心、膝盖染着鲜血，额头更是如此，头发凌乱鲜血更是流了墨子城一脸，他抬起头看向三修，笑着抓住了三修的脚腕：“找到你了。”

可是随即，墨子城便不见了，三修匆忙跑下阶梯，发现没有人。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座墓碑——墨子城的墓碑。

一瞬间，三修便醒过来，胸口似乎还残留这痛处，他慌张地看向身边的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墨子城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三修？怎么了？做噩梦了？很恐怖吗？”

“嗯，很恐怖。”梦见你满身是血，梦见你不见了，梦见你死了，梦见……你扔下我一个人。

墨子城咋了咂舌笑话道：“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一个噩梦而已，瞧瞧把你吓的。”

然后墨子城伸出手揉了揉三修光溜溜的脑袋瓜，柔声安慰他：“只是噩梦而已，我在这里，我不会然后遇到任何危险的。”

三修似乎还是没有缓过来，他颤抖着抱住墨子城，口中呢喃着“那是梦……幸好只是梦……”而这句话，究竟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墨子城说的。

“好了，三修，梦而已，都是假的。我永远都在，现在，或者未来，”

对。都是假的。我的阿城……还在我怀里。如果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贫僧弃道，选阿城。选我的阿城。我要阿城。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三修：好害怕！
墨子城：（一把抱住）我保护你！别哭别哭！】


7.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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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遥枫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他听到了笑声：“哈哈哈哈哈才几头熊而已，瞧瞧把你吓的！”

“什么叫才……”还没完，慕遥枫就看见墨子城友好的摸了摸熊的后背，熊呼噜一声，然后走进洞的深处，没有再吓慕遥枫。

“啊，它们几个就这性子，喜欢吓唬人，但是只要对方没恶意，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人。实在不行，你装死也行，他们不吃死人的。更何况我觉得你也不好吃。”对于这几只熊，墨子城十分了解，毕竟他自己养的熊嘛。

慕遥枫心里嘟囔着：“性格真恶劣。”

墨子城是真的啥都敢养，之前想养只狮子，但是收到了夏初灵和付晚然的强烈抗议，这个想法才算作罢。这几头熊，又在全教上下的联名抗议下，实行了散养模式。

墨子城正在找人呢，有只熊就过来拽着他走，然后看见了慕遥枫。他也没想到这货能跑这么深，这是不是该庆幸慕遥枫遇到的不是别的生物？

小屁孩真麻烦。墨子城如是想到。而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只是比对方大了一岁的小屁孩儿。

“走吧，还在杵着干嘛？”

自从这天之后，他们俩的关系就越发奇怪，在墨子城知道自家付晚然喜欢慕遥枫之后更是抑郁的在屋子里憋了好几天，在付晚然的哀求（威胁）下，答应不告诉慕遥枫。但是揍慕遥枫就越发的狠了，一来自己可以撒气，二来能让付晚然多接近慕遥枫。

那时的墨子城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付晚然喜欢这么个玩意。

梦中画面忽然一转，两人坐在圆桌前，墨子城手旁放着茶杯，他端起放到嘴边，却没有喝，缓缓抬眼看向慕遥枫说道：“有毒吧。”

慕遥枫并没有否认，也并没有慌乱，反而十分平静，点头承认：“是。”

见对方承认，墨子城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仰头把茶喝了下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慕遥枫不知道墨子城是怎么想的，竟然明知有毒还喝下去了。慕遥枫神色暗了暗，开口说道：“墨子城，要是你死了，我仇就报了，要是你没死……”

墨子城笑道：“再补一刀吗？”

慕遥枫摇了摇头，继续说：“要是你没死，我就当你死了，从此两清。反正毒我下了，你也喝了，就这样吧。”

话音落，慕遥枫起身离开，没回头看过一眼，只是在自己踏出门的那一刻，墨子城直接倒了下去。

慕遥枫缓缓睁开眼，起身揉了揉额角，他倒是许久没梦见过以前的事了。一觉醒来，他仍旧能听见门外零壹滔滔不绝的讲话声，就很好奇那人他说那么久不累吗？这都傍晚了。

他十分无奈，终究还是推开门对着零壹道：“好，我答应。”所以求求您老赶紧走吧！我这座小庙真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

零壹自然是要离开的，人家已经答应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回去的路上，他自掏腰包给他亲爱的主子买了梨膏糖。

他几乎已经想象出来自家主子那些梨膏糖开心的模样！

等零壹赶回去的时候，天已经给了，墨子城一个人待在房中，手拄着头，在桌子旁闭眼小憩，零壹跪在墨子城脚边，轻唤了一声：“主子。”

墨子城缓缓抬起眼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零壹开口：“回主子，盟主答应了。”

墨子城温和却又带着疏离的声音穿入零壹的耳中：“嗯，猜到了。”他隐隐猜到对方会答应，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本来还以为零壹得在那里磨上个几天呢。

自从那次下毒事件之后，到现在整整三年，两个人硬是再没有过什么交集，墨子城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他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很尴尬，如果不是担心付晚然，他本也是不想主动联系他帮忙的。

没过几天，慕遥枫抗着个人来了，墨子城正在一边晃悠着小脚丫一边喝着奶，看着孩童模样的墨子城，他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墨子城看着被慕遥枫放在地上的人，微微的皱了个眉：“遥枫哥哥，零贰哥哥这是怎么了呀？”在三修面前自己还是要装一装的。

这声“哥哥”叫得慕遥枫一阵发毛，可爱是可爱、奶是奶，但是一想到这是个二十三岁的男人，他就有一种……内心难以形容的感觉。

慕遥枫一把抱起墨子城就走，紧接着就被三修拦住，三修的态度就是绝对不让慕遥枫带他走，墨子城表示自己认识他，但是三修仍旧不让。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感觉这俩人要打起来。

“三修哥哥！城城真的不会有事哒！城城就是要出去玩而已！”墨子城眨着个大眼睛，对着三修撒娇道。

“不行。”三修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墨子城的家人了，说不行就不行，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

忽然，地上传来一个声音：“是属下不配了……属下只配被忽视……”

这下，三人总算是再一次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伤患，可怜的零贰受着重伤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男人，此刻感觉这世界没爱了。

于是乎，众人把精力放在了零贰身上，看着重伤躺在床上的零贰，零壹在旁边简直要笑抽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你刚才被主子忘在地上了！哈哈哈哈哈！”

零贰发誓，如果他现在还能动，自己绝对要揪着这个神经病老大揍一顿！就这？就这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影卫统领……开什么玩笑！

“三修哥哥，我奶瓶落大殿了……我想喝奶奶！”墨子城轻轻的晃悠着三修的胳膊。

三修也是怕墨子城饿到，就连忙去了大殿取，结果发现牛奶凉透了，最近天气有些冷，三修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孩喝凉的奶？又去了厨房煮牛奶。

与此同时，墨子城坐在零贰床边眼神阴冷，零壹也没有再笑了。零壹不傻，零贰的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能把零贰伤成这样，并且若叶玄桑、零贰和零叁竟然只回来了一个，想必是个棘手的麻烦，自己能想到啊事，自己主子肯定也想到了。

墨子城皱着眉头：“你们，去了哪？”

墨子城问完，零贰久久没有回复，过了很久，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道门。”

“付晚然他们呢？”

“没跑掉，被扣下了。”零贰用非常委婉的说法，用的是扣下而没用被捉住，试图不提其他人的伤势减小一些自家主子的怒气。

而此刻，墨子城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本身他是打算和道门一派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曾经料到过可能为敌，但是他没想到这样早。

慕遥枫的脸色也没多好，他知道，若是要和道门斗，自己和墨子城无异于螳臂当车，若是去了，全身而退可以，但要是带人回来，怕是难如登天。

付晚然于自己有恩，自己不去救，怕是以后会生出魔障来，更何况付晚然也是这世间难得的医学天才……

要是救，怕是要动用自己作为武林盟主的权力集结中原群侠，再加上魔教，估计可以一拼。

就在慕遥枫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墨子城忽然开口打算他的思路：“就我们两个去，慕遥枫，你敢同我一起赌一把吗？”

慕遥枫轻轻一笑：“当然敢，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零壹和零贰在旁边本想阻止，但是发现自己可能阻止不了，就墨子城这死倔性格说要做啥就指定做，拦不住。

这边，都打算要走了，三修那边还在不紧不慢的煮牛奶。

俩大老爷们去救人，还把夏初灵一妹子一起拽着，理由：慕遥枫不想一直抱着这么个腿短的小玩意。

墨子城翻了个白眼：“我小是因为谁？”

慕遥枫装作听不到，不过，接下来下一个问题出来了：“墨子城，你……不留个人守着吗？”

“零贰，足够了。”

慕遥枫脸色铁青，这家伙是认真的？一个重伤躺在床上的人镇教？！不怕教内人反叛？

墨子城还真不怕，那些人要是会反叛，自己中毒变为三岁稚儿模样的时候就该反叛了。魔教里，跟着他的人，都是万分忠心的，有极少数是因为惧怕，忠心之人不会反叛，惧怕之人没那个胆子，所以墨子城无比放心。

四个人都已经走了，三修刚煮完牛奶正在装进奶瓶。等会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伤患躺在床上。

“城城呢？”

零贰瞥了三修一眼，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出去玩了。”

开什么玩笑，零贰又不是个傻的，既然墨子城都没带上他，肯定是因为不想拖累人家，自己多那个嘴干嘛？

墨子城不带着三修的原因是，三修是佛门的人，这事三修要是掺和了，无论他是否代表佛门，整个佛门都会被牵连。

佛门怎么样墨子城不在乎，但是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三修肯定是不好受的。

三修就拿着奶瓶待在魔教大殿门口，等待着墨子城回来。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嗝三修就像是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hhhhhhh。】


8.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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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在门口一直等着，越等越有种不好的感觉，直到月上柳梢，三修皱着眉一把推开零贰的房门把他晃悠醒。

零贰苦逼的睁开眼睛，三修开口便是质问墨子城到底去哪了，零贰虽然对于被打扰了睡眠这件事很不爽，但还是压下自己想发作的起床气，恭敬回道：“三修大师，在下早前便告知过大师，他们出去玩了。现在已晚，许是在外留宿了，大师不必担心。”

零贰发誓，这绝对是他在魔教工作开始，说过最长的话。反派死于话多，自己会不会命不久矣了啊老天。

然而零贰的话三修这次就没信！三修对于自己的直觉总是有种异常的自信，事实证明，他的直觉也确实非常准。他就是感觉墨子城他们似乎去了什么有危险的地方。

三修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说道：“他·去·了·哪？”语气十分冰冷，看向零贰的眼神宛若无尽深渊一般冰冷，零贰承认，自己被三修吓到了。

墨子城走在前面，心里庆幸这万能的零壹有带着备用衣服，不然自己变回成人形态的时候怕是要光着了。

魔教与道门的交界处是一片树林，只是这树林没有除了树木之外的一点活物，寂静的夜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在此刻显得一丝诡异的恐怖。

夏初灵脸色有些发白，过了很久开口了：“旁白你能闭嘴吗？这是个偏神魔的武侠小说，不是个恐怖小说，你别讲得这么恐怖行吗？你这样这篇小说会被迫转分类的诶！”

此时此刻的零壹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夏初灵，夏初灵气急败坏的对着空气喊到：“旁白！你够了！不要响在我的脑子里！我只是个普通女配角而已啊喂！”

哦，那好的吧。

夜渐渐更深，树林里泛起白雾，墨子城走着，尽量保持不和其他人走散，但是众人皆是，人越是怕什么来什么，等墨子城停下来回头的时候，那三玩意已经不见了。墨子城喊了两声，结果还是没有回应，无奈之下墨子城只好单独行动，这个林子不能多待，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雾气中有毒。

也许是因为墨子城本身身体里就有另外一种更烈的毒，所以这雾毒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他并不确定慕遥枫他们怎么样了，只能希望他们能更早找到离开的出口。

月亮被树木所遮挡，墨子城抬头看不见月亮，这便使他无法凭借月亮辨别时间方向。实在是走得累了，墨子城才随便躺在一棵树下注意，随即被困意所笼罩，沉沉睡去。而这里，其实离出口已经很近了。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雾也逐渐消散，小小的一只墨子城躺在树根旁，身上盖着成人衣裳，睡得极香。

“师兄，那里怎么有个小孩子？”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男人指着墨子城对身边的人说道。

两人连忙跑到树下把墨子城抱起来，确定墨子城只是睡着了，性命并无大碍。他们推测墨子城也许是被遗弃在这里的，哪怕服饰并不是道门的服饰，他们也根本没想过墨子城是从外面来的。

林子里有夜间有毒雾，待久了会丧命，墨子城安然无恙，而且还只是个看起来三岁的孩子，他们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其他因素的影响。

“真可怜，还这么小，就被家人遗弃了。”男人轻轻地抱着墨子城，生怕把这可爱孩子吵醒，又对着另一个男人道：“师兄，这孩子如果我们不管，就没人会管了……”

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把墨子城带过去，年龄稍长的那位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道主，并表明想要照顾这个遗孤，道主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乐呵呵的答应了。

墨子城中午醒过来看到陌生的房间的时候内心有些许凌乱，他想着自己不会是睡着的时候被人卖了吧？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有人进来的时候墨子城“哇”的一声就哭了：“哥哥！我要哥哥！我哥哥呢？”

男人连忙过去，想要把他抱起来哄，结果墨子城哭得更凶了：“坏人！别碰……碰我！城城……城城要哥哥！”

墨子城哭得男人一阵难受，他从自己两个师弟那里听说了，是个被抛弃的孩子。都被自家哥哥扔掉了，还在找哥哥……唉。

男人声音很温柔，安慰道：“你叫城城？城城乖，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不要！我要哥哥！哥哥！”

男人没照顾过孩子，一时间内心其实也是有些慌乱，但表面还是一丝一毫都没显示出来，他牵过墨子城的一只小手说：“城城，你哥哥有些事情要办没时间照顾你，所以我是替你哥哥照顾你的，等你哥哥回来你就能回去了。”

墨子城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他抹着眼泪，哽咽着想对方确认：“真……真的吗？”

见墨子城不哭了，男人把墨子城抱起来，说：“真的，不骗你。”

墨子城沉默了一会儿，等跟男人有点熟悉之后开始满是好奇的问东问西，当然，他是有用的没用的一起问，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对方只会当墨子城是小孩子好奇心旺盛。

这个男人叫落雨，姓人家没说。还有就是这里是……道门。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睡了一觉就道目的地了！真好，苍天待他不薄！

之所以现在不担心了，是因为墨子城知道，那个人估计是在零壹他们那边了，如果那个人在的话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被陌生人带走的。

这样他倒也放心了。

零壹醒过来的比他们早，大概是因为他在外面现身的时候有带面罩的习惯，从而隔绝了一些雾毒。他倚着树坐起来，入目的便是对方墨绿色的夜行衣的男人。

“是你……”零壹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墨绿色的夜行衣……你的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

零壹永远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就这么与众不同？明明没有墨绿色的夜行衣，他偏要做，还偏要穿。说实在的，零壹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几年前这男人被墨子城捡回来的时候，第二次是墨子城被下毒的那天。而今天，是第三次。

由于零壹本身就自来熟，不管对方对自己啥态度，他基本都不是很介意，哪怕对方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在听他说话。

后知后觉的零壹忽然注意到自家教主不在，有点慌了：“喂喂喂！教主呢？”不是零壹想叫他喂的，是对于这个男人的名字真的没什么实际印象啊！

这次男人终于说话了，但仍旧没有转过身，给零壹的仍旧是背影：“约摸着，不会有事，所以没找。”

零壹他感觉自己要裂开了，什么叫“约摸着不会有事”？大哥你靠点谱行不行？您老认真找一下能死吗？能吗？

万分心累的零壹打算起身去找自家教主，结果刚站起来又脱力摔倒在了地上，男人没有动一下，甚至扶他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告诉他：“毒未全清，悠着点。”毕竟解毒这类东西本身也不是男人擅长的。

零壹没和他交过手，心里盘算着把男人按在地上把对方揍到叫爹的可能性，然后发现似乎没有可能性。把他们三个人从毒雾里带出且自己安然无恙，想必实力是真的不一般。

实则不然，男人是用小车把他们推出来的。至于毒雾，同墨子城一样，他也是自身中毒，只不过目前看来这毒就是个摆设，且等同于一个解毒剂。当然了，这要是碰上更烈的毒，可能就要凉了。

“我去找教主他们。”男人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也就是说，男人是打算把若叶玄桑他们一起带回来的。

零壹本来也想去，但是想了想自己去似乎会拖后腿，这个想法也便作罢了。

在自己的强逼之后说出墨子城他们去了道门的零贰郁闷的坐在床上，三修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真的能找到人还是去送死了。

三修不熟路，之前便让零贰画了张地图，三修黑着脸看着地图，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看不懂地图还是他画的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毕竟过去三修从来没看过地图，去哪里都是一路问过去。

三修只好收起地图，凭着线索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路上总能看见些标记啥的。这些东西是夏初灵留下的，夏初灵是真的猜到了零贰会说，并且知道三修会来，为了防止些对方找不到路，自己就好心留了标记。

没有任何动物的声音，三修就感觉到了这林子里明显怪异，也不知道墨子城怎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而三修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通过林子，成功进入道门，如此自己才能逮着城城那个小东西。

林子没有动物，但是有人。就是那些为了防止他界的入侵，所以道门会定期或者不定期派人来巡逻，这不，三修就……遇到了。

“谁在这？”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作者：喂～你老攻来了！
墨子城：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


9.好好的车说翻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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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脸上微微带着笑，回应道：“是贫僧。贫僧并非有意闯入道门地界，只是……家弟顽皮，总是乱跑，听友人说看见他跑进这里，贫僧便想着来寻。”

“大师，我们这里没有小和尚。”对方道。

“城城不是和尚。”

道门弟子想到，今天清晨有人捡了个孩子，这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把弟弟扔进毒雾林的那个？竟然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呵呵。

道门弟子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没有没有！死秃驴，滚滚滚！”

三修被对方忽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但是他就是觉得对方肯定知道城城在哪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方不告诉自己，但是三修就是非常的执着。

一个坚持要知道，一个坚持说不知道，两个人不久就打了起来。三修招招留情，虽想知道墨子城消息却也不想伤人。

那人皱着眉招招致命，三修面无表情的一一解开招式，那人内力流逝极快已越发迅速，体力逐渐不支。战局逆转，三修开始主动出击，一掌接着一掌十分密集，却又故意避开要害。

对方躲避不及，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被三修抓住手腕反剪在身后，三修没了起初的耐心，按着他手越发用力：“城城，在哪？”

“不知道！”那人十分决绝，他绝对不会把那么可爱的小孩子送回这个人面兽心的秃驴身边！

“虐待小孩！tui！”心里骂的嗨的那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了。

听着对方的话，三修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问号，自己做了啥吗？为了确认，他特意问了一下：“你是说……我虐待城城？”

“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有数吗？把那么小的孩子扔进毒雾林，要不是师兄他们看见，估计那孩子早就和阎王共谈未来了！”

三修的脸上一下子不好了：“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哭？有没有闹脾气？”

那人盯着三修看了老半天，觉得这个秃驴的神情好像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太可怕了。他想了想，决定把他带回去，让城城自己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有道主呢。

抱着“天塌了有道主顶着，完全不用担心”的心态就把三修带回去了。在路上，三修还解释了一下并非自己把墨子城带出来的，并且自己也是刚知情。

道主在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让落雨把墨子城抱了过来。墨子城从落雨怀里下来，绕着三修走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最终说自己不认识他。

三修皱着眉，担心他是不是受到服务影响忘记了一些事，他伸手想把墨子城抱起来，结果墨子城一躲，随即跑到落雨身边紧紧抱着落雨的腿。看着跑到别人那里的那一瞬间，三修只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动，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墨子城的眼神中满是悲伤，哭哭的笑了一下便离开了。看着三修离开的背影墨子城心里也有些难受，他也不想看见三修这个样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让三修掺和进来。

墨子城放开落雨的腿，然后伸出小手手，笑着道：“落雨哥哥！抱！”

落雨刚弯下腰，墨子城就被一旁的道主捞到了怀里：“小娃娃，你叫什么。”

“城城。”墨子城乖乖的回答道。

“什么城啊？”

墨子城鼓着个笑脸有些不满道：“什么什么城？城城就是城城，不是什么城！”

道主被墨子城这天真可爱的回答逗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墨子城的鼻子，然后把墨子城送回了落雨怀里。

三修是什么人，他能放弃？虽然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不想干，但这不是事出有因吗？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从别人那里套出城城休在哪里之后躲到了晚上，三修潜入墨子城房内，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装不认识，结果跳窗进来看见的不是城城，而是一个青年。

三修愣住了，为什么他也在？

墨子城换衣服的动作停下来，他回过头看见了三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凑过去：“呦，小和尚，追本座追到这来了？看来本座魅力不减当年啊！”

由于墨子城忽然靠近，三修毫无防备，下一刻别过红透了的脸：“你……你把衣服穿好！”天知道为什么这位魔教教主总是不好好穿衣服！

墨子城冤枉得很！真不是他不好好穿，上次他没想到会有人来更何况刚沐浴完出来想看书，这次他没想到自己换衣服被看见了！他只能说三修太会挑时候了。

墨子城理了理衣衫，问他：“所以你大晚上偷偷摸摸进本座房间做甚？不会是想……”

“贫僧找城城！”三修立刻打断墨子城，他几乎已经猜到下半句不是什么正经话了！

墨子城往床上一趟，撇了撇嘴，十分不乐意：“那小鬼不在。”

“那他在哪？贫僧有事想问。”

墨子城侧趟着，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三修久久没有动，墨子城也不勉强，说道：“有什么事跟本座说也一样，本座可以帮忙转达。”

三修有些半信半疑，但是除了相信墨子城，似乎没别的选择了：“贫僧想问问，他为什么说不认识贫僧。”

墨子城思考了一下，笑着：“这样啊……呐，小和尚，这件事你不用太在意，那小东西鬼点子多着呢，他估计是想闹腾点什么事不想让你掺和而已，你就看着就行了，要是掺和进去他估计又要闹了。”

三修想说城城不是那种爱闹腾的人，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墨子城堵了回去：“你是他哥还是本座是他哥？本座对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了解得很！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大师，本座求您了，别掺和，哪凉快哪待着去不好吗？

“哦。”

不知道为什么，墨子城竟然从他的回应里听出了委屈的意味，表情也透着些许委屈。墨子城内心如狂风骤雨，这秃驴在委屈什么啊？

墨子城坐起来，看着三修，三修还是没走，然后对着墨子城走过来，直接坐在墨子城旁边。

对方的这一波骚操作把墨子城弄懵了：“你不走吗？”

“贫僧困了，贫僧想睡觉。”

“……”您果然还是想等城城是吗？这是脸都不要了的节奏？

但是论不要脸，三修怎么可能比得过墨子城，墨子城直接拉了他一把，直接搂在了怀中：“那小和尚的意思，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想和在下共度良宵？”

三修开口反驳，结果墨子城满脸的“我不管，我不听，我就按自己觉得的觉得”表情。

结果这俩人就杠上了，三修直接对着墨子城的脸亲了一口，表示：不就是不要脸吗？这还不简单？

墨子城笑笑，挑了挑眉，直接吻了他。

三修主动伸出与其纠缠，化被动为主动，把墨子城压于身下，紧接着开始脱自己的僧袍。三修这番动作，把墨子城吓到了，当然，是因为他没想到进展竟然这么快！他本身是很乐意的！

衣衫褪到一半，三修手腕的佛珠掉了下去，佛珠掉落的声音让三修一时间清醒了许多，连忙从墨子城身上下来，拽起地上的佛珠落荒而逃，独留墨子城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不是吧不是吧？小爷都准备好了人却跑了？跑了！

墨子城翻了个白眼，转身睡觉！

三修跑到外面随意的一个墙角，坐在了那里，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红的感觉都能冒烟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三修不停的念叨着，心却并未因此而平静下来，而方才的那一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三修简直要崩溃了，佛祖啊，自己竟然对一个第二次见面而且还是魔教教主的男人起了色心！对方确实长得好看……但是……但是……果然是因为自己修行还不够！不然怎会为女色，哦不，男色所迷！

他就坐在墙角，思考人生。落雨走到他面前：“你还没走？”

“……”哦，他该怎么解释？他思考了一下回答：“贫僧迷路了。”

道门内院很大，来一个多月的弟子都会迷路，更别说一个第一次来的和尚了。

但是现在天色已晚，让三修离开必然是要经过毒雾林的，太过危险。落雨也只好有些不情愿的给三修安排了个客房，如果不是道主的安排，落雨才不想管这和尚的死活。

也不知道道主是怎么想的。

三修道过谢之后便径直走了进去，一把把门摔上，被摔门的落雨皱了皱眉头，便离开了。三修蹲坐在地上倚着门，继续怀疑自己。

墨子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车才刚开就翻了，任谁都生气。

死三修几个意思？只撩不做？哈，没关系，来日方长！

虽然墨子城这么想着安慰自己，但是还是导致自己一整夜都没睡着。同样一晚没睡的，还有三修。

第二天，一个和尚一个奶娃娃都顶着个黑眼圈，奶娃娃还不停的瞪和尚，和尚十分懵逼为什么自己会被瞪，一脸无辜。

那一幕，有意思极了。


10.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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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俩人，要不是落雨知道他们两个房间隔得极远，自己都要怀疑发生了什么了。

墨子城含着泪，在看到落雨过来的那一刻直接跑过去扑到了对方怀里，哭诉着：“落雨哥哥……城城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好恐怖！”

落雨把墨子城抱起来柔声安慰着，三修的眸色暗了暗，忽然开口道：“城城，你要喝谁煮的牛奶啊？”

“三修哥哥！”接话之后，墨子城就想去撞墙，接什么接！嘴咋这么欠呢？

事实证明，习惯，有时候是个恐怖的东西。

还有三修，昨天晚上自己还特意跟他说啊别插手，感情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落雨僵住了，三修面带微笑的看着墨子城，墨子城同时也看着三修，墨子城从他的微笑里感觉到了一丝恶劣，墨子城知道了……三修是故意的！

如果可以，墨子城现在简直都想过去拽着他的领子问他为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自己现在的身高抓不到。

事情发展成这样，墨子城没发抵赖了，只好可怜兮兮的道：“三修哥哥……城城做噩梦了！”

说着，墨子城又要哭出来。

三修没动，也没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墨子城，看得墨子城有些发毛，万般无奈之下张开双臂：“三修哥哥，要抱抱～”

三修这才走过去把墨子城从落雨怀里抱过来。

落雨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一件事，他昨天晚上就该违背道主的吩咐，直接把这死和尚扔出去！但是为什么城城之前说不认识三修呢？

“若叶落雨。”道主温润的声音响起，落雨刚想要行个礼就被道主拦住了：“这也没谁，私下唤我舅父即可。”

若叶……若叶玄桑的若叶？

若叶落雨看见墨子城严肃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城城？”

墨子城连忙编了一个理由：“落雨哥哥，城城只是隐约感觉，若叶似乎不是中原的姓氏。”

“确实不是，是东瀛的。”

若叶这个姓要从他的太上曾祖爷爷开始说起。啊，其实也不长，就是他的太上曾祖爷爷来到了中原，然后定居，就这么简单。现在他们身上本身属于东瀛的血脉也十分微薄，毕竟他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血统的纯正，只要有关系和实力就行。

只要实力够强，家仆之子也能活得潇潇洒洒。

而道主这个位置倒也不是世袭，之所以一直都是若叶家的人坐的原因是若叶家的每个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都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在实力至上的道门，若叶家就代表了一切。

墨子城听若叶落雨如此讲着，他似乎明白的一些事。道门、若叶家，只是单单这两条线索便足以说明付晚然他们是被若叶家的人擒住了，但是……为什么呢？

如果擒回若叶玄桑是他们的目的，那扣住付晚然和零叁又有什么好处？顺带的？不，不对，若叶家不似是那般做无用事情的人。那是因为付晚然本身高明的医术？可是道门此前并未入世，这些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暗中调查吗？如果若叶玄桑和付晚然可以说得过去，那零叁呢？一个暗卫而已……

这事想得墨子城头疼。

向道门讨要人的想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就算是道门会把付晚然和零叁还来，若叶玄桑肯定是要不回来的，强行要人可能会引发战争。

看见墨子城皱起的眉头，三修单臂抱着他，另一只手揉开他的眉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墨子城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口扯了个谎：“没怎么呀！城城就是饿了！”

三修笑着：“那，贫僧去给你做？”

“好！要三修哥哥做饭！要奶奶！”说实在的，刚才墨子城是没饿，但是现在一提就有点饿了。

就算是全素三修也能做的非常好吃的这个技能真的完美的抓住了墨子城的胃，他有时候想如果三修做荤菜多好，肯定也很好吃。

看着他们两个，若叶落雨就感觉自己和道主好多余，但是落雨转头看向道主，发现自己这位舅父似乎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多余，反倒看他俩看得津津有味。

若叶落雨咳了咳，问道主：“道……舅父，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道主本来都把这件事情忘了，对方怎么一提自己立刻想起来了，他凑到若叶落雨耳边说：“你的好堂弟要见你。”

若叶落雨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自从上次把若叶玄桑强行拽回来被他骂了一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如今要见自己……是，不生气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若叶落雨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自己的堂弟怎么可能往牢房里扔？他又没疯，由于另外两位是自已堂弟的朋友，就也没往牢房里扔，不然玄桑肯定不高兴。

虽然被软禁也不高兴，但也好过扔进牢房之后的态度。从前若叶落雨是把自己堂弟扔进过牢房一回的，结果未来的整整一年都没和自己说一句话！再后来就失踪了。

“玄桑！”若叶落雨笑着踏入小筑，然后一把接住了迎面而来的匕首。他早就料到了，自己堂弟从小就喜欢用这种方式促进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事若叶落雨自己以为的，若叶玄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堂兄！甚至称得上是厌恶。

见自己的匕首被接住了，若叶玄桑明显的有些失望，紧接着对着若叶落雨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开口：“呦，见您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估计您看再晚来一点我就该午睡了！”

言外之意：我早上找的你，你中午才来。

倒也不是若叶落雨故意来的那么晚，因为玄桑要见自己，太激动不小心掉进水塘里了，就回去换了个衣服，又因为紧张，在门口踌躇了很久才进来，这才导致了中午才见到玄桑。

对于玄桑的态度，落雨并没有很在意，毕竟一直都是这样啊，他笑着走过去坐在玄桑身边问：“有事找我么？只要为兄能做到，一定尽全力帮忙。”

玄桑凑近，在他耳边说：“好哥哥，要是我让你去死呢？”

“……”

“开玩笑的。”玄桑坐回去，看着他说：“若叶落雨，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好别牵扯到我身边的人，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而且还知道玄桑对自己一直都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偏见。

“还有……以后做事，麻烦光明正大点，就算你藏着，我也知道是你！”

落雨语气十分温和：“你都知道了。”

“对，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跟对方说话不在同一个频道。零叁坐在台阶上磕着瓜子看着他们俩，他听不清他们家说的是什么，但是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满是戾气，一个温和恬静……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当然了，这是别人家家事，自己没兴趣，他现在有兴趣的是……

零叁回过头，看向房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医师大人什么时候能醒，就现在医师大人的状态要是被自家教主知道了，就墨子城那脾气，怕是让道门不好过了，毕竟人是在道门出事的，道门怎么也逃不开这个责任的。

说起来，零叁跟零贰找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付晚然是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零叁本来是打算把人带走的，结果跑路还没跑一半，就被道门的人堵住了，抱着绝对不能全都折在这里的想法，便让零贰回去了。

玄桑和付晚然那个一直昏迷的倒是没受伤，就自己和零贰比较惨了，道门的人怎么说也不可能伤自家少主，而且玄桑背上当时还背着付晚然。所以御敌和保护的重担就落在了他们两个倒霉蛋肩上。

唉，也不知道零贰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说完正事之后，玄桑和落雨就干坐在那里，谁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玄桑，你……是不是还是不想呆在这里？”

玄桑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道：“是，你在哪里我就不想在哪里，更何况我讨厌被强迫，你们却一直在强迫我。”

“但是玄桑，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玄桑自嘲似的笑了笑：“可惜我不争气！我没兴趣！我不想！我只想活着！你少在我这里惺惺作态！”

他们两个一向如此，好好交谈从来不超过两句。

零叁在一旁看的一脸问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玄桑很生气就对了！看着生气的玄桑零叁咂了咂嘴，他从认识玄桑到现在，也是第一次看见玄桑生气，似乎还气的不轻。

看起来家庭关系不太和睦啊。

零叁如此想着。

以前墨子城经常吃三修做的菜，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见做菜的过程，看样子万分熟练。

“三修哥哥好厉害！”墨子城坐在小板凳上笑着夸赞到。

“熟能生巧罢了。”以前在佛门的时候也偶尔给小师弟们做做菜什么的，他们也都挺喜欢的，那时候三修就开始认真琢磨做菜，就总感觉以后能用上，现在真的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墨子城：看看我老攻多厉害！会做菜！做的丝毫不亚于本座！
作者：你够得锅台着吗你？】


11.晚上，是个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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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墨子城从房间里溜出来，道门的路在跟着落雨的这段时间也摸了个透，现在就该寻找一下玄桑他们到底被囚禁在哪里了。

结果墨子城刚出门就撞见了三修，三修本来是想看看城城睡没睡，要是没睡要不要吃些夜宵，结果就看见了魔教教主。

那晚的事再一次在脑中浮现，三修一度感觉很尴尬，连忙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感觉自己这样不太礼貌，就又折回去解释了一下自己是忽然间想起有些事情，不是见到他故意要跑的。

这解释多此一举，反倒让墨子城注意到了他是故意的！但是这次墨子城可没时间撩骚他，道门内院极大，若是自己不快一点怕是天亮之前都找不到人，找不到人是其次，重点是要是自己天亮之前没赶回来就变小被发现了，自己怎么跟其他人解释自己穿着套成人衣服出现在离自己房间那么远的地方。

对于墨子城这敷衍的态度让三修一时间有些茫然，然后就看见墨子城离开了。看着墨子城有些着急的神色，三修跟上去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找玄桑他们，本座确定他们在道门了。”

“贫僧帮你找。”

在白天的时候，城城总是带着他到处跑，他也是对这路有些熟悉了，虽说他跟玄桑他们不是很熟，但这时候多少应该帮助一下，毕竟是城城的人。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找的快些。

“好呀，那就麻烦小和尚了，为了报答，以身相许如何？”反正现在还在一起走，就撩骚撩骚。

三修经过上次的事情，语言调戏他基本免疫：“没兴趣。”

“切。”墨子城稍微有些不爽。心里想着是小和尚出息了长大了调戏不动了，还是自己没以前有魅力了？

三修和墨子城兵分两路在道门内院开始寻找，过了很久，三修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绕是勇如墨子城被从后面拍了一下也被吓惨了。

“死和尚！你谋杀啊？”

三修表情淡淡的：“吓不死。”

呵，瞅瞅这什么态度！道个歉都没有！

紧接着三修又对着墨子城说：“贫僧找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小筑，三修被半强迫的扔在房顶放风，墨子城偷摸从窗户进去了，听到有声音，若叶玄桑立刻从床上起来提起的防备，躲在屏风后面右手拿着匕首。

在对方踏过来的时候，若叶玄桑直接刺过去，幸好墨子城反应快，一把接住了。

在看清来人之后，若叶玄桑直接跪在了地上：“属下参见教主大人！不知教主大人莅临，请教主大人责罚！”

“起来吧，零叁和阿然呢？”

若叶玄桑并未起身，仍旧跪在那里，回道：“零叁在隔壁房里。”

“阿然呢？”

墨子城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还是要再问一遍。一遍又一遍，墨子城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愤怒了，厉声再次重复：“阿然呢？”

若叶玄桑跪在地上，这一次总算是给予了回应：“属下保护不当！请教主大人降罪！”

墨子城摇了摇头，把若叶玄桑拉起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叶玄桑便一一对他说了。

那日他跟着付晚然，却没想到付晚然来的是道门，他本是不想和道门再有任何关系的，但想到付晚然不会武功，也就只好跟着进入道门。

结果由于若叶玄桑多年没有回来过道门，他把道门与魔教交界处有毒雾林的那码事给忘记了，等夜晚降临毒雾开始蔓延于林中之时才想起来。自己是道门的少主，这种毒雾的毒他从小就免疫，但是付晚然没有！

付晚然虽然身为医师，但也有没见过的，药箱里的那些药只足够他勉强撑段时间，更何况那毒不同于他过往接触的任何一种毒，哪怕是他也很难抵御。

因为有雾阻挡视线，若叶玄桑迷失了方向，能找到付晚然的时候，付晚然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也许是因为食用了药箱里的那些药的缘故，死倒不至于，只不过凭付晚然现在的状态，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后来就遇见了零叁他们，再然后就是被若叶落雨逮回来了。

听到是毒雾，墨子城没有了先前的惊慌对若叶玄桑说：“是因为毒雾的话，那边不用担心了。”

若叶玄桑有点疑惑：“什么？为什么？医师大人他明明都快……”

“不会有事的，只要没人捅他几刀，就算是放着不管，他也不会有事的，放心，他会醒的。你只需要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伤就可以了。”

虽然若叶玄桑很疑惑，但是既然教主说了没事，那就真的不会有事的，教主的话还是很可信的。

零叁待在房梁上，微微的笑着。若是今日教主没有提起，零叁估计也想不起来毒这种东西对付晚然本身的伤害微乎其微。

付晚然的秘密没多少人知道，付晚然本人算一个，墨子城算一个，零叁算一个，零贰只知道一个大概，零壹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是估计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男人到了暗处，见墨子城等人并没有事，也就没有继续逗留于明处，渐渐隐藏起了身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随即便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看了一眼房顶，也就是三修所在的位置。

三修在房顶看到了男人，但是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看了自己一眼，不管这男人是谁似乎没什么恶意，或许是墨子城的熟人吧。

这么想着，三修才没有跟上去。

墨子城本来是打算把他们直接偷偷带走，但是现在有一个昏迷的人，这件事情也只好暂时作罢，反正目前为止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魔教教主，有人来了！”三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然后两人连忙离开。

落雨推门走进来，看了一圈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在？”

“有啊，不就是你喽，你刚才进来了。当然，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当自己不是人。”面对这位堂兄，他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话要说。

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人，若叶落雨也就放弃了，他可不想因为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人而和堂弟本身就不好的关系更僵一步。

夜，渐渐褪去，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墨子城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连忙回到房里把门关上。

三修敲了敲门：“怎么这么急？是城城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小和尚该干嘛干嘛去！”墨子城急匆匆的赶人，是生怕对方看见自己变小，这件事他会和三修坦白的，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出于对城城的关心，三修还是没有走。这再待下去就麻烦了！

“但是……”

三修还没说完，墨子城直接把门打开了，伸出手一把拽过三修僧袍的领子，问道：“怎么？小和尚是想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吗？虽然白日宣淫不太好，但本座是完全不在意的！进来吗？”

“小和尚～”这一句叫得极软，唤得三修骨头都酥了。墨子城面上微微带着笑，就要把三修拽进房里，三修直接把墨子城推开，转身就走。

那可是三修啊，虽说上次差一点……但其实人家定力还是很好的，上次是因为墨子城房里点的香其实有那么一点催情的成分，是墨子城从小就习惯闻的那种香所以对他没影响，但是没闻过的三修就不一定了。

那种香本身就产自于道门，所以在这里能闻到也很正常。在遇到三修之后，墨子城就没点过这种香，比起这种香，三修身上的味道更让他安神。

墨子城把门从里面反锁，倚在门上，天彻底亮了之后墨子城又变成三岁幼童的模样，他从自己的大衣服里爬出来，把衣服团吧团吧塞进了柜子里，又拽出来了衣服，自己把衣服穿上之后才踩着凳子把反锁着的门打开。

三修气呼呼的走在回房的路上，这一整个晚上帮那位魔教教主找人，还在房顶待了半夜，最后没个感谢就算了，还想……

轻浮！这魔教教主整天满脑子什么啊都是！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修在心里骂道。

明里也好暗里也罢，三修从小就没骂过人，墨子城是唯一一个被骂的，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三修就闷在房间里，本来是打算做个早课然后补觉的，结果发现睡不着！被同一个人气到睡不着！

三修感觉自己简直要发狂了，这要是再让他和那位魔教教主待在一块，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破了杀戒。

大概过了好久，三修听到了敲门声，然后一个奶奶的声音响起：“三修哥哥！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三修把门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然后问道：“城城，你哥哥呢？”

“唔……哥哥走掉啦！”

听到这句话，三修才推开门松了口气：“那就好。”

墨子城歪着个脑袋瓜问道：“咦？三修哥哥是不喜欢哥哥吗？”

“不是，就是感觉……你哥哥的性格有点奔放而已，不是不喜欢。”开什么玩笑，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说不喜欢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作者：三修啊，你确定自己会破的事杀戒不是色戒？
三修：贫僧……（她这么一说，贫僧忽然不太确定了肿么破）】


12.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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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觉得在道门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本身就是为了救人，现在人找到了，就等付晚然醒过来就能离开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月左右，付晚然醒了。他看着旁边一脸震惊的若叶玄桑，耸了耸肩。虽然若叶玄桑提前有个心里准备，但看到付晚然安然无恙的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就是……医师大人要一直坐着不去洗脸吗？”若叶玄桑被问得尴尬，只好随便扯个理由。

“当然要洗了！”付晚然感觉全身都酸，大概是因为太累了睡了好几天吧。

哈，哪里是睡了几天，两个多月了这都。

零叁作为一个影卫，虽然在道门这个地方逃跑不了，但是偷摸逛一圈还是能做到的，于是把付晚然醒了的这件事告诉墨子城的重任就交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零叁不想去！大晚上的去干嘛呀？看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闹呢。

打情骂俏其实算不上，只是墨子城喜欢在睡不着觉的夜晚跑去骚扰三修，并且乐此不疲。三修每一次都忍着自己打他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魔教教主脸皮厚实成这样！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不待见他？

墨子城又不是傻的，当然看得出来，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乐意来！

零叁在三修门前犹豫了一小下，然后推门进去，单膝跪在地上道：“医师大人醒了。”

墨子城点头示意。零叁随即离开了，他可不想在他们两个中间多待一秒，零贰当初和他说过，两个大佬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不要插进去，该说啥说啥。说完就走，千万不要逗留。

他一直不明白零贰的嘱咐欲意何为，但是零贰说的话、做的事，十有八九都是正确的，哪怕不是很明白零贰到底想表达什么，也是会听的。

墨子城笑着看向三修：“小和尚，阿然醒了，咱们……也该跑路了！”

“嗯。”

墨子城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绿色的药丸，吃了下去。

三修问他为什么吃药，墨子城没有明说什么，只是说是老毛病了，不碍事。三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对方不想提自己怎么可能强行追问？更何况他们其实也没多长时间，自己真的不应该管人家那么多事的。

墨子城坚信，如果是城城吃药，三修一定关心得不得了，从头问到尾，一点都不想落下的那种！

“魔教教主，你有几成把握我们能顺利脱身离开道门？”三修问道。

墨子城思考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回答道：“实不相瞒，只有三成！”

三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太好，只有三成吗？

他倒也不是担心无法脱身，就是觉得墨子城在明知道只有三成胜算的情况下还要去做的行为……

“很傻，明知胜算不大，却还要做。”

墨子城却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傻，他问三修：“假如你佛门出事，你能救，但是只有三成胜算，请问你是做还是不做？”

三修没有回应，但是答案基本呼之欲出了。

“小和尚，如果你觉得我太过冒险，你可以不参与的，明哲保身，也是法子。如果我们出事了，只怕是还要麻烦你……”

三修一点也不想听他这宛若遗言的话，虽然不礼貌，他还是给打断了：“贫僧陪你做。”佛渡众生，他人即为众生，魔教教主也好若叶玄桑也罢，此刻于他，皆为众生。

三修知道，是自己曾经受佛门庇护太久了，不是很明白其他人有时的想法与做法。而此番历程三修本身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除魔卫道，但是这个基本没什么用了。二是闲的没事找事干。三是……感受一下人情冷暖。

自己确实不是很能理解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做法，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该帮还是要帮的，就当是为了城城！

一封信忽然顺着窗户被扔进来，零壹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他拆开信，从头看到尾。然后起身把夏初灵和慕遥枫弄醒。

被吵醒的夏初灵心情明显不好，他揉了揉眼睛：“零壹！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才把我弄醒！”

零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信：“二位，咱该干活了！”

慕遥枫从零壹手里接过信：“明日午时？这么突然？”

没有丝毫预兆，没提前告知，直接就说明天道门救人。

零壹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地图，一张画的极其抽象的地图。零壹扶额，不擅长画就不要画了，这地图是真心看不懂啊！而且方面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扔信啊喂！

说真的，男人在画地图的时候觉得自己画得挺好的，完全没想到被深深嫌弃了，但是他丝毫没有失落，他只觉得是零壹他们欣赏不了自己的艺术！教主就能看懂！

而男人不直接和他们说话是因为嗓子疼不想说话，大概是有些上火了吧。

墨子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没办法，他晚上的时候和三修闹得太晚。三修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并没有入睡，他担心自己要是真睡着了自己和魔教教主全都睡过头，那可就好玩了。

三修有些困，他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为了转移一下自己注意力，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比如……看魔教教主。

墨子城趴在桌子上睡着，三修觉得他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可能不太舒服，他就把墨子城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床边。

其实墨子城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像个文弱书生的，但是咋就整天满嘴……啧，性格还……唉，真是浪费了这张脸。

睡梦中，墨子城下意识的往三修身边靠了靠，这番动作让他想起了城城睡着的时候也很喜欢靠近自己，该说不愧是亲兄弟吗？睡着之后的反应都一样。

墨子城做了个梦，又一次梦见当年的场景，虽然魔教上下被屠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但仍旧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画面急转，那是墨子城亲眼看见父亲被抽筋剥骨之后没几天发生的事情。他想静一静，就偷偷跑出去，那时候他误打误撞进了佛门的地界，遇见了一个小和尚。

小和尚也是没见过外面的人，看到这么个长发飘飘的少年，一时间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施主哥哥施主哥哥！你的头发好漂亮啊！”

墨子城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才七岁的小和尚性格开朗极了，还自来熟，他只当是墨子城不想说话而不是不想理他。

小和尚一直在墨子城耳旁叽叽喳喳，把墨子城惹烦了，直接被墨子城推倒在了一边。被推倒的小和尚有点委屈，但也没哭，默默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满脸不高兴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小和尚又回来了，抱着个被子铺在了草地上。小和尚拍了拍被子：“施主哥哥，地上脏，别坐在地上啦。”

墨子城终于开口和他说了第一句话：“我觉得你可能不是个小和尚，是个小傻子。”

小和尚开心的笑着：“施主哥哥跟小僧说话了！”

“果然是个傻子。”那一年，墨子城如是评价道。

墨子城躺到被子上，那小和尚躺在他身边，他清楚的嗅到了小和尚身上的檀香味：“小和尚，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是吗？小僧身上有味道吗？嗯……大概是檀香吧！”小和尚的笑甜甜的，很可爱。

后来墨子城也有事没事跑过来和小和尚玩。

直到有一天墨子城打算离开了，他来和小和尚告别，还送给了小和尚一颗赤红色的珠子。

小和尚握着珠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施……施主哥哥……能……还能回来看我吗？”

“能！小和尚等我呀！”

话说，后来墨子城为什么没去找呢？哦，他去过，只是那时候被告知那个小和尚不在，墨子城也没有再坚持，哪怕知道是他们故意不让自己见到小和尚。墨子城心里也明白，他们是为了小和尚着想。

起初还会的溜进去在暗处偷偷看几眼小和尚，后来就开始整顿魔教、再后来又是中毒变成幼童模样。自从中毒之后就再也没去看过小和尚。

但是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小和尚的法号——三修。

【小僧……法号三修。】【贫僧法号三修。】

墨子城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人，然后笑了笑：“午好啊，小和尚。”

听见墨子城跟自己问好，他回了一句：“午好。”

墨子城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到桌子旁喝了一杯茶水，又转过头：“小和尚，走了，偷人去！”

“魔教教主，麻烦你说话尽量正常些，什么叫偷人……”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偷情呢？

“不能呦～我亲爱的三修大师～”

三修放弃了，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墨子城拉过三修的手：“嘿嘿，赶紧的，时间很宝贵！”

所以啊，小和尚，以前是你粘着我，这次换我缠着你！可要……早点认出我啊。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没想到吧！hhhhhhh】


13.没有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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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然在看到墨子城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太好，墨子城在白天……变成了成人的模样。

“你……”

“好久不见啊阿然！来，我们回家！”墨子城这些日子已经把道门的路彻底摸透了，他们要走的那条路基本上没什么人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墨子城感觉自己似乎掉进的陷阱。哦，他可以自信些把似乎去掉。

若叶玄桑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头，他看向了若叶落雨，语气十分确定：“你监视我。”

若叶落雨躲避着他的眼神，脸上满是歉意：“抱歉，但是……玄桑，我不能让你走。”

“虚伪！”玄桑不想做弑兄之事，但是从从前开始，若叶落雨就做的事就逼得他想弑兄！

墨子城退了几步，退到了零叁身边身边，在他耳旁说：“零叁，你带着阿然和玄桑先走。”

零叁作为影卫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的，让他扔下主人在这里，他做不出来。墨子城看出了他的顾虑，说：“你要是不希望本座和三修白跑一趟，就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教里，前面有慕遥枫他们接应。还有，别让他们过来碍事。”

“遵命。”说罢，零叁一手拽一个就走。

若叶落雨要去拦，但是却被三修拦住了。

“三修，只有我们两个，你觉得脱身的几率是多少？”

墨子城话音刚落，三修心里就开始算，墨子城和夏初灵两个人可以屠了整个武林盟，夏初灵不在，但是自己的实力丝毫不会低于她，估计……几率还是很大的。

“只要那位道主不来，贫僧与你，定能脱身无误。”

怕什么来什么，就是说这个，道主……来了。

墨子城黑脸：三修，麻烦您老下次不要说类似怎么样怎么样的话，提前谢谢您嘞。

三修撅噘嘴：贫僧又不是故意的。

“小和尚小心！”眼见三修躲不过去，墨子城直接扑了三修一下，把三修扑倒成功躲开了一击。墨子城气的骂到：“啧！背后偷袭！比我魔教还阴险！”

道主看着他们微微的摇了摇头：“其实，你们要是不掺和我们道门的事，我们也是不想动手的。或者……把人还来，我就让你们走。”

墨子城从地上站起来，丝毫没有畏惧的回应：“若叶玄桑，既入了魔教，便是本座的人！他的去留，本座说的才算！”

墨子城几乎下意识的把三修护在了身后。如果可以，墨子城宁愿三修没有离开佛门，这样就不会遇到今天的事情了。

见谈不拢，道主轻叹一口气，眼神示意，众人一拥而上。墨子城对着道主竖了个中指：“呸！以多欺少不要脸！”

道主没有理他。

三修有时会分一下心看墨子城，根据其他人的说法，这位魔教教主很厉害，做事毫不顾忌。但是现在，却似乎在顾忌这什么，三修有些担心他这样会受伤，便提醒他不要束手束脚的，墨子城只是回了他一句：“不在出家人面前杀生，是本座的原则。”不脏了你的眼，更是我的原则。

墨子城很久之前就对他说过，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他，不让他看见这世间的苦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三修清澈的眼睛从未变过，他想守护三修。

墨子城的话，让三修有了些改观，或许这位魔教教主……似乎没有他认为的那样讨人厌，或许人还不错。

自然是不错的，墨子城虽然嘚瑟并且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但是那也只是在比较亲的人面前才这样而已。

“小和尚，你后面交给我，我后面交给你，可好？”

“好。”三修面上带着浅笑，两人配合着，谁都没有说话，天生的默契，无需多言。若叶落雨和道主始终看着，没有出手，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墨子城虽然知道对方的打算，但等对方找准时机出手时自己也无可奈何。

所以只好……先发制人！

此刻墨子城和三修背靠着背，他们转过头看着对方，墨子城只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三修便心领神会，两人一边防御又躲开一些人，冲着道主过去，道主下意识的出手防护，结果二人忽然锋芒一转冲向若叶落雨。

若叶落雨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打出了几米，嘴角渗出鲜血。若叶落雨都迷茫了……怎么就忽然把自己揍了？

墨子城说过不下杀手就是不下杀手，所以他只是打出那一掌的时候收了些力。

“我这是……躺着中枪？算了，我不配，我走了。”若叶落雨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真的离开了，他本身就是为了劫弟弟，现在弟弟没了，他还在这待个毛线球球？

弟弟没劫成，关系还更差了。真衰。

“舅父我走了。”此时的若叶落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道主看着若叶落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让走吧，人家还重伤了。让走吧，现在这么严肃的情况说走就走？当菜市场？

得，走吧走吧。

墨子城觉得，道门的人……咋这么随便呢？中途走就了？

落雨走了，道主只能亲自动手了。只见道主祭出沧海一隅，剑芒微寒，径直刺向墨子城。

若叶风华此番出手，情势忽然急转，墨子城只得拔簪化刃，与其对抗。三修化出禅杖上前帮忙，若叶风华嘴角带着笑，似乎于他而言此番战斗不过是过家家的小游戏罢了。

他这幅态度惹得墨子城恼火，墨发飞扬手中刀刃划得更加猛烈，一刀刀都是致命的，若叶风华却轻轻松松尽数挡了下来。

“不差。”对于墨子城的刀法，若叶风华继续这样的评价。

若叶风华不得不承认，三修与墨子城也是少有的天才，习武方面还有更大的空间，只是可惜了两个好苗子……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

大佬们的战斗，道门的那些无名的小喽啰全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那边激烈的战斗。

期间墨子城给三修挡了一剑，只是肩膀穿透，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提醒他让他安心。

安心？如何安心？因为自己受的伤，怎会安心？第二次了，同一天第二次救到他了。

墨子城单手提刀，再次进攻，但是手中刀却被对方挑出数十米，三修微微皱眉，一手拽起墨子城，给他输送内力，用另一只手与对方打着。

原本泛着红光的子规刀，此刻光芒有些许暗淡，许是因为其注入的内力几近枯竭。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这样下去他和三修都会死啊！墨子城咬咬唇，此刻他只能相信一下夏初灵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球，上面有一条线，他把线扯下来，随即对着若叶风华扔了过去。

一时间，烟雾缭绕，三修趁机带着墨子城就跑。要是他猜得没错，道门其他门之间没有毒雾林，毕竟毒雾可用次数少，蔓延到整个森林地带并不可能。

零叁带着付晚然和若叶玄桑，急走在路上寻找着夏初灵的接应队，结果接应的人没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却在呢！若叶玄桑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差点没气背过去了。

“久侯了，你们，比我想象的慢，”

若叶玄桑没有带匕首，但是对他而言，只要在树叶中内力可以传输道树叶上。理论上，这种做法也是可以的，可以一以为剑。

若叶玄桑顺手抓了把树叶扔过去，却被对方轻松接住。若叶玄桑是个习惯于匕首近战的人，对方用剑，自己用匕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越是交手越是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哪怕长着同一张脸，但是若叶落雨的刀路

“你不是若叶落雨，你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来，猜一下。”

若叶玄桑一瞬间有些许迷惘，若叶落雨他绝对不会来到这里的，毕竟两边距离可不近，难道是说……之前针对他的人、不是若叶落雨吗？也不知道若叶落雨自己知道这件事怎么办呢。
“我名，若叶雨落。”

若叶雨落想清除掉会阻碍到若叶玄桑的一切威胁。虽然对若叶雨落来说，若叶落雨和若叶玄桑都是自己弟弟，但是人嘛，总是会偏心于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同时，他也没有思考过自己的行为会让若叶落雨万分厌恶自己。

“所以，你针对我的理由。”

“你是落雨的软肋，如果他想登上那个位置，软肋，是不能有你。”

若叶玄桑也很难过啊！又不是他想成别人软肋了！

“三修！你不同如此背着本座跑。本座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残了，放我下去！”

三修就跟没听见似的，仍旧背着墨子城跑。

过了很久，三修开口：“感觉甩掉他们了，前方有个山洞，去留宿一晚吧。”

三修看了墨子城一会儿，然后开始扒人家衣服。

“不是……小和尚你扒我衣服干嘛？还是说你想……”

三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肩膀伤口，由于没有纱布这类东西，三修只好把自己的僧袍撕下一部分为他包扎。

僧袍对于佛门的人十分重要的，可是三修想都没想就直接撕了，墨子城感觉自己好特殊啊！三修跟他说回头赔自己一套就行了。

他现在要是没记错，魔教的仓库里有相当多的好衣服好布料，到时候就给他做一套新的就好了。


14.孤男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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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春日，但夜晚仍旧寒冷，而作为伤患的墨子城无疑成为了那位被保护的，生怕他冻着。

墨子城黑着一张脸，捅咕了三修一下：“那个，我只是肩膀受伤了而已……没必要吧。还有，你从哪儿拽的被子？”

三修看着他缓缓开口回应：“你都能化簪为刀，贫僧为什么不能凭空拽床被子？”

好有道理哦。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可以凭空拽出了一床被子却没有包扎用的东西？三修只是表示，他现在拽过来的都是他的佛门的私有产物，他没有的东西自己是拽不来的。

所以说，这个技能真的好鸡肋啊。

墨子城因为衣服上满是血，之前包扎的时候就脱了，没有上衣，又不想裹着个大被子，哦，那就这样吧。三修此刻坐在那里做晚课。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做晚课，好敬业的小和尚。不过，你在背什么？”墨子城坐在三修前面晃晃悠悠的。

三修眼睛都没抬一下，回复他：“《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墨子城没有再说话。佛经这种东西，他不是很懂。但是过了好久，三修还那里背，心想着有这么长吗？然后凑了过去，十分恶趣味的在三修耳旁轻笑着唤了一声：“三～修～”

下一刻，三修手中的佛珠手串断开，佛珠应声散落。三修睁开眼，脸色极其不好地看着墨子城，那眼神让墨子城打了个冷战。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断的，墨子城俯下身在地上寻找着佛珠，哪怕有火堆洞里终归是有些黑暗的，他拿起一只火把到处寻找。

而三修只是看着他找，没有一丝一毫一起寻找的意思。墨子城一个人找了很久，最后捧着一大堆珠子数。

一百零七颗，少了一颗，赤红色的那颗。

但是洞内都找了个遍，也只找到了一百零七颗，想着会不会是滚落到洞外了？这么想着，墨子城连忙跑出了洞口。在洞口前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按理来说一颗佛珠不可能滚那么远啊！

墨子城忽然咳嗽起来，口中出现血腥味，身体剧烈疼痛。他是真真没想到这药的副作用那么大，他疼得倚靠在石壁上，手紧紧地握着，差不多一炷香之后疼痛才开始消退。

洞内的三修看着自己手心中的那颗赤红色的珠子，收起手走了出去，墨子城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没找到。”

“找到了。”三修把手向墨子城伸出去，然后摊开了手掌。

墨子城问道：“那里找到的？”但是三修没有回答，墨子城也无所谓，又问道：“小和尚，方便扶我一把吗？”

三修随即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墨子城从地上扶了起来。其实红色的珠子根本就没有散下去，一直都在三修手里握着。

回到洞里，墨子城就有一种想再出去一趟的感觉，他就感觉三修盯着自己那个眼神……很奇怪。“抱歉。”墨子城低头认错。大丈夫能屈能伸，认个错算什么？

三修有拽出了一件白色的僧袍，一把扔在了墨子城怀里：“穿上吧，别着凉。”

这时墨子城才发现，三修身上的僧袍也换掉了。

三修瞥了一眼墨子城：“教主大人，你那是什么奇怪的眼神？你是当贫僧只有一套僧袍是吗？”

墨子城就感觉，三修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大概，还在气头上吧。墨子城向三修索要过来那根断掉的绳子以及那个赤红色的珠子，之后坐在地上把这一百零八颗珠子重新穿好，随即亲手把佛珠手串缠回三修的手腕上。

三修收回手腕，只道：“夜深了，休息吧。”

三修，他只有一床被子。于是，当晚被子的归属又是一个问题。墨子城想着这终归还是三修的，总不能自己干着，让人家主人冻着吧。

此刻脑袋里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不盖被也没什么，但是那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和尚要是染了风寒可咋整，决定把被子给三修的时候，三修忽然拉了他一把，墨子城直接摔在了三修怀里。

墨子城想起来，却在挣扎的时候牵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三修拉过被子还在身上，而墨子城，也就被三修那么抱在怀里。

“那个……小和尚，我可以不盖的，真的。我一大男人不怕冷，放开我。”墨子城再次挣扎，三修直接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还正好是他受伤的那只，还正好是伤口的位置！还，下重手！这三修根本就是存心的！想来，三修真的因为做晚课被打扰以及手串断裂的事情气得不轻。

“待着，别动。”三修的话里满满充斥着威胁的味道。墨子城内心呵呵，小和尚什么时候还学会威胁人了？

墨子城往三修怀里缩了缩，三修也收回了握着他肩膀的那只手，不过另一只手一直搂着墨子城的腰。墨子城翻了个身，面对着三修：“小和尚你放开，我可是断袖诶！不放开我可亲你了！”

对方没有反应。

“我真亲你了啊！”

“我真的要亲你了呦小和尚～”

“我真……唔！”

三修翻身压上去束住墨子城的手主动亲了上去，三修的舌在墨子城口中肆意掠夺，直到墨子城几近窒息三修才与他的唇分开，分开后墨子城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三修又一次把他扯进怀里，问道：“这下亲够了？亲够了就睡觉。”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墨子城也只能睡了，只是在他彻底睡着之前都在想，自己害得他把手串弄断了这件事是不是把三修刺激傻了？

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三修啊喂！

夏初灵笑着：“旁白君，你真了解我，知道我爱听什么，我简直想嫁你了！”

哦不，你别想了，我有爱人。

“啥？”夏初灵感觉人生都不美好了，旁白都有对象了啊，这是个什么事啊这！

“诶，旁白君，我问一下，你知道零叁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

旁白看了夏初灵一眼，开始念台本：夏初灵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紧接着看到了付晚然的信号弹，意识到出事了的夏初灵连忙赶了过去。

“谢了旁白君！你可以在我脑子里闭嘴了。”说着，夏初灵向信号弹的位置赶过去。零壹与慕遥枫也紧随其后，等三人到达之时就看见了重伤跪在地上的若叶玄桑和护在若叶玄桑身前的零叁。

看到他们来了，付晚然直接走过去，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拜托了，救救他们！对方是个疯子！”

夏初灵黑脸：医师大人，这是……没看见我？

零壹：不，他是完全没有注意过咱们俩，毕竟心上人在眼前，谁还会管别人？

这是夏初灵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医师喜欢武林盟主慕遥枫！

慕遥枫没有夏初灵那样八卦的心，他直接提剑上去，与其撕打起来。如果按魔教的排名，若叶玄桑确实是第三，零叁确实是第五，但是要是把武林盟算上，慕遥枫便是第二，夏初灵第三……

慕遥枫每一击都十分狠厉，虽不至于丧命，但是估计也是会丢半条命的。

若叶雨落不爽的“啧”了一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之后便消失了。

付晚然扶着若叶玄桑，给他输送这内力，有助于恢复。虽然付晚然不会武功，但是是有内力的。慕遥枫还绕着付晚然看了几圈，在确定付晚然没事之后才彻底放下了心。

汇合之后，本来他们是打算一起去找墨子城的，但是那个绿色夜行衣的男人又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回魔教，教主这边他来处理，他觉得只留一个零贰在魔教，是真的有些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

男人说得有道理，夏初灵他们也该离开了，毕竟魔教教主失踪数月，这么一来魔教中的有些眼中钉，也该拔拔了！

走着，慕遥枫回过头看那男人——他遮着半边脸，灰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着，墨绿色的长衫随着风摆动。

这个男人，很奇怪。

这是慕遥枫对男人唯一的印象。

在他们走后，往自己之前那个小屋的方向去了。去找教主？明天吧，自己刚才去的时候俩人正在激情接吻，现在不知道进展到哪里了，就别去打扰了，多不厚道啊。反正一晚上，这俩人死不了，更何况自己还顺手布了个阵法。

男人本人就是个十分随性的人，虽说他帮着墨子城，但他不是魔教的人，更不是奉墨子城为主的人，他有自己的那一套原则。

他现在做的事情，不过是偿还恩情罢了，墨子城父亲有恩于自己，墨子城也救过他一回，自己自然是该报的。虽然说男人的皮肤看起来真的像是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实际上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了。

男人轻笑着：“墨云天，你的儿子，比你优秀，而且惹事程度倒是完全遗传了你啊，哦不，似乎更甚于你。只是希望，他别重蹈了你的覆辙才好。”

男人倒是好奇着，墨子城和三修他们两个之间，会不会像墨子城母亲那样？毕竟，墨家的姻缘祖传一直都很倒霉……


15.论好好谈话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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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由于墨子城想着三修，气的好久都没睡着，这导致了墨子城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墨子城坐起来，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三修。

三修笑着：“那个，贫僧见你睡得香，就没打扰。”

“呦，小和尚说话不阴阳怪气了？不带威胁了？不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本尊看了？”墨子城又开始阴阳怪气。

三修知道是自己昨晚太过了，主动认错道：“昨日是贫僧一时气愤，毕竟，这串佛珠对贫僧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贫僧……为昨天的所作所为道歉。”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提墨子城被三修强吻的事情。

忽然，一纸飞书扔过来，墨子城敏捷接住，打开一看……叹了口气。

“叔啊……算了。”墨子城他就是纳了个闷了，那人都活了五十多年了，这字咋就……别的不说，就这字辨别能力挺高的，一看就知道是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若叶玄桑他们没事了就好了。

“走吧，小和尚，回魔教！”

他们走的并不是魔教与道门的分界，也不是中原与道门的分界，而是佛门与道门之间分界。原本墨子城是不想走那条路的，但是三修坚持，自己也没办法。

并且三修也向墨子城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走这条，理由很简单，佛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佛门地界外三里之内，不得有任何人杀人。

墨子城虽然不知道这十分霸道的规矩是谁定下的，但是根据三修的话来听，非佛门之人确实是一直遵守着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

果不其然，那条分界的路，有重兵。且若叶风华也在此地。但是现在，距离佛门，是三里之外。

“小和尚，你这什么馊主意！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墨子城现在想敲开三修的脑瓜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修轻笑着，说话意味不明：“足够了，这个距离，对贫僧来说，足够了。”

可是在三修从他们藏身的草丛里走出去的时候，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佛气，对三修这个佛门弟子自然是十分友好的，但是对于其他人，有一种强烈的威压。也许是因为三修在自己身边，或者是三修刻意为他设了什么防护，总之，墨子城没有感受到威压。

也就是说，这三修相当于是在自己家门口打架，但是即便是有佛气的加持，对付起若叶风华怕是也会力不从心，墨子城从草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也跟在三修身后大大方方走出去了。

实在不行，就亮底牌。

他们主动出现，若叶风华倒是少了些事，他眯着眼，给人一种强烈的压制感。

若叶风华知道自己手底下的这群人过去只是送人头，便让他们都离开了，不然要是待会儿打起来波及到他们，那自己是给他们收尸还是不给他们收尸？

墨子城从头发上拔下簪子，一瞬间入目的便是泛着红光的子规刀，三修也随即化出了禅杖。二对一，其实也是没多少胜算了，但是此番不为夺命，他们只为谋生路。

若是他们没有选择最危险的一条路，此刻必然已经安全了，只是……明知上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便是这俩人的性子。更何况，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如此，拼一拼又何妨？

战况越发激烈，若叶风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越打越靠近佛门地界之外的三里。终于！

“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放肆？”

此乃佛门最高领导者——梵音。梵字辈，这个人的一切最早可以追溯到六百多年之前，就是说这位领导者，活了六百多年。

据说，这位梵音老祖特别能耐，当年的梵音年轻气盛且是位野狐禅，在听当时佛门主事者的法事的时候觉得对方不对，当即与其辩论起来。虽然输了，但是十分精彩。随后因天资被佛门收入门中。

然而，他当年说什么都不肯剪了这头发，无奈之下佛门主事只好随了他的意。

还据说，这位梵音……脾气不好。慈悲为怀这四个字跟他搭不着边，谁惹他他就打回去，佛门当年一度为此头疼，但是又真的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苗子，便又随了他。当年墨子城父亲没有完全屠得了佛门就是因为这位。

三修一只手牵着墨子城，另一只手行礼道：“晚辈三修，拜见梵音前辈？是晚辈唐突了，只是势态紧急，晚辈也是迫不得已才扰了前辈宁静，望前辈恕罪！”

墨子城也学着三修的模样行了个礼。

白发纷飞，梵音手中玩着佛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既然知道有罪，怎不以死谢罪？”

“前辈说笑了。”

梵音的目光有转移到若叶风华身上，啧了几声后叹息道：“不愧是道门中人，见到长辈连个礼都不行，死小孩。”

五十岁的若叶风华忽然被叫小孩，他自己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跟说话的人比起来，自己的确是个小孩。

不过他看起来确实没有五十岁的感觉，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英俊、潇洒、成熟、稳重。

当了几十年的道主，忽然要给别人行礼，还真不习惯，磨蹭半天才举起了手，梵音也不勉强他。

在看到梵音的那一刻，墨子城就知道为什么佛门地界三里外勿杀人了，因为这三里，是梵音的地界！但凡是个点背的要是碰上了这个梵音……

直觉告诉他，若是他不是同三修一起来的，在场的没有佛门中人，梵音怕是会动手。

但是这个梵音，墨子城总觉得有些眼熟。哦，对了，曾经有个人给他看过画像来着，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还说如果见到，帮忙转达——

“‘我在找你’。”

听到墨子城的话，三修直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些不可思议，同样的也有梵音，墨子城无奈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帮别人转述而已。”

梵音没再说话，似乎对于对方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想。

由于梵音在这里，若叶风华就算是想动手也不行，当着佛门老祖的面打佛门的人，这不就等同于打人家脸吗？

趁现在，墨子城打算跟他好好谈谈若叶玄桑。刚开始若叶风华说魔教中人别管他们家事，因为魔教的不美好形象在他心里盘踞了很多年，他还觉得佛门三修和魔教勾结……

三修挠挠光头，对哦，自己怎么跟魔教教主出生入死了？好像，是为了城城。

若叶风华皱着眉头，对于若叶玄桑离开道门这件事耿耿于怀，控制住自己想发飙的心情道：“我的儿子，流落在外，你知道我为人父的心情吗？”

墨子城坦言：“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第一次捡到满身是血的玄桑时，我的心情。我只知道，他上一次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我的心情。”

若叶风华面上一瞬间露出了震惊，他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满身是血？

空气一瞬间似是凝结住了，没有声响，直到梵音踩到了树枝，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梵音。梵音啃了一口手里的果子，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梵音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话，应该看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应该把手里的果子换成瓜。

过了一阵，若叶风华声音有些沙哑：“血是……”

“他满身是伤，腹部还有一处致命伤，依照伤口来看，是剑伤。”墨子城一度觉得是不是他惹上了什么仇家？如今一看似乎是家门内斗，而且若叶玄桑还是被迫加入的那种……

那个时候的若叶玄桑若是没有遇见墨子城和付晚然，怕是早就把整个地府逛遍了。

对于小辈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一向不感兴趣也不会插手，他始终觉得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情谊在……

墨子城从来都是个喜欢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作为领导者，你是个合格的道门领导人，但是作为父亲，你并不合格。他失踪，你有真的找过吗？”

但凡是个有责任心的父亲，都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那么多年。

“道主，玄桑的去留不归你管也不归我管，是看他自己的选择，旁人又何必左右他的想法？”

墨子城很少这么说教别人，更何况还是一个长辈。看着这样子的墨子城，三修微微笑了一下。

三修仍旧握着墨子城的手，梵音看着他俩微微一笑：“哈，我似乎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氛。”

看样子自己得回一趟佛门给小净空打个预防针了，不然这家伙要是忽然间被气得心肌梗塞就不好了。小净悟不用担心，他接受能力强着呢！

“敢问道主，贫僧与他可否回魔教了？”

“随你们。”若叶风华此刻只想回道门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便是三修的目的，协同墨子城将若叶风华逼入佛门外的三里。梵音老祖不会对自己动手，这是意料之中的，有梵音在此，若叶风华不会动手也是他的意料之中，墨子城把关于若叶玄桑的事说出来更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墨子城给他说教了。

男人走出小屋，脸色一沉：哎呀，睡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本文全都是帅哥哥（叔叔%2F祖宗）美姐姐，因为笔者……边写边想着美女帅哥……笔者爽啊！！贼爽！！】


16.蔬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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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放开墨子城的手，双手合十转身对着梵音行了个礼：“多谢前辈。”

“答应过的承诺罢了。”

“但是谢，晚辈还是要谢的。”

这一瞬间，墨子城感觉好像被隐瞒了什么，那个梵音说的承诺，是什么意思？墨子城想问三修，结果刚叫了一声，三修回过头，墨子城对上三修清澈的眼睛，他又问不出口了。

三修微笑着：“贫僧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贫僧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啊啊，算了算了，看小和尚这样子也不想是会说谎的人。

墨子城便也就此作罢，不管怎么说墨子城对三修的信任度一直大于怀疑度，或者说是百分百的信任。三修在他心里的地位堪比付晚然他们。

三修走着走在墨子城的身后，看着墨子城的眼神若有所思，过了许久，他才纠结的再次道歉：“抱歉。”

“嗯。”墨子城如此回应着。

三修没有再开口。他那句抱歉，一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强吻的事情道歉，二是因为发现这位魔教教主似乎没那么十恶不赦，还是很重情重义的，人也挺好的。

“还有，谢谢。”

听到这里，墨子城忽然停下，回过头：“啊，本座这可是救命之恩，小和尚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三修铁青着脸，心里默默收回说他人挺好这句话，这家伙就是个恶性难改的登徒子！

“喂，小和尚，毒雾林记得吗？”说着，墨子城忽然扑了一下三修身上，手臂搭在三修的肩膀上。

虽然不知道墨子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还是坦言道：“记得。”

“很好，城城在毒雾林附近，本座放的，要不你去接一下？”

三修的脸色更差了，这家伙为什么不早说，都进佛门地界了才说！而且，把弟弟扔到毒雾林附近，这真是亲哥吗？！

三修一把拨开墨子城的手臂随即匆忙转身向毒雾林赶去，在三修走远之后，墨子城又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毒雾林旁边，正好到的时候药效到了，墨子城把衣服团吧团吧一帮，把事先藏好的幼童衣服拿出来换上，换好的时候正好三修到这里。

三修一把把城城抱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昨天你是一直一个人在这的吗？有没有害怕？”

墨子城啪叽一下在三修脸上亲的一口：“哥哥没骗城城！三修哥哥果然来找城城了！”

看着墨子城这活泼可爱的模样便知道没什么事了，三修稍微松了口气，温柔的说道：“城城，我们回家吧。”

墨子城扬起手臂：“好！城城回家喽！”

三修神色宠溺的看了一眼墨子城。打心里喜欢这个小东西，虽然有些时候有点蛮不讲理、爱作、爱闹、有些时候乱扔东西之外没什么缺点了。

幼童体本身就容易疲乏，更何况打了架之后还使用内力极速跑过来，现在不禁体力透支，内力也有些支撑不住，便抵不住困意在三修的身上沉沉睡去。

期间，墨子城醒过一次，不过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三修的声音，还有别人，但是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是断断续续之间似乎提到了自己。

没来得及仔细听，便又睡着了。再次醒过来，便是在自己的床上。之后没有在意这件事，只当是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幻听了。

墨子城回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个准备，但是回来的时候看着自己书房的那一大摞子账本，简直脑壳痛。

两个月的量啊……

于是，墨子城大半夜溜到了三修的房里，把人家强行弄醒，结果失败了，这竟然都没醒！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事实上在墨子城进来的时候三修就醒了，他本身并不是睡觉毫无防备的人，哪怕身在佛门也一样，作为师兄他偶尔要承受一下来自于小师弟的恶作剧。

“三修三修三修！小和尚你醒醒！装睡有意思吗？”

有意思。

三修心里回答道。

“城城出事了。”

果然，千言万语都比不过一句城城出事了，这不，一听是城城出事了立刻坐了起来径直走向墨子城的房间，结果被墨子城拽过来了：“书房。”

由于太过担心，三修压根就没细想为什么人在书房这个问题。

三修推开门，把书房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城城，他问城城在哪里，墨子城特别欠揍的说：“这个时辰小孩子当然是在睡觉了，不然呢？”

三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气愤地想要离开，却被墨子城拽住。三修想要挣开但是失败了，皱着眉道：“放开！”

“小和尚啊，本座……我想请你帮忙……别走。”

“放开！”三修生气了，真的生气他。他真的讨厌别人骗他，非常讨厌。

“小和尚，别走好不好？”

墨子城的眼神真的让人无法拒绝他，那种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意味，颇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见三修决绝的神色有些松动，墨子城又道：“小和尚，生辰快乐。”

很久都没人同三修说过这句话了，三修刹那间有些感动，而且今天真的是他生辰。然而，一时感动的结果就是收到了一份……哦不，很多份奇特的礼物——

“加油呀小和尚！我相信你能帮我处理完的！”

墨子城在一旁坐着，一边玩着扇子一边吃着瓜子说风凉话。这就真的让三修很后悔！

“贫僧真后悔啊。”明明不是贫僧该做的，却塞给了贫僧！

“世上没有后悔药，奋斗吧少年！”

对墨子成的话，三修给予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以示轻蔑。

如果可以，他打算等以后早晚也让墨子城后悔一次，这样才平均。用墨子城的话来讲就是——睚眦必报。

这种做法就算是三修不憋在心里，明明白白的对着墨子城说出来，墨子城也不会反对，而是持以支持态度。毕竟是自己算计人家在先嘛～

三修一本一本的看着，十分认真地浏览着每一个账本。虽然说对于被墨子城坑骗着做这些，但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要认真一些有始有终。

不过好在账本基本都没什么问题，看着倒也方便多了。

“三修……”

听到墨子城叫自己，三修放下账本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对方是闭着眼的，估计是在说梦话吧。但是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呢？

三修站起来把墨子城打横抱起，抱回了墨子城的房间。索性墨子城也不重，三修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城城。

真不知道这惹祸精大半夜的跑哪里去了，或许去付晚然他们房里了？

反正在自己家的地盘也终归不会出事，三修就又回到了书房看账本。

三修的效率也是不错的，但是即便如此，三修也是忙活到第二天临近中午。看完最后一本账本的时候三修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墨子城站在门口，又迈着不是很长的小腿回到房间吃了一颗药。

过了一会儿，墨子城逐渐变回成人状态，他穿好衣服之后直奔厨房，路上遇到了付晚然，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墨子城你是不是有病？你又吃那个药了是不是？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就不要吃？这药的副作用你也察觉到了吧！”

墨子城掏了掏耳朵，对付晚然说：“安心啦阿然，我是什么人啊？再说了，这所谓的副作用也没有多疼。”

才怪！那种宛若被抽筋剥骨的疼痛他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付晚然气的伸出手想要给他一耳光。

“好啦，阿然，我吃都吃了，又能怎么样呢？”

有道理是有道理，只不过…

“唉，真是那你没办法！别有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出事。”话音落，付晚然转身便离开了。

付晚然始终觉得墨子城如今的这幅德行都是自己惯出来的，自己当初也是受他父亲之托照顾墨子城，而自己也是第一次照顾他。如果成功，他就自由了，如果失败了，只怕是墨子城又会陷入一个新的深渊，那药的副作用远远不止疼痛，但是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墨子城就给他煮了一碗蔬菜面，还把面的送到了书房。墨子城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着他过来，

他把书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只留下了那一晚热乎乎的蔬菜面。

三修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墨子城，还有蔬菜面。

“你做的？”

“是啊，怎么样，本座亲手做的！就当是给你的补偿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修吃了半碗，然后告诉墨子城：“还挺好吃的。”

墨子城本想接过剩下的半碗吃掉，毕竟不要浪费食物啊，结果三修又收回了手。

算了，还是不要让墨子城吃自己喜欢做的饭菜的。因为墨子城也把糖当成盐倒进去了，吃坏人估计不至于，难吃倒是也不至于味道一时间有那么一点难以形容而已。

天真的三修此刻还不知道，是夏初灵为了捉弄付晚然才把糖和盐调换了，结果付晚然没捉弄倒，反倒惹了别人。


17.旁白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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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你特么出来给老子解释一下！”付晚然一边喊着，一边气冲冲入他房间，毫无形象的模样被一群人看到了，付晚然直接石化当场。

艹，为什么都在啊！熟人就算了，慕遥枫怎么也在？丢脸丢大发了！没关系，深呼吸。

付晚然一把关上门，再一次进来：“城城，哥哥想跟你谈谈。呀，大家都在啊。”

夏初灵：额，你未免太假了这吧。

慕遥枫看向走进来的付晚然，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付晚然道了声谢之后坐在了他身边，然后慕遥枫开始跟他说：“我们在这里商量到底让不让若叶玄桑和他父亲好好谈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魔教的事情要把我叫上。

至于为什么？墨子城作为天下第一好友，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撮合付晚然和慕遥枫啊，其他的都是借口！

墨子城和夏初灵等人对视一番之后，他们陆续离开了，慕遥枫要离开的时候被三修用脚拌了一下，随即一把抱起墨子城就走，躲在门口的零壹眼疾手快在三修出来的那一瞬间把门锁上了。

整个处于懵逼状态的其实除了被锁在房里的两位当事人，还有三修。他不明白墨子城为什么要让自己拌人家还要这么做，但是！既然是城城让的，那估计是有他的用意吧，做就对了！

“额……那个……慕遥枫，我们好像，被锁起来了。”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是促进感情的最好方式。付晚然感受到了来自好兄弟的帮助，内心感激，但是众人千算万算没想到慕遥枫一脚把门踹碎了！踹碎了！

慕遥枫还笑着转头对付晚然说：“看，门开了。诶，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哈，哈，没事，我很好！我还有事，下次见！”说完，付晚然就立刻跑了。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其他人，他们觉得，要不还是劝说付晚然放弃慕遥枫，另寻佳偶吧。

这慕遥枫要么是没情商，要么是个智障，要么就是付晚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看慕遥枫对付晚然一直以来的态度不像是第三种可能。那就只能是要么没情商和智障了。

夏初灵内心狂笑：“哈哈哈哈哈艹！来自旁白君的吐槽！”

……我有名字。

“咦？”

浮离别，我的名字。

“离别，好悲伤的名字。”

是啊，好悲伤，也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你……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很惊讶吧。我也没想过。旁白这种东西，本身是没有生命与存在的，只是我是个例外而已。

夏初灵垂着眼眸，过了许久问到：“方便，跟我讲一下吗？”

好。我所存在的那个时空啊，末世吧。有很多时候，大义与爱无法并存，很多人的选择无疑是前者，我也是。

我后悔的，从来都不是杀了他，而是我不该……利用他的感情，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愿意，他愿意被我利用，愿意被我牺牲掉。他会杀掉任何靠近他的人，唯独对我例外。

我明白我从来都配不上他，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我肮脏，我下贱，我可以为了族人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如果我抛得来大义，如果他从来都不是“原点”……我愿意陪着他，陪着他生，陪着他死，和他白头偕老……虽然他头发本来就是白的，哦，他一身白。

“喂，你有必要重点强调一下吗？”

他是末世的原点与终焉，他不死的话，末世就永远不会结束。我不是什么英雄啊，我也想自私的，我也想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哪怕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只是我不能。哪怕对于那些族人我并没有什么好感，我也必须拯救他们。

杀了他，是定局！我不去……会牺牲太多人。哪怕我恨他们，恨他们是把我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我恨他们对幼时的我做出那种事！但是……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我没有家人，所以我不想有人因为我的任性变成孤儿。

所以，我杀了他，我杀了我的爱人。他死前，看着我的眼神仍旧温柔，他抚摸着我的脸说“我爱你”，我看着他在我面前一点点变得冰冷。然后，我也杀了我自己。

“你……”

刀刃刺入我的胸口，满地的鲜血，我的血、他的血，全都融合在一起。我觉得，很疼。他也一样吧，或许更疼，因为加上了被爱人背叛的痛。

空辞说我魔怔了，或许吧。

“那你是怎么成为旁白的？”

神，因为神，神告诉我让我做异世旁白，到达约定期限的时候，就……复活他。

“那约定期限是多久？”

神没说。

“卧槽，你难道就有发现你被坑了吗？”

结果，那位旁白久久没有回话。

“嗯？怎么回事？”夏初灵十分疑惑，他不明白旁白为什么忽然间不理她了。

“浮离别！”

夏初灵呼唤着那位旁白的名字，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看着夏初灵出神的模样，墨子城皱了皱眉头，呼唤到：“初灵！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东？”

过了好久夏初灵才反应过来墨子城叫她，她连忙解释：“就……刚才想起一个朋友而已啦！你不认识的。”

“初灵还有城城不知道的朋友诶～”

墨子城倒是十分好奇夏初灵口中的那位朋友，他就是想知道，会不会威胁到魔教的利益，如果不会那就随意。夏初灵看出了墨子城的想法，开口道：“放心，他不危险。”只是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有种不好的预感。

行吧，既然夏初灵都这么说了。

“嗯……”旁白，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浮离别，他对于忽然来到虚无十分疑惑，他不明白这样神抽什么邪风把他拽到这里来，还是直接摔来的！

浮离别从地上站起来，习惯性的拍了拍衣服，哪怕明明没有灰尘。

【浮离别！】穿着墨蓝色斗篷的主神气冲冲的过来一把拽住浮离别较长的头发，摔在了地上。

浮离别，过去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此刻他也只能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一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求于人的是他，他怕，他怕对方会因为自己做错什么而食言不救自己爱人了，那样……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能不能知道……我怎么惹你……您生气了……”

【没什么！就是不爽！很不爽！】对，听见浮离别跟别人话那么多，还提爱人，自己就非常不爽！

主神不明白为什么浮离别在自己面前总是畏畏缩缩的模样，而每次就是这幅模样，看得自己气不打一出来。

浮离别闭上眼睛，完全做好了被当做出气筒的准备。

看着这样的浮离别，主神更气了：【你还真是重情啊，那人都死那么久了，还能让你这么惦记。啊，我忘了，那东西连人都不是！是个怪物吧。】

“他不是怪物……”浮离别握着拳，平复这自己的心情。

【那他是什么？你说说他是什么？嗯？】

“天使。”

【哈，无聊的回答。】

一个跪在那里，一个站在一旁，过了很久，主神忽然伸手撕开他的衣服，在他错愕的表情下把他拽到了怀里，吻了上去。

浮离别一把推开他，愤怒、羞辱等情绪瞬间爆发：“你特么有病啊！”

终于，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浮离别知道自己可以复活他爱人的时候脸上的欣喜之外，自己见到了他的情绪。

主神再次把浮离别拽到怀里：【我就算在这里要了你，你又能如何？又想如何？】

是了，自己能如何？抵抗吗？他能那么做吗？他做得到吗？亲吻，霸占，疼痛，粗暴的动作，浮离别只能被迫承受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不是吗。

他眼角含着泪，死咬着唇，不发出声音，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小子，记住我的脸，是我在这里要了你，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也是你的男人。】

【……说话。】

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主神有些不耐烦得加重力度，浮离别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主神一字一顿道：【我让你说话。】

浮离别流着泪，哭着说：“我……知道了，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求求你……”

【怎么？那么介意我艹你？你是不愿意？还是！……在嫌弃我什么？嗯？】

“不敢。”当然是不愿意的，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被强迫做那种事啊。

并且浮离别也没敢说出口主神没脸的这件事。就，不是不要脸的意思，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脸。不管是谁，都看不见主神的脸。在所有人的眼里，主神的整张脸就是非常糊的，看不清模样。

【你本身就不是多干净的人，还在意这些吗？】

是啊，本身……就肮脏到极致了。

主神从后面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指着下界，头靠在浮离别的耳旁，说：“看啊，他们之间的好戏，此刻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为了下个文《禁言》做铺垫。因为有剧情不方便在《禁言》里表述】


18.情商是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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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遥枫发现墨子城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他本人觉得他们的眼神很奇怪。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他们把自己和付晚然关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付晚然面前好好表现吗？自己都把门踢了，还说了“看，门开了”，自己做的不对吗？哪里有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很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之前一定要先商量好，不然容易出事。

付晚然从怀里揪过墨子城然后对三修说：“家事，大师……就不便跟随了。”

三修其实非常想跟去，但是既然是家事，自己还是呆在这里好了。

墨子城挣扎的跳到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付晚然，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阿然？”

“怎么了？你自己又惹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导致的怒火再加上刚才那件事，付晚然现在简直要气炸了。

墨子城思考了很久，自己做的“好事”太多了，不是很确定付晚然说的是哪件。最后又开口问道：“因为，那位？”

“对！没错！您老怎么跟那位扯上关系的？”

“就很普通的相遇啊！”墨子城眨巴着眼睛，神色满是真诚。

付晚然的脸色是不得不说的差，他打从心里佩服墨子城竟然和那么个……长得像人但不是人的生物认识！哈？他这么多年的发小到底是个什么奇特存在？

现在想起来，相识绝对不是墨子城愿意的，他甚至不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有他也不是什么坏处，必要时刻这可是能帮忙的大杀器，虽然目前感觉没啥用到的地方。

更何况要是让那位出来帮一次忙，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毕竟那位可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说真的，付晚然内心还是担心自己这位好友的，他听说过去和那位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上一次见到梵音的时候，墨子城完全有机会告诉他那位的事情，但是他没有，他觉得既然是梵音和那位之间的事情，他们应该自己解决，毕竟是家事，自己这位外人终归没有瞎掺和的必要。

“那阿然，现在还我问你一个问题呦～”

付晚然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问就问，别在那里卖萌！”

墨子城十分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脑瓜壳，问道：“我就是想问，你去道门做什么？”

墨子城之前一直没有问，因为他在等付晚然自己说，结果等到现在，对方还是没有说，那自己只好问了。付晚然没有说，其实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说，不过既然墨子城问了，自己自然是该坦诚相告的：“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我给你配的解药，需要的一种草药在道门，所以我才去了一趟，没想到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的事！非常抱歉！但是下次爷还敢！”道歉真真诚，但是还会有下次。

付晚然和墨子城不愧是好兄弟，知错不改这件事，做的一直都非常好。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知错不改这件事大概是他们受了前魔教教主的真传吧。

墨子城当然明白付晚然的道歉只是走个形式，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一个字都不差的。他思索着，感觉有点不对劲：“阿然，你怎么知道……我的解药需要那种药材？”

付晚然是神医没错，也认识许多药材，既然这种药材可能有用，为什么么现在才提？若是自己记的没错，道门并非最近才入世，大概许多年前便已经入世。

更何况，为什么不会一点武功的付晚然非要亲自去不可？

对于墨子城的问题，付晚然也是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过了许久，就在墨子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一个……奇怪的人告诉我的。”

所以……您老就信了？！您知道人家谁啊您就信！您是生怕我活着是吗？

此刻的墨子城简直要崩溃了，自家医师谁都信咋整？

许是看出了墨子城的内心想法，付晚然开口道：“那个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觉得挺可信的。毕竟你之前吃的那个有副作用的暂时性解药的药方，是他给的，药材……也是他找的。”

只有制作的部分用上我了而已。

当然了，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虽然说的话基本也有这个意思，但是总比直接说出来好。直接说出来……显得自己好没用诶。

“我想见见他。”

“不行。”在墨子城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直接拒绝。

墨子城：“为什么？”

“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一直都是他来找的我。”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样子，对对方一无所知，在这种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太可能在对方不是主动联系的情况下料单那个人。

墨子城又开口问道：“他上次来找你，是什么时候？”

付晚然根本不需要多做任何思考：“我去道门之前。就是他说过之后我才去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墨子城这么想着，既然之前都是对方找到药材之后给付晚然送来，为什么这次却只是通知了一下，而让付晚然自己去呢？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但是我感觉……”

墨子城抬起脑袋：“感觉什么？”

“……没什么。”毕竟付晚然并不确定，因为那毕竟只是种感觉。

他感觉上次来找到他的人，很从前来的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这次两人虽然并没有近距离接触，但是他这种感觉就是非常的强烈，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闻到对方身上使人安心的香气？他自认直觉很准的，只是这个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最终就没有说。

在两人谈完之后，墨子城就跑回三修那里去了。

“三修哥哥～”墨子城叫着，一下扑进三修的怀里。

付晚然只是“呵呵”一声，转身刚要离开，蹲在不远处很久的慕遥枫直接跑过去一把拽住他，付晚然白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

常言道，不懂就要问：“那个……付晚然你……好像有点生气？为什么？”

付晚然转过脑袋：“我亲爱的盟主大人，小人还有事，请放手，谢谢。”

“哦～原来你有事啊，那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之后，慕遥就走了，决定不打扰付晚然。

夏·吃瓜人·初灵现在简直想一巴掌拍死慕遥枫然后撅巴撅巴扔坑里埋了！这情况怎么想都不该转身走啊！哄啊！道歉啊！啊啊啊！这要是换在二十一世纪，这绝对头条！头条名就是——%23震惊！武林盟主是个蠢的%23

或者是——%23武林盟主竟然对医师做出这种事%23

墨子城用眼神告诉夏初灵：放弃吧，这家伙的情商没救了。

人生啊，总归会遇到点这样那样的挫折，而付晚然注定要面对这么这情商堪忧的玩意。

看到现在，三修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从一开始，墨子城就一直在撮合付晚然和慕遥枫！难怪要他拌慕遥枫，三修不禁在心里感叹城城才这么小，就明白给大人分忧了，真是好孩子。

下一刻他不禁有些心疼，或许这孩子是想多一个家人陪吧，有一个整天见不到面的不负责任的哥哥，故去的父亲还有没见过面的母亲……

三修对着墨子城的脸上啪叽亲了一口，道：“城城，以后……贫僧也是你的家人。”

并不知道三修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墨子城此时此刻沉浸在被三修亲了一口的喜悦中。并且自动把那句“以后贫僧是你的家人”当成了成亲。

墨子城一直都想保护好三修，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对方永远待在佛门之中不要出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心的丑恶所伤害，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要做的就是让三修远离那些，让他身边一直都是温暖！

他并不是真的要和三修成亲的，唔……不如说是想成亲，要知道“想”和“要”是不一样的，他想和他成亲，但是到最后，他还是要看三修自己的选择。

忽然间，一只纸鹤飞过来，落在了三修的肩膀上，三修放下墨子城，从肩上拿下纸鹤，轻轻的拆开，入目的是一行字。

三修看过之后把纸鹤收起来，弯下身揉了揉墨子城的头说道：“城城，贫僧要回佛门一趟，贫僧的一位前辈有事。要是你哥哥问起，便说是梵音前辈找贫僧有事。”

三修放开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城城，至多半月，贫僧一定回来。”

“三修哥哥真的不需要哥哥跟着一起吗？”

三修笑了笑说是私事，便拒绝了。他知道城城是担心他，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

“那……三修哥哥一定要早点回来！”一遍说着，墨子城跑过去伸出手，并且让三修把手也伸出来。

墨子城勾起三修的小指，哼唱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事小狗！”

三修失笑，对于这幼稚的行为，也只能顺着他了：“好，不骗你，骗你贫僧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作者：我想抽你啊小枫枫
慕遥枫：我咋了？
作者：麻烦你学习一下三修，看看人家咋哄的！
慕遥枫：所以……你是要学我哄孩子吗？可是为什么？阿然又不会生。
作者：滚！你滚！！！！（破音）】


19.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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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走在熟悉的路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的地方愈发偏，准确来说，是上次的三里的地方。从佛门内部过去是很近的，有一条小路，只是一直没什么人走就对了，毕竟没几个人愿意去找那个脾气奇怪的老祖。

到了上次的地方之后，三修又张望了一会儿，随即向东有去，忽然停下来伸出手，在手触碰到的一瞬间，阵法破碎，一座看起来比较朴素的小屋映入眼帘。

三修走到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没等屋内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梵音，你叫贫僧来，到底……是什么事？”三修并没有用什么小僧之类的谦称，而是和其他人那样的自称，也没有唤一声前辈，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似乎两人是许久的相识。

梵音笑着：“想让你帮我注意个人。”

“你自己找了近百年都没找到，贫僧个才活了十几年的小娃娃怎么帮你找？”是的，三修觉得麻烦，三修想要拒绝。

“可以的，你家那位，似乎和我家那位……有些关系。”三修啊，拒绝是不可能滴，权当为了我的幸福啊！

本身对梵音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的三修在听见与那位魔教教主有关的时候，便整个人认真的起来。

梵音继续说着：“上次见面，我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沾染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是当时并没有很在意，现在想想……是我家那位身上的浮若奚，之所以是一丝，大概是因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吧。”

浮若奚，这是当年梵音特制的香，因为加入了一些好玩的东西，这种特制的香只有制香的人才能闻到，对方和其他人察觉不到这种香的存在。或许身上本身带着这香的当事人都不知道梵音是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

三修就感觉梵音这种认人方式很清奇，这人就没想过万一很多人和那人有过接触呢？这是不是该庆幸那位是个杀人如麻又不是很喜欢和人接触的家伙。

梵音倒了一杯茶递给三修，三修接过却没有喝，放在了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啧啧啧，你给倒茶，贫僧真怕被毒死啊。”

“呃……”梵音扶额，“三修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祖父啊，你没点基本礼节就算了，每次开口呛长辈是什么毛病？”

三修露出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贫僧不想细数我亲爱的祖父干过的好事。”

就三修这态度，百分百随他伯祖母。

三修在其他人面前看起来多么高洁、出淤泥而不染，那么在自己祖父面前就多恶劣。

“我就想让自己后代礼貌点。”

传言中梵音的暴脾气是真也是假，他的脾气早就在这百年的时光中被消磨殆尽。

三修翻了个白眼。一百多年之前，自家这位祖父本来是找到他家那位了的，结果不知道究竟又作了什么妖把人家气走了，并且到现在，那位都死活不承认有后代这件事。

梵音趴在桌子上，发自内心的告诉三修：“不要惹自己男性恋人生气，那可比女人难哄多了。因为性子刚，不可能像女人那样送些东西、来个浪漫点的我爱你就能解决的。”这是他亲身经历得到的感悟，来自一位老前辈的忠告。

“那祖父您真了解女人。”三修只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

梵音惊得立刻坐起来：“啧！死小子你最好别在你祖爹爹面前瞎说啊！”遇见三修他祖爹爹之前，是在女人之间流连过一段时间的，但是他们之间真的啥都没做过！他真是是清白的！

“……”真不知道要是佛门众僧要是知道他们祖师爷不仅是带头破戒，还是个夫控会是什么感受。

墨子城在三修离开后，吃了一颗药，今天三修自己有事离开正好，不然自己还要想法子把人支走，他可不想让三修和那人碰面。

看着墨子城一袭青衫从房内走出来，若叶玄桑有些疑惑，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墨子城便吩咐道：“好生准备一下，今日魔教——有贵客。”

贵客？

若叶玄桑倒是忽然间有些好奇了，要知道，就连武林盟主都从来没被自家教主称过贵客的。

好茶和糕点被若叶玄桑准备好，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在做着和自己侍卫工作不符的事情，但是他也十分乐意。

等到了晌午的时候，墨子城口中的那位贵客才终于到来。来者是一位女人，这让若叶玄桑感到有些懵了，女人的眼角微微带着些细纹，却能看出对方的美艳，这位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位风华绝代的美女。

但是！这为什么是贵客？虽然好看又有气质，但是怎么想，自己教主都不可能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更何况性别跟自家教主的喜好对不上啊！难道说……自家教主直了？

就在他故意乱想的时候，女人说话了：“你们教主就不出来迎接一下？再怎么说我也是他母亲吧！这点礼节都没有吗？”

哦，原来是老夫人……

“原来教主的母亲还健在啊……”

女人挑眉：“怎么，他对你们讲我死了？”

若叶玄桑尴尬的笑了笑：“回老夫人，这倒没有。”死亡，是我们大家默认的。

在女人踏入客厅之前，墨子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知道女人没有进来之后墨子城才起身：“夫人，请坐。”

“连声母亲都不愿意叫吗？”

墨子城微笑着，仍旧十分礼貌，只是语气有些奇怪：“若是您尽过一丁点母亲的责任，我会很乐意唤您一声母亲。”

女人神色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回应：“我和你父亲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这并不是您害得魔教包括我在内险些全部命丧黄泉的理由，但凡是您顾忌过您有我这么个儿子，当年都不该做的那么绝。而且我和慕遥枫——并不是因为我认同他是我弟弟，我只是认同这个朋友罢了。”对自己这位母亲恭恭敬敬，是他现在最大限度所能做到的。

女人深知是自己的错，可是当年她被墨云天逼着嫁给他，后来又被迫生下墨子城，满心的怨恨可想而知。在逃离之后又改嫁当时的武林盟主，过了几年前武林盟主也仍是疼爱这位妻子，女人见时机差不多，就在前盟主哪里诉苦，本意是想让他们两个打起来，打打让她出出气就行了，哪成想听说她曾在魔教曾经受过委屈，二话不说直接屠了魔教，这才导致了悲剧。

她与前盟主还有一个孩子来着——慕遥枫。

对慕遥枫好，是因为对墨子城来说，上一辈的恩怨慕遥枫不知道，也不该被牵扯进来，也不是慕遥枫愿意做这女人的儿子的。

坐在房顶看风景的夏初灵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给予一句评论：“狗血。”对于慕遥枫和墨子城是兄弟这件事，夏初灵是不清楚的，大概是因为这条线有点狗血，所以作者当时砍掉了吧。

“城城……”女人伸手想去拉住他的手

墨子城向后退了一大步：“夫人，别这么叫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

又对着若叶玄桑吩咐道：“天色尚早，玄桑你带着夫人到处逛逛，再安排一间客房，夫人要暂住些时日。”

说罢，墨子城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慕遥枫风风火火的来了：“墨子城！你收留那女人了？！”

“嗯。”

慕遥枫在墨子城面前来回走了好几圈，想说什么又没说，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扶着额头说：“那女人走之前我是不会来魔教的。”

“……武林盟主天天往魔教跑才是问题吧。”更何况几个多月前你还是不乐意跟我扯上关系，结果现在总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武林盟主魔怔了呢。

慕遥枫有点尴尬的咳了两声。主要吧，自己来还是因为付晚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付晚然不搭理自己了，甚至见都不见！问一个人一个人说不在，在自己看来这哪里是不见啊！分明就是不高兴！

墨子城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的想法，开口：“阿然最近确实不在，说是心情不好要去林子里住几天。”

“我去找……”

“住着熊的那片。而且最近二妮儿刚生完小熊，脾气有些暴躁。”

因为几年前的事情，导致慕遥枫现在对熊还有那么点心理阴影。正常来讲，就算是再害怕也该去，所幸慕遥枫这次正常了：“做人，就是要学会面对自己的恐惧！”

看到了慕遥枫的决心，墨子城送了他一筐鱼，当然了，是喂熊用的。慕遥枫表示了一下感激之情，便背着鱼出发了。

要是刚才慕遥枫选择不去，墨子城估计会直接拔刀捅过去的，

看着时间渐渐有些晚了，三修起身离开了，离开前并表示会帮梵音留意一下的。三修可不着急，毕竟是半个月的约定时间，自己还需要顺便处理一下其他事情。

“三修啊！一定要记得找你祖爹爹啊！”梵音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爱人明明也想自己，咋就不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问：你为啥不亲自去找？
梵音：我要是能出佛门的这所谓三里外，我还用得着三修？？】


20.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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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阴沉这脸手指敲击着桌面，稚嫩的脸上是与其不符的杀意。出于礼貌，他才没有弄死这位生理学上的母亲，他只觉得，这位母亲虚伪极了，做着对他毫无任何意义的事。

“城城，你现在变成这般小孩子的模样，想必什么都不方便，母亲来帮你吧！”

墨子城冷哼一声：“呵，托您儿子的福啊。还有啊，夫人您好好在这里修养便是，其余的事有玄桑他们，您就不必操心了。”

“可，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该做的……”

“您不是，”墨子城软糯的声音似是带着冰碴，“在下只有一个父亲。”

很多时候，做错了的事后悔的的事，是没法弥补的，并不是任何心灵上的创伤都可以用爱治愈，就算是创伤复合了，也仍旧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女人仍旧不死心：“城城，你不认我没关系，该做的我还是会做……”

“然后越帮越忙添一堆乱子。您不用这样，您放心，慕遥枫我会好好照顾好，不会对他动手。先前也说过，他是我朋友。”

不承认自己母亲，自然不会承认有个弟弟。

今天的墨子城的心情其实非常不好，这位夫人还偏往自己这边来，如果说昨天对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温和，今天就完全连装都不想装了。

为什么？

因为三修。他们的半月之约，今天是最后一天，但是人还没有回来，以至于墨子城的的心情差到极致。

另一边，三修看了一眼外面，起身同身边的人道了个别。对方挽留道：“几年未见，不在多住些时日吗？”

三修摇了摇头：“不了，约定是今日，若是不回去他怕是会生气的吧。”

“哦～明白了，那赶紧走吧！”那人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便让三修快些回去。

本来三修走得并不快，可是等过了一会儿便改成了奔跑，内力集于脚下，速度越来越快。急急而奔，怕得是耽误时辰，为的是早些见到，天色渐晚，等到赶回魔教的时候早已傍晚。

本以为不会见到什么人了，但是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墨子城的脸一瞬间出现在三修的眼前，把三修吓了一跳。

“魔教教主？”

墨子城冷着一张脸：“回来了。”

三修环视了一下，问道：“城城呢？”

“这个时辰，小孩子该睡觉了。”侧面指责了三修回来得太晚了，虽然说没有违背半个月的约定，但是真的非常不爽。

墨子城伸出手一把拽住三修的领子，吻了上去，三修没有给予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对自己做什么。

墨子城靠在三修的肩膀上：“小和尚……我想你。”

三修抬起手，想回抱住他继续一个安慰，但是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这手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但是转念一想，比这更逾越一点的事情都做过，抱一下没什么的。

于是三修抱住了墨子城，回道：“嗯，贫僧回来了。”

忽然三修想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墨子城，随即在身上找起来，然后在墨子城疑惑的眼神中那出了一个东西——一条上面有一块环形白玉、白玉四周有着黑金色边框下面有些白色流苏的禁步。

三修解释道：“见有些好看，兴许你会喜欢，贫僧便买来了，权当是这么久以来承蒙教主大人的照顾了。”

墨子城道了声谢，便又靠在了三修的怀里。三修看见了，墨子城眼里的悲伤，在月光下一向轻佻自信又强大的他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又或者……这脆弱只在三修面前显露吧。就连付晚然，在墨子城稍微强大起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小和尚……”墨子城只是叫了声他的名字，就没有再说下去。

三修有些担心：“怎么了？”

过了许久，墨子城摇了摇头，说天色有些晚了，让他早些休息，自己先回去了。

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墨子城的情绪不对，三修这种爱管闲事的性子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便跟了上去，直接跟着进了房间。

“哈，小和尚跟进来，是想做什么吗？嗯？”一边说着，一边凑到他耳旁。

三修咬了咬唇，一只手直接揽过墨子城的腰，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在墨子城错愕的表情下一把把人推倒在了床上。

震惊、不可置信、慌乱等表情显示在墨子城的脸上，三修微微蹙起眉头，靠在墨子城耳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做不到，便不要轻易撩拨，贫僧的自制力……大概明没有那么好。”

三修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一旁有些苦恼。做不到的，任谁被心上人三到四次的撩拨，都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墨子城拽着三修的袖口，他感觉三修的态度不太对劲，便开口想要确认：“你是不是，爱上本座了？”

“是。”并没有否认，而是承认了。他明白自己作为出家人该清心寡欲，但是或许……是自己道行不够，太过恋凡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贫僧……不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或许是山洞那夜，或许是为自己挡下攻击的时候，甚至可能更早，谁又说得准呢？

气氛忽然变得凝结，在两人的沉默许久之后，三修自嘲似的笑了笑。

果然，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撩拨吗？

早就有过这种猜想，只不过现在和当时的感觉不一样，现在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大概是空气太闷了？三修起身想透透气，却被墨子城从身后抱住：“小和尚，你先等等，等我一段时间，至少现在还不行……可以吗？”

三修转过身，捧住他的脸：“阿城，我不是想同你行鱼水之欢，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想和你成亲，我想我牵着你的手对所有人说我爱你，我想吻你、抱你，是因为爱，而不是欲。”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因为爱才有了欲，不是因为欲才爱。”

墨子城要被三修这幅样子逗笑了，这么紧张做什么？自己都明白的：“我知道的，我也是，我爱你。”

随后，墨子城忽然意识到了三修的称呼是“阿城”，他看着三修，三修面上只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就是城城！怎么会……自己在三修面前又撒娇又卖萌的情景在脑海里浮现，一瞬间涨红了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修戳了一下墨子城红透了的脸，道：“在你从未和城城同时出现过的时候有怀疑，半年多前确定的。”

所以……

墨子城直接送他一个锁喉：“所以你特么那么早之前就知道还尼玛跟老子玩这么久！你是不有病啊！你知不知道老子从佛门跑到毒雾林很累的啊卧槽你二大爷！”

三修还是笑着，毕竟对着自己叫三修哥哥在墨子城正常状态下是不可能听见的，那就在他幼年体的时候多听一段时间喽！要是早些坦白自己知道这件事，怕是听不到他叫自己三修哥哥。

实际上，墨子城也没用多大力气，他可舍不得把自己刚到手的老攻弄伤。毕竟小和尚的实力不如自己嘛。

“小和尚。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如……”

“你方才不是对贫僧说不行吗，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墨子城主动勾上了三修的脖颈。他之前说不行，是因为他以为三修不知道自己秘密，到时候等解药研制出来之后就可以说出真相，再然后长相厮守。

本来是这样计划的，结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小和尚，可我想要。”

三修本是想拒绝，但是墨子城看着他的眼神满满都是爱与期待，三修便答应了下来。

墨子城跪趴在床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三修的动作，三修的动作是很温柔的，他怕得就是会弄疼对方。

“啊……唔，三修再……深一点，好吗？啊～三修……小和尚！啊啊啊啊！别碰那里！不对！三修，那里！刚才那里！”

“嗯……阿城，疼吗？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可以……再用力些的，我没关系的……三修！三修！啊～”

三修皱起眉头，舔舐过他的脊背：“别叫了，贫僧怕，最后一些理智也没了。”

墨子城转过身，那物在身体里转一圈，那感觉有些……疼，但是舒服。

墨子城搂住三修的脖颈，道：“那就不要了，三修，今夜……让我们扔掉理智吧，让身体、灵魂，都彻底合二为一吧……”

这样……此刻，只有这样才能让墨子城感受到真实，在三修的撞击中、温柔的低语中，他终于感受到了真实。

他要求做，也是因为这个。他怕，怕三修的那句我爱你只是梦，他怕梦醒了，仍旧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阿城，我爱你，过去、现在、未来，一只都是你。哪怕高山会塌，海水会干，巨石腐烂，我也会一直爱着你。”

墨子城笑着听着他的话：“真肉麻。”

“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三修好撩啊hhhc，早期大纲进度没有这么快的，但是我觉得他俩有点墨迹，没忍住就……你们懂的。
顺带一提，主神和浮离别是为了下个文做铺垫（时间线是下个文末世结束之后），夏初灵的作用是其他人的故事需要一个见证者
。
还有，今天特别的日子！是哥哥的生日！不知道有多少人记得今天是张国荣的生日！
哥哥在天上要幸福呀！唐先生和大家都记得你！】


21.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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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晚三修与墨子城的事，作为影卫的那三位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事情麻烦极了。零贰和零叁几乎死盯着零壹，生怕零壹做出些什么事来。

整个魔教谁人不知影卫零壹心悦教主这件事？零壹整个人脸色确实不太好，虽然三修看不见他，但是却能感受到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目光。

零叁只觉得零壹的眼神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零壹，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点吗？”零叁劝说道。

零壹强扯出来一个笑：“我很好，我很冷静啊。”

不！我感觉你并不好！你的眼神像要弄死大师啊喂！还有！你笑的好恐怖你知道吗？！

零贰内心嚎叫着。

虽然零壹给人一种吊儿郎当、没脸没皮、没节操没下限的家伙，但这也只是表象罢了，他这个人其实有点恐怖。

两人还拽上了若叶玄桑和夏初灵一起，就为了看住零壹，结果……好家伙，四个人都看不住一个人，更棒的是四个人都找不到一个人，还不能声张。

三修手持着一封信来到信中所说之处，零壹早已在那里等候。从信中三修基本已经得知对方的目的——决斗。

“这位……影卫施主，同贫僧决斗，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既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事，施主又何必做？”

零壹并没有理他，而是直接动手，迫于无奈之下三修只好回手阻挡。零壹一招招十分狠厉，逼着三修动武，三修叹了口气终于开始反击。

零壹冷笑着：“大师，认真些，动手打就是要狠。”

三修仍旧保持着自己方式。但是三修的手段与态度却激怒了零壹，零壹不再攻击而是直接把三修推开。

零壹有些崩溃道：“三修！你特么……下狠手不会吗？你这样怎么在他身边保护他？你是有实力，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实力是在我之上，只是三修！这样没法保护他你明白吗？”

“你凭什么保护他？凭你的慈悲？哈，你的慈悲与不忍杀生会害死他！”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你放过他们后知难而退！”

零壹在墨子城身边待的时间最长，他最知道墨子城的危险，就连现在也一样，只是表面的平静，实际上也是受到针对与暗杀，只不过都被他们处理掉了而已。

自墨子城中毒变成幼童以后，又有了许多束缚。教内教外，墨子城自顾不暇，他自顾做不到，那“顾”的事，便只能有影卫做了。

明里暗里的保护，是零壹对他的忠心与爱。他明白墨子城对他从来不是那种情感，但是他仍是一厢情愿的爱着。他如今的做法，只是无法忍受自家教主的伴侣是这种人。

对敌人的慈悲，会给墨子城带来生命的威胁，这一点事零壹从来都不愿意看到的。

他能接受墨子城和任何人相爱相守，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墨子城的受到威胁。

零壹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初见墨子城的模样。

那时候零壹受到追杀，理由是为了一个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虚假的神谕！零壹的实力并不弱，但是任凭再如何厉害的一个人，被接连几天几夜的追杀，也会心力交瘁。

在体力与内力都到达极限的时候，只有等死。零壹靠在树上，看着一点点逼近的人，只觉得死在这种人手里实在是在窝囊了，打算用最后一点内力断心脉自尽的时候，一个苹果直接砸到了他头上，随即滚落在地。

树上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下面那小子，要帮忙吗？”

见对方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零壹本是想拒绝，但是紧接着墨子城自顾自的跳了下来，把那些人一个个撂倒。

之后还怕了拍手道：“啧啧啧，真不抗打。”

少年转过身走到他身前，对着他伸出手，笑着：“喂，小子，起来啦。”

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年的微笑温暖而耀眼，又可能……天上的太阳都无法与其争辉。

“话说，你有名字吗？一直叫你喂的话有些没礼貌诶。”

此时的他决定抛弃掉过去，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名字。”

“我能……追随哦吗？”

少年思考了一会道：“既然你刚才说了要追随我，那要不你就见零壹吧。我叫墨子城，从今日开始，我便是你的主人了！”

“属下零壹，参见主人。”虽然觉得零壹这个名字很难听，但是也并没有很介意。

因为感情深厚，所以零壹对于墨子城和三修，他没法接受，他担心……

三修明白他的顾虑，道：“放心，贫僧自有对策。”

零壹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对策？什么对策？我问你，若是你佛门同教主起了冲突，你怎么抉择？你是要他，还是要你的道？”

零壹就是这种人，有时候真的会往死里逼问，并且句句诛心。

“这种假设，并不成立。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贫僧……也不会让它发生。”三修的眼神满是坚定，对于这件事有着自己的想法。

零壹启唇似又要说些什么，便又听见了三修的声音：“这件事，他们会接受的，他们……不可能、也不得不接受。”

他并不在乎佛门继承人的位置，从前是，过去也是。所以他并不在乎自己怎样，不在乎他们怎么评价自己，是好是坏，由着他们说罢，反正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个。

更何况……还有梵音啊。无论怎样，只要有梵音在，便注定不会出什么乱子，当然了，他们也不敢在梵音眼皮子底下弄出乱子。

三修做好的打算，在零壹这里却被做为是敷衍，他觉得零壹实在逃避这个二选一的问题！

零壹步步紧逼“三修，我只是让你选择，你的道和他，你选哪个？”

零贰他们是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几人纠结许久，把事情的告诉了墨子城，万一教主知道零壹可能会约在哪里。

听着他们的话，墨子城打了个哈欠，道：“哦，本座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并且三修走的时候也同本座说了，不必担心，我相信三修。”

因为信任，所以他才没有拦着。他信任三修，他相信三修不会同零壹正面刚太久。他也信任零壹，他相信零壹绝对不会对三修下杀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零壹虽然招招都狠，但也确实不是致命的。

让三修去，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让零壹对自己死心，另寻新爱，不要非在自己这颗树上吊死，换颗树吧！

他明白零壹对他的爱与执着，但是这份爱这份执着，自己真的不能给予回应。

三修并没有做过多的思考，道：“贫僧所选，必然是贫僧心之所向，而贫僧心之所向即是他。”

一句简单的话，夹杂着太多的爱意，在说这句话时三修眼中温柔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

零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对我们教主好些，我们可就在暗处。小心我们捅死你！”

“贫僧也就说这么多。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过了一会，三修问道：“你现在，还爱他？”

“是，还爱着，只是现在……不甘心罢了。没意思，你该走了，他应该……在等你。”自己做出这种事，估计是在预料之内的吧。

三修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主要是因为情敌就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但是这个零壹还不能弄走……

啧。很烦。

任何人都是如此，对自己的心上人有着绝对的占有欲，任谁都不会高兴身边待着一个情敌的。但是孰轻孰重三修还是拎得清的，便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零壹摘下面罩，坐在了一旁，俊秀的脸庞露出悲伤。他苦笑一下，拿起早就放在这里的酒，喝了起来。

难得的情绪失控，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还真是……讽刺。

暂时先不回去了，在外面冷静冷静吧。

零贰等人焦急得等待着，终于看到了三修，但是却没有看见零壹，零贰走过去问道：“大师，零壹呢？”

尼玛，可千万别是死了啊。

“没同贫僧一起回来。”

听到这话，零贰松了一口气：呼，没死就行。

零叁和若叶玄桑他们本是想去找一下，结果被零贰拦住了，零贰看着他们道：“都别去，让零壹自己冷静一下吧，他现在估计也不好受。”

失恋，真的很让人伤心。哦，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明恋更恐怖。在三修出现之前，零贰一直觉得墨子城或许会被打动呢。

就连夏初灵也这么以为的，但是好好回忆一下剧情，似乎……墨子城是先认识的三修。作为穿越者的夏初灵，其实就等同于开了上帝视角，只是她逐渐发现，剧情似乎太过偏离她所知道的了。

她有些担心接下来，三修和墨子城的命运会不会也受到影响。剧情偏离，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吗？

零壹半醉半醒之间，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身影问道：“喂！你们教主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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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壹仔细看了他一眼，随即：“卧槽，是你！自教主大人中毒之后都不可能没见过你了诶！还以为你死哪里去了呢！”

“我问，你们教主呢？”那人又一次问道。

“教里呢呀！”零壹回道，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浮离别，你不会又迷路了吧？”

实话实说，是的。浮离别迷路了。也不知道主神打的什么算盘，之前让自己掺和，后来又让自己做旁白，现在又要自己掺和。

之前自己离开的时候顺手封印了他们对自己的记忆，现在又要挨个解开，麻烦呦。

浮离别在到达魔教之前忘记了一个变数——夏初灵。

之前在做旁白的时候自己跟夏初灵交流过。

夏初灵在想起以前的事的时候，她就明白浮离别做的似乎比之前他说过的多。但是她没在意这些，反正对魔教没什么威胁。

墨子城从三修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过去了：“哒哒！阿别！欢迎回来！”

然后又跑回去垫脚抓住三修的手指，三修笑着弯下身子配合。墨子城把他牵到浮离别身边，介绍道：“小和尚！这是浮离别，我师兄！”当然，虽然辈分在这里，但是从来不叫一句师兄的。

众所周知，叫名字是关系铁的象征！

“阿别，介绍一下，这是三修，本座爱人！叫三修就行。”小和尚这个称呼是我专属的！

“我知道。”

墨子城：“嗯？你怎么知道的？”

浮离别指着蹲在门口的零壹道：“看着零壹那借酒浇愁的模样就能猜到了，而且只有这位三修大师我没见过啊。”

更重要的是在主神殿里都看见了。估计本来的旁白剧本跟着自己的参与也改变了。

其实这时候，三修有些慌。他想了解墨子城的所有，但是似乎很多他都不了解，他很担心，也很不安，他怕……他怕自己会失去墨子城。

浮离别皱了一下眉头：“城城，我先到处逛逛，看看魔教这几年的变化。希望我的房间还空着。”

若叶玄桑笑着：“那当然，教主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浮离别可不是傻子，他既然知道三修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当然不能和墨子城做太多接触。

不做太多接触的原因有二，一是主神那边不允许，二是三修的占有欲。

虽然三修看起来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但是对墨子城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其实是极强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墨子城不会喜欢那样的他，他才极力克制自己。

同样不安的其实也有墨子城。他们两个都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们都在害怕，不是不相信对方的爱，而是……不相信他们自己。

这种情况，只能等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彻底展现本来的、最真实的自己的时候才能结束。而这个时间，似乎也并不远了。

见浮离别离开，三修松了口气。但是心里悬着的石头仍旧没有放下。

三修觉得浮离别有气质，皮肤白，长得好，薄唇始终挂着微笑，眼中流露着自信……也是……墨子城喜欢的那种。

三修把墨子城抱起来回房间，其名曰：午觉。

墨子城被三修放在凳子上，三修蹲下来，看着墨子城问道：“阿城，你会不会有一天，厌倦贫僧呢？会不会离开贫僧？”

墨子城摇了摇头：“不会的！除非小和尚变心了！”

他们在怕、在试探，若是有天美色不再，自己还能栓住对方的心吗？

说到底，他们其实谁都没有做好被爱和爱准备，所以他们才会如此。

墨子城掏出药丸吃了下去，随即变回成人的模样，他抱住三修，把头埋在对方颈窝中，过了许久终于开口：“三修……我们来做吧。”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心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相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一切都不是一场甜美的梦。

墨子城其实是那种假坚强的人，他只是习惯性的以自信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母亲的抛弃、父亲的离世，让他害怕极了被所爱之人抛弃，对他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

“三修，小和尚，陪着我，永远永远。”

“好。”

不等了，不想等了！坦白吧，过几天就坦白一切吧，被厌恶也无所谓的……

墨子城倚在三修的怀里，虽说白日宣淫并不好，但是他从来不在乎这种事。

“三修，我爱你。我怕，我好怕，一直好怕……三修，如果你择道弃我，一定要说，一定要告诉我，别骗我就好。”身心负距离，仍旧不安。

“不会的。我爱你，生生世世，不弃不变。”

墨子城的母亲亲自下厨做了饭菜给墨子城送过去，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香艳的声音，她愣愣的端着饭菜站了许久，后来又听见一份深情的告白。

女人本来是有些怒其不争的，自己儿子怎么会喜欢男人？但是最终还是打算由着他了。毕竟……自己做过那么多错事，这次还是不要插手他的感情比较好。

对墨子城来说，这个男人或许是一个好的归宿。

墨子城的性取向问题，其实多多少少有这位母亲的责任，因为一直担心自己将来也会同父亲一般，自己的孩子也会同自己一般，便对于女人的亲近十分厌恶，他厌恶的其实是那些人对自己的爱慕。

墨子城打了个哈欠：“三修，我困了……”

三修把他搂的更紧了些：“睡吧，贫僧一直都在，一直都会在，贫僧不会离开你。”

付晚然本来在林子里自己住的好好的，结果前段时间慕遥枫来了，且死活不肯走，就是要留在这里。

付晚然铁青着脸：“盟主大人，您老武林盟没事情需要你处理吗？”

“自然是有！但是还有副盟主。”就是说，自己就算不处理，副盟主也会把这事处理好的，所以他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付晚然，要说他现在不想捅死墨子城，那是假的，他不禁想捅死墨子城，他还想鞭尸！说好的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呢？！

若是此刻墨子城在的话，他肯定会对这付晚然说：“你们两个在我眼里算一个人。”

慕遥枫之前在来的路上碰见了夏初灵，夏初灵由于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告诉了他付晚然为什么生气。

慕遥枫也按照夏初灵说的道了歉，虽然付晚然还是赶他走，但是明显的态度柔和了很多。

夏初灵一路风风火火的过来，直接坐在一边耗无任何礼节的对着壶嘴喝。喝够了以后，夏初灵放下茶壶，开始说正事：“我跟你们说，教主和大师的感情固定了！表白了！现在他俩整天就像黏在一起似的。”

付晚然倒是没多惊讶，这事是在他意料之内的。相比之下，慕遥枫都惊呆了！

忽然一个身着深绿色斗篷的人把付晚然带走，并留了一句——借用一下，过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忍着肚子痛在码字……我发誓下次再也不吃辣的了！再吃我就是智障！宇宙第一智障！剩下的字……明天改吧】


23.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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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然整个人放弃挣扎，他觉得就算自己挣扎，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肯定跑不了的。差不多走了很远，对方把他放下，对着他伸出手：“药。”

“啊？”

“他的药。”

付晚然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这是一直指点他做解药的那个：“你斗篷换了个颜色，差点没认出来。药……还没开始做。”

被某个盟主骚扰，没心情煮。

“药给我吧，我亲自来。”

付晚然是那种随身带着药的，更何况那么大个药箱子背着呢，说没带肯定是没有说服力的。付晚然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可以信你吗？”

“可以。”说着，他摘下了斗篷帽子。

“三修？！”

所以说，一直都是三修？这……真尼玛戏剧。

三修从他手里结果药材之后直接离开了。颠颠的走到厨房，往地上一蹲开始熬药。

说实在的，这是三修有史以来第一次熬药，只有理论基础，并没有实践过，幸好他天赋异禀有很多东西只凭听就能学会。

墨子城醒了过来，捞了一把身边，结果发现没有人！只有他自己在房间里，顿时间心情就不明朗了，在三修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又明朗了，在看到三修手里的药的时候又不明朗了。

还没等三修说话，墨子城直接开口拒绝：“我不喝！”

墨子城可以接受药丸，因为药丸可以直接吞下去，但是药汁却不行，就算喝的再快也会苦，而且简直苦炸了！以前喝的汤药，付晚然都是处理过的，并没有非常苦，但是三修这回端过来的闻着就知道很苦啊！

三修端着药坐在他身边，说：“阿城，这是解药。”

墨子城，有些动摇了。

“阿城，我还买了些蜜饯。”说着，还把蜜饯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墨子城这才答应下来。

大概是做小孩子做久了，竟然需要像小孩子一样哄着吃药，三修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墨子城从三修手里接过药，发现不是热的而是温的，看起来三修还挺贴心的晾了晾才给他送过来，还有蜜饯……看在这么贴心的份上，就原谅了自己醒过来就发现不见了的三修。

苦涩的药汁顺着口腔滑入喉中，那味道几乎让墨子城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苦，太苦了。

三修连忙把蜜饯递过去，墨子城几乎把所有蜜饯都吃光了，又喝了一整壶茶水才算完事。

三修坐在床边，看向他，随即说道：“刚才的药里，贫僧……其实放了些别的东西。”

墨子城只是笑笑：“我知道。但是我信你。”信你，不会害我。

在三修在身上找蜜饯的时候，零贰出现，在他耳旁说看见三修在药了放了什么，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消失。

他喝，是因为信任，就连三修亲口说出在药里加了东西之后，他也仍是坚信着三修不会害他。

“墨子城，贫僧恨你，你知道吗？”

三修的话让墨子城有些不知所云，自己似乎和他没什么仇啊，也确定过三修是出生起就在佛门中长大，父母早就死了，不可能是自己之前杀人的杀的？还是说自己不小心抛过坟？

就在墨子城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三修又开口了：“你骗贫僧。你说过你会回来找贫僧的，但是你没有，贫僧等了好多年，十五岁那一年，贫僧不想等了……”

那一年，尚且年少的三修布了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虽然墨子城当年只告诉了他“阿城”这个称呼，其余的都没说，但是对他而言这些便足够他找到那人是谁了。

他知道墨子城捡到了若叶玄桑，所以才有了梵音逼退道门中人。他知道墨子城中了毒，所以他找到了付晚然。

三修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种毒本来就是久远之前从佛门传出去的，梵音活得久自然是知道解法的。

三修找到了一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来自中原的人，拜托他在三年后来找自己，请自己离开佛门去魔教，随便什么理由让自己去都好。

那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知道三修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具体什么理由，三修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后来三修用秘法封印了自己对于墨子城的所有记忆，而解封的关键就是——爱。

那一夜在山洞里的时候，三修佛珠断掉是因为墨子城靠近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乱了方寸，也动了情。

而下一刻，记忆蜂拥而上，所以他看着墨子城的眼神才有些奇怪，那天，他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幸运的是墨子城对他足够信任，才把他当时怪异的行为当做是被气到失了理智。

他做这么多，一是为了确认自己对于这个多年不见的人的情感，二是让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吃点苦头。本来的打算是后面还有一些事的，但是在知道墨子城本身就是处于危险之中再加之对爱人的不忍与心疼，便就此收手了。

墨子城只是静静的听着三修的话，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其实去找过他，只不过被人以理由阻止了而已，也没有说其实自己要中毒之前是经常过去偷看他的。

毕竟说到底，三修仍旧是不忍心伤害他的，更何况有很多并不需要说出来，心与心的触碰，不需要任何借口或华丽的词藻来说，沉默，有时也是最考验感情的。

墨子城走过去，捧住他的脸，道：“我知道，你爱我，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

三修伸手搂过墨子城的腰，使其坐在自己身上，道：“我给你下的，是同心蛊。”

闻言，墨子城被吓了一跳。

同心蛊，说白了其实是种鸡肋到极致的东西，被下了同心蛊的人，若是有一天变心了，被下蛊的人不会有事，但是下蛊的人却会死。

“小和尚，你是不是疯了？”

“除非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不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若是你真的不再爱，那我又为什么要活着？”自从墨子城闯入他的生命，他的眼中也就只有墨子城了。

三修他可以普渡众生，但是他不会为了众生牺牲自己。因为对他来说，可以决定他的命的只有墨子城，自己的性命、一切，他都可以对墨子城双手奉上。

他不是佛，他做不到不自私，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幸福。他是人，会吃醋，会不安，会爱，会任性，这才是人生。

“三修……我永远不会变心的，信我。”明没有过多过长的话来表达自己的爱，因为他相信，对方心里有数。

零壹躲在暗处，嘴角微微勾起，只要他们幸福就好了，其他的，零壹都不在乎的，其中包括自己的幸福。

浮离别花了很久的时间把魔教逛了一遍，又跑去了后山，之后又泡了个温泉，回来的时候正好知道了他们的坦白。

真棒。

这么想着，转眼间，浮离别又回到了神殿里，本来轻松的心情忽然拘束了起来：“主神大人您这又是……想做什么？”

出于上次的心里阴影再加上对某人的爱，浮离别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和主神发生关系。

主神坐在一旁并没有做什么的打算，只是说：“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坐在这里陪本尊一会儿就好。”

什么都不用做，浮离别是非常愿意的，毕竟他真的不想那样，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的复活，自己打死都不愿意再做这种事的。

主神只是看着他们，微微叹气。见他叹气，浮离别开口：“若是主神大人觉得他们之间太麻烦，大可改一下名单。”

主神摇了摇头：“本尊是主神，但是本尊的命运也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主神之上，为天道。天道所名，不可更改。”

浮离别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主神又一次开口：“他们之间的戏，终于要开始了。”

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浮离别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看戏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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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不是奶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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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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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离别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主神：“好戏？什么好戏？”

主神伸出手指向中原，道：“看那里。”

主神话音未落，浮离别急忙起身打算离开，却又被主神拽了回去：“小阿别，还没到该你出手的时候，先看戏。”

主神又轻笑了一声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忤逆。”

浮离别摇了摇头，继续坐在那里看着。

虽然主神给了他两个选项，但同小脚趾头盖想都知道选第二个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不能选啊。

一只信鸽落入慕遥枫手中，慕遥枫拿下信，看到信中内容的时候眉头一皱，付晚然凑过去看，在看到内容的时候同样皱起了眉头。

“慕遥枫，这……”

“阿然，我该走了。”

闻言，付晚然点了点头，又道：“我同你一起去吧，毕竟我是个大夫。”

想到付晚然也是个神医了，便也同意了。付晚然打算去跟墨子城说一下，但是却发现墨子城不在，三修也不在。若叶玄桑和夏初灵也表示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匆忙离开了，也没带上他们。

付晚然皱了皱眉头，打算不等墨子城回来了。便直接同慕遥枫去了中原。

其实墨子城和三修更早一步到了中原，他们发现现在的情况比想象得还要糟糕。看着脸色发灰又瘦弱的那些人，绕是墨子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更何况是三修？

虽说中原的事情墨子城并没有想管的欲望，但是墨子城是以长远的角度来看的，如果放任不管，那么疫病蔓延到魔教的可能性极高。

付晚然和慕遥枫到的时候就看见了墨子城。

付晚然有些诧异：“嗯？你们？”

墨子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才来的。

本来他是打算看看自己和三修能不能处理，让付晚然和慕遥枫好好单独相处一下，现在既然他们来了，那就一起吧。毕竟有一个从小学医的比较靠谱。

墨子城和三修毕竟都是半吊子，三修会煮药会配药，虽然三修不会断病只会给那种病配药，墨子城会一点把脉断病，但也不是所有病都断得出来的，会的也一样只有一点点。

也不知道这俩人哪里来的自信过来救人。

墨子城走到慕遥枫身边，在他耳旁说：“虽然本座和三修医术一般，但是看得出来这病会传染。本座建议……把这里整体封锁，不许任何人出入，以免疫病扩散。”

说完之后，墨子城就直接转身又回到了三修旁边。仿佛方才的话里的那句建议只是做做面子而已，他的态度更像是知会一声，不管慕遥枫同不同意都会做。

三修做事还是比较温和的，他走到街边对着地上患病的乞丐道：“这位老丈，请问你们这里有大夫吗？”

老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请问……疫病严重成这样，为什么没有人管管？”

“我怎么知道……大夫、有钱的都跑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染病的人啦。”

闻言，三修本就皱着的眉头此刻皱得更深了。

墨子城拉过三修，然后叫了一声零贰，零贰身上随身携带多个面罩和手套，完全够他们用的。墨子城若是没记错，自己在这地方似乎有间宅子，不过几年没来大概都落灰了。

墨子城凭借着记忆到达自己的那座宅子，他一般不带钥匙……

正打算回去取钥匙的时候，才发现大门没锁！墨子城提起戒心，推开大门，发现宅子里干净极了。

零贰忽然出现：“回主子，钥匙一直在零壹那里，刚才他来打扫过。”

零壹又出现对着零贰脑袋就是一下，然后行礼对着墨子城说道：“属下只是在做自己本分的事而已。”

一声“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墨子城内心叹息一声。十分无奈。得，他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过去墨子城就不止一次的说过，但是那时零壹就一直用影卫本分这个借口搪塞，现在也是如此。

零壹他……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明恋对象有爱人的事实。

宅子也不小，足够他们几个一人一房间了。然而墨子城坚持说房间不够，让付晚然和慕遥枫一起住。但凡是长眼睛有脑子的基本都知道墨子城这是在扯谎，但是两个人都笑嘻嘻的答应了。

这俩人都是被动的那种，这时候就需要外人的帮助，不然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

后来发现宅子只有院子是干净的，原因是墨子城来的太快，零壹没干完。

不过没关系，墨子城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扫，刚开始没多久，手里的抹布就被三修抢走了，三修对他笑笑道：“我来吧，阿城你去休息就好了。”

三修觉得墨子城没做过这种事，更何况自己也舍不得他受累。

墨子城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道：“小和尚，我什么事没做过？我又不是那种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好啦，给我吧！你舍不得看我受累，我也看不得你受累啊。”

由于两人谁也不让谁，导致最终墨子城摆在三修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一起打扫，要么都别打扫。

僵持了许久之后三修还是妥协了。

他们两个之前僵持了太久，其他人都打扫完之后想要过来帮忙，却被这俩人亮瞎了钛合金狗眼。

好家伙，帮个屁！他俩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打扫他们自己很开心呀！自己去帮什么？让他们之间多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超大瓦电灯泡？！

三个影卫又想去帮帮自家医师大人，结果……

呵呵，是他们不配了。影卫不配了。

三个认真负责的影卫，如果不是宅子以外那么多染了疫病的人，他们真怀疑这四个人是来这里度假秀恩爱的。

整个宅子干干净净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几人便都休息下了，似乎一切目前都很顺利，如果三修没有半夜跑出去被墨子城发现的话。

墨子城知道三修离开，却没有跟上去。因为信任，所以不会跟踪，只是有些担心三修自己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

三修回到佛门，心里想着果然还是出问题的。三修跪在殿前，只是淡淡的说道：“师父，要罚便先罚吧，弟子该在明日天亮之前回去。”

净空刚想说话，就被净悟捂住了嘴，小声跟净空说：“三修都多久没回来了？师弟你说点好话积点口德吧！”

净空点了点头，净悟这才放开手，结果他刚放开手就……

“三修你小崽子……”

还没说完，净空又一次被净悟捂住了嘴。净悟黑着脸招呼过来几个人：“你们师叔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他因为大半夜没睡成觉正气着呢！”

说着，净悟就把净空连带着几个弟子一起扔了出去。武力方面，佛门还没几个比他高的。

净悟坐在一旁，看向三修：“三修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认真的？”没事的，小三修，你师叔我支持自由恋爱的，当然了，这话我不能说。

三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回师叔，弟子是认真的。”

净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靠在椅背上晃悠着椅子，又问道：“你确定你自己不是见色起意或者年少的冲动吗？”

“是，弟子确定。弟子……爱他。”

听着三修的话，净悟笑出了声，伸手抬起三修的下巴，眯着眼说：“有多爱？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命。”是的，命。他愿意把一切交给他，包括性命。

净悟撇了撇嘴，放开了三修回到椅子上坐着，很明显，三修的答案他不是很喜欢。

他没有再问三修任何问题，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净悟在等，等对方给自己一个好的答案，然后自己就能借着这个答案给自己一个帮助他的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三修才又开口：“弟子想，弟子能为他放弃弟子的道。弟子，花了几年的时间布局，就为了遇见他，和他相爱。”

净悟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似乎非常满意这个答案：“你说服我了。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先在这里跪着吧，等天快亮的时候，自己回去便可。”说罢，净悟边离开了，

三修跪在哪里，没有想要为自己求情，跪便跪吧。三修时不时休息一下，等到快要天亮的时候连忙起身，也许是因为跪得太久，腿麻看，结果差一点踉跄倒在地上。

三修调整了一下心态，急忙往回赶。

说真的，三修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担心过墨子城。这一次若不是净悟师叔，他想必会被师父扣下。

在三修赶回去的时候，墨子城仍旧在床上睡着。三修极轻地躺在墨子城旁边，结果还是把墨子城弄醒了。

墨子城揉揉眼睛：“你刚才去哪了？”

“出去看了眼那些病人而已。天色尚早，你再睡会儿吧，贫僧在你身边。”
三修抱着墨子城——入鼻的又是熟悉的檀香味。墨子城点了点头，然后把头整个靠在三修的怀里，这才真正安心的睡着。

三修抱着墨子城，轻轻的抚摸着他，就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三修在墨子城额头留下一吻：“睡吧，我的阿城。”


25.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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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三修让墨子城再睡一会儿，但是实际上也只睡了那么一会儿，又醒过来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就干脆起来了。

墨子城起身的动作非常轻，他想让三修睡一会儿，就没把他叫起来。墨子城穿好衣服，坐在镜子前刚拿起梳子想要梳头发，梳子便被人拿走了。

看着铜镜里映着的白色僧袍，墨子城笑着回过头：“小和尚不睡了吗？”

“不睡了。”一边说着，三修扭过墨子城的头，让墨子城的脸对着铜镜。

“阿城，我来给你梳头。”

墨子城的头发很长，站起来的话差不多到膝盖。三修蹲下身从发梢开始轻轻的梳，怕把墨子城拽疼了。

墨子城的发质真的不是一般的好，这么长还在床上睡了一觉，结果头发也只是轻微打结，只需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梳开。

三修一边梳着，问道：“头发留这么长作甚？不碍事吗？”

“确实碍事，先前都到了脚踝，因为太长碍事才剪了一些，”墨子城应和道，“至于为什么留这么长……因为有人喜欢。”

三修这才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三修夸墨子城的头发好看。只是他没想到，儿时随口的一句话，这家伙竟然记了这么久。

“剪了吧，太长了。”

墨子城笑着答应了，三修问他过腰可以吗，他也只是让三修随心剪。

墨子城头发厚，如今剪了那么一大截，头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三修嘴里咬着发带，手里为墨子城编上了头发，编好之后三修笨拙的把发带系上。

从后面看，是很松的麻花辫，并没有编很多扣，前面留了些鬓发，看起来倒是让墨子城更像个白嫩的小书生。

“呦，小和尚手法当真不错呀！”

当然，如果他不说话的话，确实像个文弱书生，一开口就……嗯，挺活泼的一个人。

“啊，忘记你还要别发簪了……我再为你重梳一个吧。”说着三修就要把发带解开，但是手却在下一刻被墨子城握住了。

“哎呀，没关系的，挺好看的，至于发簪……”墨子城想了想，然后起身走到角落里拽出一个大箱子，开始翻，嘴里还嘟囔着：“记得父亲生前有可以不用扎头发就能直接放在脑袋上，再插上发簪的发饰来着……我放在哪里了？”

是了，这本来是他父亲的产业，后来父亲死后这里便归入他名下了，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不是很富饶，而且地处非常偏僻，前武林盟主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

这里还有父亲之前的衣物之类的，墨子城一直没扔，也没拿出来过，好在箱子密封性不错，过了这么久衣服也没有发霉。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了墨子城的声音：“找到了。”

墨子城盯着发饰一时间有些出神，他记得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墨子城理了理心情把发饰戴到了头上，用发簪固定住。

三修浅笑着：“很好看。”

因为站的太久再加上昨夜跪了一晚，现在膝盖疼的很，但是三修的脸上仍旧是微笑着。墨子城与三修相处的时间岂止一朝一夕？哪怕装的再好，墨子城仍旧看出了这不对劲。

墨子城起身，去煮了一壶茶，亲手给三修递过去：“辛苦你啦，喝杯茶吗？夫——君？”

三修接过茶，喝了一口，回应道：“味道不错，相公。”

墨子城的笑容一瞬间僵住，好嘛，小和尚恢复记忆了不好撩了，还会反撩了！

“小和尚你都跟谁学的你！不正经的玩意。”

三修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小僧当然是跟您学的呀，有什么不对吗？”

好家伙，墨子城要死说对，他自己还气得慌，说不对，那自己就等同于是顺便骂了自己！小和尚够狡猾的呀！

无奈之下，墨子城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犟下去：“本座是那样的人嘛？你学坏就学坏，别什么都往本座身上赖！”

三修失笑，也只好认下墨子城的话，给他顺毛。

“行吧，多少本座也有些责任。”见三修态度不错，没有和自己犟下去，自己便也退了一步。

三修想着，小孩子当久了会有后遗症吗？有点小傲娇，还……挺可爱的。

忽然间，三修感觉有些困倦，不应该啊，自己才刚起来没多久，就算是犯困也不应该是现在啊。转念一想，或许是墨子城干的好事吧。

墨子城扶住三修，声音温柔：“小和尚还是好好休息吧。”

三修终于发现，墨子城早就知道他昨晚出去的事，但是没说，三修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误会什么，只不过不容三修细想，便沉沉睡了过去。

墨子城直接把三修扔在床了扒了精光，看着三修发青的膝盖，他基本猜出来这是回佛门被罚了！如果不是这边走不开，他可真想拽着三修去跟那些个秃驴理论理论。

只见墨子城冷着张脸走了出去，把付晚然从被窝里拽出来。付晚然一脸崩溃：“太阳！你看太阳！太阳才刚露了个头！你作甚啊！”

“三修受伤了。”

“啊？你在他都能受伤？你多废物啊你，连个人都保护不好！走走走，赶紧的，别待会失血过多死了。”

付晚然正替墨子城担心这呢结果发现竟然只是膝盖青了！大清早把他弄醒就……因为这屁大点小事？

付晚然没啥好气性的说：“用冰块或者冷毛巾敷几天基本就好了，你也可以选择给他吃活血化瘀的药。”

“都选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随意，呵呵。”醒都醒了，就别睡了，直接带好手套面罩，背着药箱出去诊病，刚踏出大门又退了回来，拽着墨子城和慕遥枫才走。

本来想把三修也弄起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墨子城那眼神都要扒了他了。

重色轻友的王八蛋！呸！

他们出去逛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地方根本连存粮都没有多少了，零贰这个万能的小可爱来的时候还抗了一袋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抗过来的，但是那袋米确实是存在的。

不对……

墨子城：“零贰你出来，你随身携带一袋大米要作甚？”

“老宅没食物。”其实零贰是想说还不是因为教主你个傻der完全忽视了来这里要常住并且老宅没米的问题，但是出于不想作死的心态，就没说出来。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还没活够。

付晚然瞥了墨子城一眼：“呵，一个小影卫都比你细心。”

墨子城又开始不正经：“你怎么知道他小？”

“零贰才二十一……”岁字还没说完，付晚然忽然注意到这玩意又跟他开黄腔！

零贰声音低低的：“主子……莫拿属下开玩笑……”

零叁自来熟的搂住零贰肩膀道：“教主莫是忘了，零贰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零叁这一说话，把几人吓了一跳，平常真的没听零叁说过几句话，本来都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高岭之花，结果发现这特么是个小黄花。

付晚然表示：设定变得太快，让我缓缓。

墨子城更是尴尬，感情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娃也是个不正经的。默默转身回府拖着米袋子去厨房熬粥。

为什么是粥？开什么玩笑，煮白饭的话这点米够撑几天？还活不活了？

更何况，人性本贪婪，若是一开始便给予那么好的伙食，等到以后米不够煮白饭只能煮粥的时候，他们便会觉得是自己不想再给他们的，是自己吝啬，更会把这种帮助当做理所应当。

有了可以压榨、救自己命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

这便是，有些人啊。

而墨子城是那种以最大恶意揣度人心的人，既然想到了有这种可能，他便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然到时候不管事三修还是自己，都会非常头痛的吧。

夏初灵呆在教里无所事事，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给若叶玄桑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要是没记错，这个时间线正好是疫病爆发的时候！她心里一边边的重复着芬芳之词，一边回忆着那部分剧情。

她隐约记得疫病是被治好了的，但是怎么治好的来着？她想想起来，然后帮他们分担些负担，只是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路程赶到一半，夏初灵忽然刹车，跑到镇子上买了一大包吃食，还买了手套和面罩，确定准备好之后又写了封信绑在信鸽腿上给墨子城送过去。

鸽子可比自己快，提前说一声，以防自己被拦在外面不让进。

墨子城那边收到信之后跟慕遥枫打了个招呼，慕遥枫为了防止放进来错人，就亲自去等着夏初灵，并且已经做好这女人是来捣乱的准备。

浮离别看着他们，然后默默的拿出了之前做旁白时的剧本，一页一页的翻着，忽然间手里的剧本被主神抽走，浮离别下意识的拽住剧本。

直到主神“嗯？”了一声之后，浮离别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放开手。

主神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都说了是看戏，提前知道戏的内容，可不好玩啊，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零叁：我终于难得的有了台词。
零贰：对啊，不太正经的台词
墨子城：ghs的台词
慕遥枫：啧啧啧
付晚然：真想不到啊
零壹：哈哈哈哈哈嘎
零叁：你们够了
三修：贫僧错过了什么？】


26.这是……见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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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大米，再外加上夏初灵带来的那些吃食物，说白了也撑不了很长时间，于是，争执……由此展开。

慕遥枫的想法是魔教和武林盟共同提供食物补给，而慕遥枫的这个想法被墨子城给拒绝了，并且还收到了夏初灵的强烈抗议。

本来慕遥枫是想让三修劝劝墨子城，但是三修拒绝了，并站在了墨子城那一边。

慕遥枫不明白，说好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呢？为什么呢？这么多活人，三修这莫不是要见死不救不成？

三修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下意识的先站在墨子城他们的角度思考问题，在墨子城的角度来看，魔教本身就是自给自足的情况，虽说魔教的仓库里的大米不少，但是近年有些地方旱灾严重没有粮食，魔教仓库有些粮食会给老家在干旱地区的手下，并且给的并不少，墨子城每次让他们带回去的都很多，毕竟有一村人。虽然并不多，但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墨子城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性子，但是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给了便给了，他也不曾心疼。

剩下的米其程度也是可以维持魔教众人的生活的，但若是此刻分出些来，怕是魔教那边会……

因此，墨子城的拒绝和夏初灵的激烈态度都是情有可原的。

若是站在慕遥枫的角度想，那就是百姓的性命大于其他。而他也是没有想到魔教的问题的。

墨子城轻笑着看向慕遥枫：“我魔教没有闲粮。若是本座记得没错，你们武林盟近年也一般啊，又哪里来闲粮接济他们？”

一语道破一切，慕遥枫确实没有想起这码事，但是想了想还是说：“墨子城要不你就先拿些粮，就当是我向你借的，以后还你，如此，你觉得可好？”

“不好。我说了，魔教没有闲粮。”

“你不是也是来救人的吗？”

听着慕遥枫这话，墨子城翻了个白眼，夏初灵呵呵一声。说实在的，刚开始真的不是打算救人，对墨子城来说，直接全杀了一把火烧掉会更简单，只不过那种想法后来被他自己掩埋了，毕竟顾及着三修在。

他们很无辜，但是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亡。墨子城知道，这疫病要是治不好的话，最后也只能用这种最血腥的方法了。

付晚然则是两面为难，毕竟两边谁都有理，谁都有足够的理由。

差不多僵持了很久，三修终于开口了：“佛门，或许可出手相助。”

其实刚才刚才那俩人在争执的时候自己就想说了，但是没插上嘴。自己要是没啥办法，能同意墨子城不出粮吗？

一个个不动脑子吗？

从佛门拿粮，这种事情说实在的，三修其实做不了太大主，但是有梵音呢。更何况，即便自己师父虽然正在和自己置气，但是事关人命，他可不是颠不得轻重之人。

而请佛门出手的最大好处就是——近。

佛门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搬运大数量的食物，估计并不困难。

墨子城点头：“那小和尚要快点，我会想你的。”

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个人，单身的几位顿时觉得哪怕有多了电灯泡在场，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热恋。

墨子城垫脚摸了一把三修光溜溜的脑袋，然后转身打算去帮付晚然整理药，就被三修拽住了，三修对着他开口：“阿城，你同我，一起回去。”

墨子城转过身，怔怔的看着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墨子城感觉有些难以置。紧接着三修再次重复道：“你同我，一起回佛门。”

墨子城抽会手，有些尴尬：“额……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三修再次拉过墨子城的手：“没什么不合适的。”

说完，不等墨子城说话，三修直接拽着就走。

过去，墨子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去佛门，自己还没个准备什么的。虽然自己想的是靠暴力解决问题，但也只能想想啊！他知道不能那么做的！

现在就去佛门……见……见家长……

三修感觉到了墨子城的心事，握着墨子城的手更紧了些：“放心，他们早就知道了，有心里准备。”

“你膝盖就是因为这个被罚的？”墨子城想起三修的膝盖，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三修并没有说话，只不过在墨子城眼里，三修的行为已经是在默认了。

三修牵着墨子城的手，从进佛门地界开始便有人盯着看，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三修到了佛门大殿前：“弟子三修，求见师父。”

本来因为三修破戒这事，他就气的慌，现在还把人带过来了！好！好啊，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净空气的简直像一禅杖怼死他。

净悟听说三修带着爱人回来了，就急匆匆的过来了，生怕自己师兄那个暴脾气给他们俩来个物理超度啥的。这俩人要是出点啥事，梵音主事那里没法交代啊！

好在净悟够快，并没有出什么事。

他连忙跑到自己师兄身边做好出点意外拉住师兄的准备。

“弟子三修，请求师父出粮就人！”三修说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当然，这种事老衲自然会同意，只是你和他之间，老衲绝对不同意。”

三修轻轻笑着把墨子城护在身后：“弟子此次带他来，不是征求意见，是通知。”

墨子城感觉心里暖暖的，净空快被气死了，净悟在一边扶额。

净空来回走了好几遍，最终憋出一句：“跪下。”

三修麻溜利索的就跪下了。看着三修跪下，墨子城本来也打算陪他一起跪，结果刚弯下膝盖就被三修唤出的禅杖挡住了。

三修抬头看着他说道：“阿城，你可以对长辈行礼，但是却没必要跪任何人，你不需要为了我、为了任何人下跪。”

他是带墨子城来这里通知他们，让他们认识一下自己的爱人，不是让自家阿城来这里受罪的。净空看着这俩人，简直想揍过去，破戒就算了，还当着自己面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

净悟作为了解自家师兄的人，已经事先拽住净空的胳膊，防止对方动手。

梵音躲在大殿门口看热闹，直到一个弟子的问候声响起，殿中的人也听见了，梵音才尴尬的咳了咳走进去。

净空净悟对他行了个礼，这件事他们打算看看老祖的意见。梵音的意见……他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只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啊，于是梵音开始了他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三修虽是破戒，却是以身饲魔，魔教教主心狠手辣，自三修同他一起之后，可曾再听过魔教教主作恶的传言？来来回回说的不还是曾经的事？以身渡魔，三修有此番勇气，可敬可赞。”

净空脑子一根筋，觉得梵音老祖说的……好有道理，原来是自己误会三修了，以身饲魔……多么大的牺牲啊。

净空走到三修身前，把三修扶起来：“是为师错怪你了！”

旁边的净悟在心里为老祖鼓掌，老祖这话把净空说的一愣一愣的，自己要不是知道三修早对墨子城情根深种、两人现在还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连他简直都要信了……才怪！净空脾气是暴躁了点，但是脑子一根筋。

墨子城看向三修，用眼神问道：你这师父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三修点了点头。

若是净空知道这俩人的交流内容，怕是会指着三修骂他大逆不道。

净空就是属于那种脾气差却特别好忽悠的人，但是恰巧三修不是个擅长忽悠人的人，并且性格还刚，这就直接导致了师徒俩剑拔弩张的情况。

所以，三修的那个擅长忽悠人的祖父，就派上了用场。

决定好了运粮的时间以及数量，三修就带着墨子城提前回去了，在路上，墨子城收到了付晚然的信。墨子城展开信，然后转过头三修问道：“三修，你识药材吗？”

三修如实回答：“略懂一二。”

“那就行了！”墨子城拉起三修往不远处的镇子里走。

“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阿然的药材不够了，又没太多时间去采，就拜托我们去镇子里买。”

三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离开前，三修和梵音谈了一会儿。上次梵音假扮成他去引导付晚然去道门，离开规定地界收到了反噬竟然至今未愈。

到底是什么人对梵音下的咒？梵音早年的性格确实容易树敌，但是这种程度的咒术，却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梵音的那位道侣虽说是个狠人，但约摸这不可能对梵音下这种咒。那么……到底会是谁？现在，那个人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如果会威胁到墨子城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性，三修的眸色暗了暗。但终究也没多担心，反正有自己在一天，就不会让墨子城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这就是……他想做的事。

墨子城，即为信仰，心之所向。

三修浅笑着看着走在前面的墨子城，道：“阿城，别走那么快，等我一下。”

墨子城转身牵起三修的手跑起来：“快点啦，阿然等着药草呢！”


27.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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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付晚然并没有说要什么药材，他们干脆把整个医馆的药都买走了，并且没有忘记买一个小车用来装药材。三修还买了些馒头、肉之类的食物。毕竟不能让墨子城一直跟着自己吃素啊，自己是和尚可他不是啊。

虽然买得药材比较多，但是他们本身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两个人轮流推着这小破车，虽然是轮流，但是轮到墨子城的时候三修仍是会帮忙推。

墨子城真的不想让三修帮忙，但是三修这人死倔死倔的，跟头驴似的，不愧是佛门秃驴，够倔！

三修一边推着小破车，眼睛瞥了一眼墨子城之后道：“阿城，不要在心里用乱七八糟的词汇形容我。”

对于墨子城的在想什么，三修结合现在的情况以及墨子城的细微的表情，基本能猜出他大概在想什么。墨子城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除了夸的无数个，剩下的无非就是倔、秃驴之类乱七八糟的词。

没办法，三修太了解自己这个有趣的爱人了。

差不多到傍晚的时候三修和墨子城回到了那个小村落。

他们都帮着付晚然把药材什么的都整理好，除了夏初灵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

墨子城瞥了她一眼开口：“怎么了？是到日子了吗？如今看看日期也快了，多喝热水，别拖了本座的后腿。”

夏初灵僵硬地点头。她不是因为那个，而是因为她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她想起这疫病怎么解了！

夏初灵抿了抿唇，没有把这个方法说出来的打算。她有私心，她不想看着任何她熟识的人因此而送死。穿越之前，穿越之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重情，且自私。

很多人都会这样的，不止是她。

对夏初灵来说，既然解疫病的方法会威胁到熟识之人的性命，那就烧了吧。把染上疫病的人，全部烧了，会更加方便。

夏初灵最近的心不在焉被众人看在眼里，但是当他们去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又什么都不说，搞的大家都有些担心。

夏初灵真的思考了很久之后打算告诉墨子城，墨子城能护得住对方的。

他们说话也没有避着三修，没什么不能让他听的，只要不说出去就没问题。

墨子城坐在桌子旁，手里玩着茶杯，开口说道：“你有能治疫病的方法，跟本座说作甚？跟阿然说啊，他才是大夫。”

夏初灵也难得的十分严肃，她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墨子城，由于没怎么见过夏初灵如此认真的模样，墨子城便也认真的听起来：“正因如此，他不能告诉他。所谓的疫病，他其实……是有心人所下之毒，可以扩散的……毒。”

听到这里，墨子城便让她下去了。他知道夏初灵的用用意了，她是希望自己看住付晚然。若是病，治得了便治，治不了便烧，这没什么的，只是有些残忍。

但若是毒……

付晚然是能治的，因为他是药人。

墨子城身上的毒付晚然的血无效，大概是因为佛门之毒，更偏向于蛊吧。也可能是因为将付晚然养成药人的那个人，没见过那种毒，或者没有相对的方法吧。

但是如今的这种情况，若是付晚然是无效的，那夏初灵就不会说出来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既然说了，便是有用。

墨子城也不问夏初灵为什么知道这个，毕竟从小到大，夏初灵对他说的话有很多莫名其妙、并且从来不提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事。

对方不说，墨子城也不问，因为他对她足够信任。

三修与付晚然从前有过接触，付晚然的情况三修连蒙带猜基本能猜出来。看墨子城的态度，估计是不想让付晚然用自己来救他们。

仔细一想，也是，这里的人数量不少，若是让付晚然来，给他们纯血也许他们不会喝，并且也不会够。若是掺在药草里，怕是那一点血量并不够，便需要长期如此。

两种办法，无论是那种，对付晚然的身体伤害都太大，甚至会死，墨子城与付晚然普通亲人，不会同意付晚然做这种事很自然。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付晚然的身份换成墨子城，三修自己也不会选择让墨子城去做这种和送死没什么差别的事情。

三修笑着：“放心，阿城，我不会说出去。”

“我知道。”对三修的嘴，墨子城还是很信任的。

三修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起身：“阿城，你饿吗？我去做些吃食。”

墨子城点了点头。

本来墨子城是真的不饿的，但是三修这么一提，他就有点想吃夜宵了。于是，三修大晚上的跑到厨房做夜宵。

煮饭太过浪费时间，三修就热了几个馒头。

墨子城坐在桌子前吃着美味的夜宵，又夹了一口菜喂给三修，三修摇了摇头：“我不吃肉。”

墨子城：“啊？”看来不是破了一戒还会接着破呀。墨子城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是听说可以吃三净肉才喂你的，没想到你不吃。”

“三净肉的说法来自于身毒，身毒贵族为婆罗门，也就是僧侣，他们终究是贵族，忘不了肉的味道，自此有了三净肉一说。”三修的意思很明显，身毒的传统和他们佛门没关系，哪怕佛……教起源并来自于身毒。

给自己台阶下并且被三修拆了台阶的墨子城脸色此刻绝对说不上多好，他“呵呵”两声，拿起饭菜递给三修，三修接过，随后在墨子城的引导下走到了门口，三修刚想问怎么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摔门声。

“劳驾，大师您麻烦另找一间屋子吧，天冷，别冻坏了。”

是的，三修他……被赶出来了。

实话实说的三修起初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扔出来了，端着饭菜在门口许久，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拆了墨子城的台阶，他把饭菜送回厨房，然后回来敲门：“阿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回应，三修敲了好久，仍旧没有回应，也不是没有，屋里的灯熄灭了。

三修叹了口气，在门口打坐，总能等到墨子城出来的。零贰却把三修拽走了：“要是教主知道你在门口冻了一晚上，估计会被你气死。教主的脾气也就是一时的，明天说不准便好了，大师何必如此担心。更何况，教主也能听见我们说话，知道你同在下走了边可。”

于是，三修只好在影卫的房间住着。因为影卫有些喜欢睡房梁，床基本都是摆设。三修也没注意，有一个影卫，他不在。

零壹坐在墨子城房间的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好家伙，刚才三修在外面叫门，自己完全不敢应，无奈之下只得把有灯熄了，结果对方竟然有在门口待一晚上的打算！

多亏零贰来的快，不然自己早晚得露馅。

毕竟若是墨子城，是绝对会心疼他，不会让他在门外待一晚上的。自己要是不开门，三修要是因此病了，教主铁定跟自己没完，开门不就露馅了吗？！

零壹欲哭无泪：教主啊，您大半夜又要去哪啊？为什么把这烂摊子给我啊！

因为，零叁已经睡了，又不能让零壹在屋里，情敌见面会出事的吧！

墨子城走在路上，整个人非常不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在晚上找人说事？白天说不香吗？利用睡觉时间不感觉很遗憾吗？一个个什么毛病啊这都。

最气人的是，自己到了，结果发现对方还没到。墨子城就满脸写着“高兴”的在寒风中硬是等了半个多时辰。

对方终于来了。墨子城总是觉得他姗姗来迟肯定是故意的！这种事情那家伙做的难道还少吗？

看出墨子城黑成锅底的脸色，对方选择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模样。

墨子城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是找本座有正经事，不然就算本座打不过你，并且你是本座前辈，本座也会尽力尝试扇你几巴掌。”

对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不得不说，他的声音十分空灵柔和，听着让人很舒服，语气中带着些许严肃：“确实是有要事要说，关乎到你的未来，魔教的未来。”

虽然墨子城不觉得对方会好心到不要任何回报的来告诉他消息，但是一听事关魔教，便认真的起来，就算是会被狠狠敲诈一笔，他也认了。

本来睡着的夏初灵忽然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闭上眼睛算了一下日子，然后发现……故事主线，差不多快开始了吧。

主线故事开始之后，夏初灵就真正的什么都无法再做了，倒也不是因为天道束缚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看到主线正式开始的部分！她在看完整本书之前就已经穿越了。

她觉得，要是浮离别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浮离别当过旁白，肯定有剧本的！殊不知，浮离别的整个剧本都已经被主神抢走的，美其名曰：看戏不要看剧透。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直接说印度，但感觉别扭。印度在唐朝被称为天竺，玄奘西行在著作中写了是印度……《后汉书西域传》、《史记·大宛列传》、《山海经》中的记载是身毒……想了好久，选择了最早的称呼——身毒。】


28.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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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未知，夏初灵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将来墨子城他们所遇到的，可能是加倍的危险。

墨子城哪怕很不满对方大半夜扰人清梦的做法，但仍然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墨子城，我也不是知道很多，只知道，似乎有什么人在针对你，就道门那次，似乎也有人在其中挑拨。”

“那次，不是三修计划的事情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他。墨子城被他这眼神盯得难受，三修自己都承认的事……

不对，如果真的全都是三修他自己亲手布局，绝对不可能毫无分寸的导致自己受伤的，而且当时也威胁到了三修的性命。

道门的那位道主自己一时冲动？不像，自己当时以幼童模样在他身边待过些时日，虽然并不是很了解，但基本可以感觉出他定然不是那种莽撞之人。

那么就剩下……

“不是他，”墨子城在用排除法剩下一个之后，对方忽然开口打断思路，“梵音不是会把三修算计进去的人。”

“嗯？为什么？单凭同是佛门中人吗？”

对方摇了摇头，但是这也不怪墨子城想不出来原因，因为：“梵音是三修伯祖父，梵音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把自己唯一的后代算计进去。”

墨子城愣住了，这真是个劲爆的消息。破戒，是遗传的？

只不过顿时间，墨子城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他几乎满脸写着“哦～你老攻跟别人有了孩子，你绿了”这句话。

知道对方忍无可忍一鼓作气说出来，语速极快并且都没有断一下：“我生的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绿我很好别问我怎么生的我又不是你这种愚蠢人类还有我们的话题跑偏了！”

墨子城一直都知道他不是人，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他到底是什么生物什么性别，但是碍于对方不想提，并且现在重要的并不是这个，所以墨子城就这么算了。

总之，身边的人是排除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这种情况真的对他们非常不利。

这就等同于有一屋子的苹果，但是却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有毒的那个。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慌，慌了、乱了阵脚，反而正中的敌人的下怀。

本来觉得对方会从自己这里要点报酬，结果对方说完就麻溜利索的走了，没有多留，边走还边抱怨天气冷。

对方走了，墨子城也连忙往回赶。

三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随即忽然起身要出去，结果被零贰拦住：“大师，大半夜的，别出去，天冷，而且教主估计也睡了。”

本来就觉得有蹊跷的三修，此番经过零贰一拦，更加确信有问题。阴沉着脸就和零贰打了起来。零贰也没想到，三修的实力比自己高了不只一点点，并且似乎有高于教主的感觉？！

零贰心不在战而在于拖，他只能尽可能的多拖一会儿，此刻零贰内心苦不堪言：零叁！这边都打起来了你还在睡！你睡死了吗？还活着吗？

三修趁着零贰走神之际，一掌将其拍出几米，然后连忙向墨子城房间赶去，零贰从地上站起来想追过去，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三修敲了几下门，见仍然没有反应，直接强行把门踹开。破门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人，墨子城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向门口仍旧保持着抬腿动作的三修，两个人干瞪眼好一会儿，墨子城率先开口：“我就是没让你进来而已，不至于踹门吧……”

好家伙，明天得修门了。

墨子城眨巴着眼睛：“要不，你把腿放下，过来做，咱好好谈谈的毁门的问题。”

寒风，顺着门吹进来，冷地墨子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三修知道，自己绝对事来晚了，但是因为没逮到墨子城不在的时候，三修啧不好问什么。

他放下腿，然后走到墨子城床边一躺，盖上被子，并且把墨子城搂进了怀里，柔声问道：“如此，还冷吗？”

墨子城摇了摇头，然后又听见来自三修的道歉：“阿城，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拆你台阶的。”

墨子城当然知道三修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借口支开三修跑出去而已，结果三修的道歉搞的墨子城有点心虚了，思考着要不要跟三修坦白，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出来了，不让三修担心。

墨子城抱住三修，靠在他的怀里道：“小和尚，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成亲，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我长大就成亲的。你……”不会反悔吧……

闻言，三修愣住了。他没想过，之前没想过这么早。一直以为墨子城幼童状态时是为了逗着他玩才说要和他成亲，结果是真心话吗？

见三修的犹豫，墨子城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三修搂着墨子城的腰，凑到了他耳旁：“好，我们成亲。我只是在想，是你嫁来佛门，还是我入赘魔教。我都听你的。”

听见这话，墨子城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只不过说实话，到底是自己嫁还是他入赘，似乎都没什么差别啊。就算是自己嫁进佛门，自己也不可能在佛门待着，还是会回魔教的，而三修的性子，必然会跟着，所以反正都会住在魔教，有什么差别吗？

墨子城思考着，然后就……睡着了。

三修宠溺的笑了笑，轻轻抱着墨子城闭上了眼睛。

等明天他们起来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修好了，在三修满脸疑惑的时候，墨子城把下巴搭在三修的肩上：“既然这么好奇，怎么不问问神奇的零贰呢？”

这下三修明白了，是昨天他们睡着之后零贰来修的。零贰还真是个万能的影卫，三修心里感叹着幸好零贰不是墨子城喜欢的类型。不然这么暖心的一个人，谁不动心。幸好……墨子城的心里是自己。

二人洗漱过后吃了早饭，便一直待在厨房里煮粥。至于其他几位的饭菜……等他们醒过来之后自己热热吧。

三修在给这个地方的人熬粥，墨子城便在一旁看着，偶尔帮忙添些柴火。

要是以后也能这样生活多好啊！只是墨子城知道，不能。至少现在、至少在把背后针对自己的那些人彻底铲除之前，还不能。

“三修。”

“嗯？”墨子城叫了三修一声，三修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然后等着墨子城的下文，发现墨子城只是叫着玩的时候，三修也只是颇为无奈的笑了笑继续熬粥。

但是那来自墨子城的目光仍旧那样的炽热，三修握着汤匙的手握紧，抿了抿唇：“阿城，别一直这样看着贫僧。贫僧怕自己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三修摇了摇头告诉他让他自己猜。墨子城以为是那个，脸顿时泛起红晕。

三修在忍耐，一直在忍耐。忍住自己那股想把墨子城关起来，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墨子城眼里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那么做，与折断雄鹰的翅膀一般无二，他怕，怕墨子城会因此恨自己。

清高是装的，慈悲是装的，品行高洁也是装的，只有对墨子城的爱、温柔、忠心不二不是装的。

他从未说过，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其实刚来到这里看见那些濒死的人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无感。

锅中咕嘟咕嘟沸腾着的米粥，就像三修的那颗心，只是不同的是三修的那颗心，不会冷却，对墨子城的爱，不会冷却。

三修和墨子城准备吃食，付晚然负责配药找治疗的方法，三个影卫负责他们的安全，所以说，只有慕遥枫这个真心来救人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简直最闲的那位。

半个多月下来，众人皆发现患有疫病的人逐渐有好转迹象。慕遥枫倒是开心得很，其他出来付晚然之外的那些人心情简直差到爆！

大家有好转的迹象，但是付晚然的脸色越来越差，用膝盖想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只有慕遥枫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der整天开心的跟个小可爱（智障）似的。弄得墨子城想给这缺心眼的玩意两巴掌。

付晚然也在躲着墨子城，蹲了几天之后还是被逮到了。墨子城看着他，脸色十分差劲。

付晚然知道，墨子城知道了。也是，这样明显的情况要是都看不出来，除非墨子城眼睛瞎了。

墨子城皱着眉头，简直都特么要气炸了！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敲开付晚然的脑袋，看看他的小脑袋瓜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三修跟在墨子城身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墨子城生气才是正常反应，要是今天换成墨子城这么做，自己也会气炸的。

说到底，墨子城生气还是因为在乎。他太在乎付晚然了，这个陪伴着他，宛若亲人的人。

墨子城瞪着他：“付晚然，你知不知道你会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夏初灵：教主，为什么是你嫁或者他入赘，而不是他嫁或者你入赘？
墨子城（扶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镜）：因为小和尚面子薄，所以怎么能让他上花轿呢？
夏初灵腹诽道：他面子薄？他要是薄，那这世上就没有厚的了。】


29.我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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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付晚然当然知道，他都开始做了，就代表他心里清楚得很。他之所以还在做还是因为想救人。

寒风吹过，墨子城的发辫在风中微微飘荡着，明明是个很怕冷的人，此刻凛冽的寒风好似不存在一般，而墨子城的眼中此刻只余愤怒，再无其他。

墨子城接下来说话几乎是用咆哮的：“你就特么的为了慕遥枫那么个脑残你要把自己命搭进去是吗？”

付晚然笑着摇头：“不全是啊，我也……想救那些人。”

“他们不值得。你知道的，我本意不是来救的。”说着，墨子城拽着付晚然就走。但凡是动脑子的都能知道，墨子城这是要强行把付晚然带回魔教。

付晚然挣扎着，但是怎么可能挣开墨子城？毕竟墨子城这次可是用了内力啊。付晚然见挣扎无用，直接跪在了地上：“教主！我不走，我要救人。”

“付晚然！你是不是傻的？听不懂本座说话是吗？”墨子城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付晚然皱起了眉头。

见状，三修把手打在墨子城握着付晚然的那只手，对着墨子城摇了摇头。墨子城不情愿的放开了付晚然的手腕，这才发现自己太用力，付晚然整个右手腕都红了。

付晚然对三修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三修也回了他一下。付晚然看着墨子城，道：“教主，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让我留下吧。城城……”

一声教主，是作为下属的请求，一声城城，是作为家人的请求。

墨子城不想也不希望自己失去他，自己失去的很多，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但是……

“给我个理由吧，阿然。”给我一个，能让我说服我自己让你留下了理由……

付晚然抬起头笑着：“因为我是大夫啊，我就是……要救人啊，这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事，救人，是我的理想啊。”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付晚然就把救人当做第一目标，所以那时候在他明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仍然救了墨子城。

和墨子城不同，他救人是因为理想，墨子城来这里是因为责任，是作为魔教教主的责任。

作为教主，为全教着想，墨子城该把付晚然带回去。作为墨子城，为了自己，也该把付晚然带回去。只是付晚然坚定的眼神……

“阿然，有些分寸，适可而止便好。这也……是我求的。”别傻到把自己搭进去。

话音落，墨子城转身离开。

【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救我？】年幼的墨子城看着眼前的男孩问道。

小男孩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手上用力，引得墨子城一阵尖叫：【啊啊啊啊！疼疼疼！你轻点臭小子！】

小男孩终于开口：【我叫付晚然，你脚有些脱臼，我给你正一下骨，有点疼，你还是忍着点吧。】

那时候付晚然和墨子城也就差不多高，由于墨子城整日游手好闲，再加上有点顽皮，整个人到处跑，结果摔倒导致脚脱臼。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付晚然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不仅给他正了个骨，还把墨子城背回了自己住处。

那是墨子城第一次认识付晚然的时候，付晚然是一个人生活的。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独自生活。

墨子城在他背上，捏了付晚然的脸一下，然后吓唬他：【我跟你说，我爹亲是魔教教主！很恐怖的！你救我可是会后悔的呦～】

本来以为付晚然会被吓哭，结果就给了墨子城一个“哦”。墨子城看见自己没吓到他，整个人不太开心：【喂！你怎么都不怕的？】

付晚然一边走着，一边十分淡定的说：【我不管你父亲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捡到的病人，我是大夫，我得帮你。】

墨子城便没有再说话。但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来得都快，在付晚然家待了一个下午，基本都熟了，只不过刚问到母亲的时候，付晚然沉默了很久告诉墨子城自己没有母亲。

虽然墨子城年幼，但是看得出来自己戳到别人痛处了，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是没娘吗？我也没娘的！】

付晚然笑了，也不知是笑他傻，还是笑别的。

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之后，墨子城就单方面的和他结为兄弟！还踩在小凳子上义正言辞的说：【我！魔教少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哥了！荣幸不？哈哈！以后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付晚然感觉心里暖暖的，自从半年前师父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之后，就一直是他自己自力更生的，小小年纪到处给人看病，也有不少人因为他年幼而信不过，赚到的钱勉强维持温饱。

索性小镇里的同乡都很友好，也会帮帮他什么的。

知道付晚然是一个人生活之后，墨子城就拽着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回魔教，哪怕付晚然本人并不想去。

找了自家少主一天的魔教众人看到少主回来简直激动到不行，虽然不知道自家少主从哪里拐骗过来一个少年。众人问起的时候，墨子城告诉他他们：【这是我哥！】

众人想着难道教主在外还有个私生子？竟然还被少主逮回来了？！抱着内心的疑惑，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他们教主。

墨云天闻言直接跑去自己儿子那里，见到自己父亲，墨子城直接扑到父亲怀里，甜甜的叫了一声：【爹亲。】

墨云天颇为宠溺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紧接着就看见自己亲爱的儿子忽然从自己怀里离开，把一旁的小男孩拽到自己身前，指着自己对男孩说：【阿然哥哥，来，叫爹亲！】

付晚然尴尬的站在那里。

又一次喜当爹的墨云天内心五味杂陈，然后把自己儿子拎出去谈话——

【城城，你听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亲，不能让他叫我父亲，也不能把人随便带回来。】谁知道是个什么人。

墨子城看着自己爹亲，十分天真可爱的说道：【可是他没有父亲。】

接下来不管墨云天说什么，墨子城都表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再加上墨子城无理取闹的撒娇，墨云天无奈只好由着他了，只是自己绝对不会收个义子之类的。

哪怕这男孩的出现真的是个陷阱，他也认了，儿子开心就行了。反正不管出什么事，有自己在呢。

虽然哥哥是没要成，但是在墨子城心里已经把付晚然当哥哥了。

“那时候，真好。”墨子城回到屋子里，盯着茶杯出神，过了许久说了这句话。

三修“嗯？”了一声，表示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墨子城说了句没什么，便躺回床上了。

因为当做亲人，所以不舍不忍。墨子城看似不可一世又逍遥，就像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但其实……他才是束缚最多的那个。

墨家，最多重情人。

墨云天，残忍狠辣，对“情”之一字，却比谁都认真，无论是友情或是亲情。

回到房里的付晚然，静静的坐在床上微笑着，其实有些欣慰吧，那个任性的墨子城……长大了啊。

见付晚然回来，慕遥枫凑过去：“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付晚然只是笑着。

行吧，就算付晚然不说，慕遥枫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去墨子城那里了嘛，不然还能去哪？

无意间慕遥枫瞥见了付晚然的手腕，他拉过付晚然的右手：“怎么红了？谁干的？”

“家事。”付晚然如是说道。

行吧，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啥事都说的程度。

这都双向暗恋了，真的不说点啥事促进一下感情？先前就说过，这俩人都是被动的人，但凡有一个人主动，他们都不会是这样略微有些尴尬的处境。

慕遥枫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终于在这一天决定主动一点了！以后可没有机会再同居了！慕遥枫纠结了那么一小会儿，直接吻了上去。

暗处——

零壹：“零贰你别拦我！咱们家白菜被猪拱了！我要杀猪！”

零贰木着张脸：“你不要阻拦医师大人的终身幸福啦。”

“不！零贰你听我说！他不是头好猪！”

零贰把零壹拖走，心里感叹着自从教主恋爱之后零壹整个人都如此暴躁，明明不爱爆粗口却骂慕遥枫是头猪。

蜻蜓点水般的吻，令付晚然愣了很久，慕遥枫刚起身要有就被付晚然拽住了：“我也……喜欢你。”

禁果初品，渐入极乐境，灼欲、烧魄、焚魂、烫骨、缠绵，玉足攀腰枝，双臂缠白颈，眼角色似桃花，呢喃宛歌声，此非巫山却赴巫山同云雨，旖旎风光一片，树影渐为情衬。

无须多言，便可知晓彼此心意。

“零壹，你咋就这么执着呢？你不会又喜欢医师大人了吧？”

零壹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在闹吗？”

然后一把推开零贰，直接跑到墨子城房门口。不能打扰医师大人～那就来跟教主说！

结果刚敲了几下门，还没说话，三修就打开了门，冷着脸：“他早睡了，有事明日说吧。”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emmmmm，干啥啥不行，开车第一名……】


30.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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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壹整个人都炸了，坚持要见墨子城。零贰见自己拦不住，就把正在睡觉的零叁强行弄醒，两个人才把零壹拽走。

第二天，所有人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谐，如果忽略掉零壹想莎人的目光。

由于墨子城这人比较随便，也没管过什么主仆不同桌，几个人坐在那里吃饭，墨子城看着一边吃饭一边瞪慕遥枫的零壹，然后捅咕了一下零贰：“零贰，零壹这是怎么了？”

“回教主，就是昨天晚上慕遥枫把医师大人吃干抹净之后，零壹坚持要捅死慕遥枫，被属下和零叁给拦……”

话还没说完，只见墨子城拔簪化刃就冲慕遥枫捅过去，三修眼疾手快直接把墨子城拽了回来，并劝说让他把刀收回去，冷静点，先吃饭。

总之，慕遥枫在两道能莎人的视线之下艰难的吃完了早饭，然后就赶紧去给付晚然打下手。在到付晚然那里的时候看见付晚然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把血液掺在药里，慕遥枫连忙蹲到了门后，等了许久，差不多是付晚然把伤口包扎好之后，他才出来：“阿然！我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付晚然匆忙把袖子拉下去：“有啊，陪我出去送药。”

“唉，看来我来晚了，本来想帮你熬熬药来着，早知道吃的快点了。”慕遥枫略带歉意的说道。

付晚然只是笑着把他拉了进来，然后挨家挨户的送药。为了这个所谓的“疫病”，付晚然付出的太多了。

如果说零壹刚开始只是觉得慕遥枫不对劲，那么他现在就肯定了，很好，果然还是杀了吧。

结果，又双叒叕被零贰拽住了，零贰说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改变不了的了，慕遥枫确实有问题，但是目前为止并没有做过什么。

听着这话，零壹特么笑了：“呵，对，没做什么，做的咱们医师大人而已。”

零贰无奈：“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黄暴？”

零壹回以他一个呵呵的微笑。

虽然零贰对慕遥枫也没多少好感，之前的撮合也是因为教主的命令。

同样感觉慕遥枫不对劲的人也有夏初灵一个，慕遥枫的不对劲似乎是从最近开始的，由于自己当初看这一段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导致现在想不起……

等等！

夏初灵急忙跑过去找墨子城。慕遥枫的不对劲、付晚然是药人、解法只有教主三修以及自己知道、付晚然坚持要牺牲自己救人……

本来她是觉得是自己和墨子城说话的时候被付晚然听到了，但是要是真的是他听到了，依着付晚然的性子，怎么可能等墨子城他们发现才承认！

所以……是慕遥枫听到了！他引导了付晚然的想法！

妈的！那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为了这些半死不活的把付晚然葬送出去，这干的特么是人事？

在魔教待的久了，久而久之，思想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她觉得不该为了一群将死之人牺牲掉一个无辜的人，但是，为了一群人的性命而牺牲一个人的情况其实才最为普遍。

夏初灵把这些告诉墨子城的时候，墨子城的脸色让人捉摸不透，最终说：“是阿然自己的意愿，若是他不想，没人逼得了他。他知道分寸的，他不是那种为了爱情放弃自己性命的人。”至于慕遥枫……以后再慢慢找他算账！

果然是恋爱使人降智，夏初灵都能想到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注意到。哈，真讽刺，看来还是不要恋爱脑比较好。

夏初灵无奈只好离开了。

墨子城低着头，思考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看向三修：“三修，我想做一件事，也许……你会很讨厌这种做法，甚至会因此讨厌我。”

三修轻笑一声：“为什么要告知我？你想做便放手去做吧，我不会因此讨厌你，我爱你，爱的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

月明星稀，墨子城拿着自己的佩刀，轻轻叹了一口气，从走出去。

惨叫声、求饶声、哭嚎声，在墨子城耳边回响着。他是魔教教主，他是墨子城，他本该如此，他这么做……不过是让他更添一笔由得江湖人说的话柄罢了。

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他是答应过让付晚然救人，但是他可没承诺过不杀那些人。

墨子城杀便是杀，屠便是屠，他不会用什么“为了更多人免遭于闹才杀了他们”这种话，他就是自私，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失去付晚然这个家人，其他人……又能说什么？

一夜之间，整个村落血流成河，除了他们之外，再无生人。

付晚然和慕遥枫被自己下了药，现在还昏迷着。其他人墨子城倒是没做什么，他们知道便知道了，看见了便看见了。

只是夏初灵被震惊到了。她当初虽然没有好好看这部分，但是也知道，付晚然这个角色在我原著中为了救这里的人而牺牲了自己，死后其骨其肉，更是被分食殆尽。

原著中，墨子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头到尾没有出手救过付晚然，甚至付晚然死后也没去坟前看过一回，他这个主角也因此被网友各种辱骂。但是如今……

付晚然的结局……逆转了。墨子城出手了，哪怕这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这也是墨子城真真正正的屠杀无辜之人。

不，或许并不无辜。“身带疫病，即是原罪。是吗？”浮离别看向主神，主神点了点头。

墨子城看向他们，开口：“走吧，回魔教。”

“属下……谨遵吾主命令。”看着这样的墨子城，夏初灵情不自禁的唤他一声吾主。

墨子城在离开的时候，放里一把火，随即转身离去。炽热的火焰在他们身后熊熊燃烧，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

火越来越大，似是照亮了一半天空。小村落被烧了个精光，如果不是下了雨，怕是这火会向村外蔓延，最终酿成大祸。

从头至尾，墨子城没有回头看过他的杰作一眼，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一丝愧疚。

回到魔教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离天亮也就几个时辰了，墨子城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熟悉的房间，坐在床边，三修同样也坐在了他旁边。

墨子城猛得靠近三修的怀里，三修可以感觉到对方在颤抖：“三修……你给我念个经吧。”

“你在怕什么吗？”

“他们……很无辜。他们……也只是别人的棋子，他们本身并没有做什么的。”愧疚在心里蔓延，只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亲人。

他会愧疚，但不会后悔。

三修的神色淡淡的，他看见墨子城面无表情的屠杀，本来以为……他不会因此感到内疚的。

他是这么以为的。

三修把他抱在怀里，没有真的给他念经，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表示着安慰。

三修其实并不能体会到墨子城的心情，梵音说得很对，他生性凉薄只对墨子城一个人炽热，也擅长伪装自己、隐藏欲.望。

“阿城，我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别让这些东西束缚住你，你当是自由的。”佛啊，若是您能听见第一的祈祷，请让他身上的罪业转到弟子身上，弟子……愿意为他承担。

墨子城靠在三修身上，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年龄小的那个。

无忧无虑的年纪早就过了。自由……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正自由的？从身上背负一个责任开始，就不是自由了。

墨子城作为教主的责任，三修作为恋人的责任，梵音对爱人的执着，付晚然对梦想的坚持，夏初灵对他们的维护。

“三修……我不会自由，你也一样，我们……皆是如此，哪怕是神……也不会例外。我……累。”墨子城从前也是承担着各种事，如今有了个依靠，掩盖在不可一世的骄傲之下的脆弱，便显露出来了。

窗外树影摇曳着，少许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撒在地上，三修把轻轻墨子城推倒在床上：“既然如此，就做些欢愉之事吧，那名为爱欲的束缚，降下来……又有何妨？”

“在我面前、此时此刻，你不需要压抑自己……”三修的吻落在墨子城身上。

墨子城怔怔的，他没想到在自己刚杀过人之后，对方能耗不介怀做这种事。三修还真是个奇怪的和尚。

墨子城露出一个笑，缠上对方的腰，勾住对方的脖颈，凑到对方耳旁：“那我今晚……怕是要比上一次更失态了。”

主神是个手快的，在三修推倒墨子城的那一瞬间，直接换了个地方看。他可没有看别人那啥的喜好，浮离别一脸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忽然换了？

主神坐在浮离别身边，搂着他的腰，自动忽略掉怀中人僵硬的动作，指着水镜里的闹市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个，你想吃吗？”

“没吃过人，不想尝试。”

“……本尊是说糖葫芦。”

“也没吃过。”末世太乱，谁有闲心做糖葫芦出去卖？更何况有时候口粮都是个问题，去哪里找山楂做这东西？

一个响指声响起，主神手里出现一串糖葫芦，他把糖葫芦递到浮离别嘴边：“吃吧，糖葫芦。”




【作者有话说：害，其实原大纲里，付晚然是死了的，并且不是什么好结局。但是出于我的小阿然人太好了，再加上这是全剧唯一一个真正懂医的奶妈，我就直接给改了。原本慕遥枫和付晚然的BE线也砍了。
为了我们唯一的奶妈，坏人这个锅只能主角背了。而且这么写也有另外一个想法。由于这篇文是我在放飞自我的情况下写的，结果放飞自我的结果就是我完全忘记了墨子城的人设是反派啊，写的太正派反倒有些崩本身人设。
于是就有了墨子城持刀屠戮的情节。然后又由于前面反派的正派形象太深入人心，于是就有了墨子城愧疚的那部分。
非常好，为了一个阿然，本来的大纲我可以不要了。】


31.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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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气的不行，本来都计划好了的！这个村子的人的毒，会让付晚然牺牲自己救他们，从而导致墨子城失去一个助力，他事先也了解过，墨子城……不滥杀无辜。

也就是说，墨子城屠戮所有人的这部分完完全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不会顾及自己的恋人是佛门的人？说好不在出家人面前杀生的底线呢？

哦，确实，没当着三修面杀，三修看见是因为偷偷跟过去。

一步错步步错，这场局，因为这个变数到底又会有多少变数，怕是不得而知了。

男人在心里把梵音骂了个遍，感情他们两个的交易他以为自己受利，结果这是反被算计了吧！梵音怕是早就知道三修感情淡漠其实并无慈悲之心，怕是早就知道并不在乎墨子城是否手染鲜血！

男人在一旁抓狂，门口的侍从们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家主子三天两头抓狂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不了。

过了许久，一个侍从动了起来，把房间的蜡烛点了起来。真是搞不明白自家主子干嘛每次大半夜只点一根蜡烛，屋里暗死了。这么做是干嘛？省钱吗？他缺钱吗？

……好吧，似乎很缺。毕竟钱都在他媳妇手里。那我们的工钱怎么办？半年一结工钱，这快到时间了，要去夫人那里领工钱吗？可是夫人好恐怖啊……

侍从心里叹了口气，他们主子也是个可怜人啊，一家之主成亲之后竟然活成这德行，啧啧啧。

有些话，在心里说说就行了，你主子终究还是你主子。

抓狂了一会儿的男人忽然起身，对着侍从说道：“如果我家亲爱的来找我，随便编个理由，别让她知道我在做危险的事，她会担心的。”

侍从应下，实际上内心是酱紫的：担不担心我不知道，反正来找你肯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子你想多了。更何况夫人这几年几乎看不见人影……等等，我工钱怎么办？

人生不如意总十之八九，呵呵。

男人气冲冲的往佛门走，结果自己这里离佛门太远，自己走长期缺乏锻炼，一路上走走停停，天亮之际才终于到了佛门的三里之外。

男人一脚踹开门，梵音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终于来了，困死我了。

“梵音你玩老子是吧？！”不得不说，男人情绪转化的很快。

梵音：“别，我对玩你不感兴趣。”

主神殿的浮离别就很疑惑，他们说话怎么一个赛一个的黄暴？

男人黑着张脸，这年头的和尚都这德行？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刚要开口，直接被梵音打断：“他是我直系后代，我是他祖父。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算计你了？”

听到这话，男人整个人都凌乱了，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为什么和尚都有孙子了自己连个崽都没有？这不应该啊！

男人此刻真的非常想问，这是亲孙子吗？

看着男人想问又没有开口的表情，他说道：“麻烦不要好奇别人家事。”

梵音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的，此刻坐了起来，看向男人：“不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孙媳妇？”

嚯，这就孙媳妇孙媳妇的叫了？

男人发现自己的关注点从进来开始就在歪，他伸手揉了揉额角，现在气基本都泄得差不多了，然后笑盈盈的道：“麻烦不要好奇别人的私人恩怨。”

“谢流，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小心玩火自.焚。”梵音抬头和他对视，自己就是个玩火自.焚的典型例子，这不，自家恋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谢流斗篷的帽子在一阵风后滑落，深棕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谢流终于忍不住了：“嘛呀嘛呀这是？我进来的时候关门了，绝对关了！我对天道发誓我关了！关得很严实！怎么就开了？怎么就正好把我斗篷帽子吹掉了！真特么扯淡！靠！”

谢流把斗篷往地上一扔，走了。气着来，气着走。

不走咋整？他可不想因为和梵音打起来，梵音离不开三里之外，虽然自己打不过，但只要他出不去，对自己的计划就没有威胁。反正，和梵音起正面冲突绝对不是理智的行为。

谢流握着一个玉吊坠，吊坠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而且是一块假玉，但是这是他的亲亲娘子送的，哪怕是假的，也被他当成绝世珍宝一样宝贝着。

八年前他认识的她，都说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但是他当时是真的喜欢她，并展开了激烈的追求，在持之以恒（死皮赖脸）长达一年的追求下，成亲了。

成亲七年，其中六年半都见不到自己媳妇，也不知道自己媳妇去哪了，她只说自己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侍从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对着谢流说：“主子，夫人回来了。”

一听这话，本来慢悠走着的谢流立刻开始狂奔。

侍从：瞧这点出息。

“娘子！娘子！娘子！”谢流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主殿大堂，就看见自己媳妇坐在本来属于自己的家主的位置上，但是他丝毫不介意！

在看见谢流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让所有侍从都出去了，还随便关门，果不其然，谢流直接不顾形象的抱大腿。

“娘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趟？”

“娘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娘子这次打算住几天啊？”

“娘子！”

“娘子～”

后来逐渐带着哭腔，他靠在她的腿旁：“娘子……灵儿……我想你……你这次可不可以多留几天？”

夏初灵把谢流扶起来，抱住他，什么也没说。过了很久才开口：“谢流，要不然……我们合离吧，或者纳个妾，别总是等我了。”

谢流摇了摇头：“我只要娘子一个。”

夏初灵也知道，终究是自己对不住他，和人家成了亲，却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相夫教子，她毕竟是个不喜欢做笼中雀的性格，谢流对于夏初灵的评价是：娘子不是寻常女子，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谢流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然后又笑着询问道：“娘子回来是做什么啊？”

夏初灵扶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镜：“给他们发工钱，还有给你的钱。话说，库房钥匙在你那里，里面有钱你倒是花啊。”

“不，我要都留给娘子。”谢流的想法十分坚定。这是小时候看自己父亲对母亲不好，母亲很难过，他不想让自己未来的媳妇难过，那时候就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自己媳妇。

“诶，对了，娘子，我这几年在做一件大事！”

“咦？我的谢流要做什么大事呀？”

“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夏初灵闻言就不高兴了，坐在一旁不理他，谢流只好哄着她。

“娘子难得回来，想吃什么吗？我去做？”谢流对夏初灵真的是宠到极致，他始终觉得，女人是弱势群体，应该被好好保护。

因为夏初灵总是说这奇怪他没听过的词，但是意外的自己可以听懂。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能听懂，他们之间才有了可能吧。

“唔……好呀！有冰吗？我给你做冰沙吃！”

“有，来，一起去厨房吧，好久没独处了。”

他们推开门，手牵着手走向厨房。

侍从二：夫人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侍从：哈。你是没见过夫人拿着柴刀满城追着主子跑的时候。

这个侍从已经跟了谢流很久了，夏初灵他们之间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俩人……聚少离多，每次他都感觉自家主子才是那个小媳妇。

谢流手里切着黄瓜，问道：“灵儿，你一直都在哪里啊？”

“我主子那里。”

“灵儿，你为什么那么执着？”

“我发过誓，这辈子，效忠他，不死不休。我的主人……系着天下的存亡啊……”主角要是剧情过程中意外死了，那这个世界就完犊子了。

“听起来，是很伟大的人啊。”

“是啊，一个……闪闪发光的脆弱青年。”提起自家教主，他就想起来今天早上看见墨子城捂着腰，从温泉那边走出来，头发湿透了在阳光下折射着光线，还有……跟在后边憋笑的三修。

谢流明白，他从来都不了解夏初灵，甚至……夏初灵的朋友都没见过，成亲那天夏初灵这边也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来了，据说是已经四十多岁了。

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不知道她的主人是谁。

若叶玄桑蹲坐在地上，就感觉少了些什么，过了很久终于知道少了什么：“教主大人！护法大人呢？”

“回家了，说是要回去看看夫君。”说真的，夏初灵要是不提，墨子城都忘了夏初灵早就成了亲这件事。他笑着：“怎么玄桑，想她了？”

少年的情窦初开嘛，若叶玄桑说不定喜欢上夏初灵了，不过自己肯定得劝劝的，毕竟是有夫之妇，还没开口就听见了若叶玄桑气愤的怒吼：“夏初灵那女人她把我的银子拿走了！全部！”

墨子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这是除了墨子城他爹的狗血三角恋之外唯一的一对BG，初灵妹子只腐不弯。】


32.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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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不愧是夏初灵。

无奈之下，墨子城只好把夏初灵拿走的钱用自己的钱还他。顺带一提，此刻的夏初灵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的月俸已经在心里被墨子城扣光了。

这就相当于是夏初灵花了透支了自己未来的工资。

三修端着一盘糕点回来，墨子城尝了一下，不愧是三修！好吃！

三修虽然没少做过饭，但是这是第一次做糕点，而墨子城也是第一个尝到的，他自己都没吃。三修笑着：“以后只做给你吃，可好？”

“好。”

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俩人，若叶玄桑默默退出去，单身狗要被亮瞎钛合金狗眼了，他不配待在这里。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三个影卫现在已经免疫了，毕竟习惯就好。

付晚然径直走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

零壹翻了个白眼，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慕遥枫呢？”

零贰看向零壹：“嚯，料事如神啊。”

这想猜不到都难啊。

见零壹最近心情不错，开口道：“本来以为你会消沉很久。”

“夏初灵说，我的消沉是多巴胺分泌的中断反应，虽然听不懂，但是她后面说得好有道理哦。他幸福就行了。”

零贰此刻满脸黑线，他忽然间很好奇夏初灵到底对零壹做了什么！不禁不消沉了，看见三修时的不爽情绪也没有了……天，他们护法怎么那么恐怖啊！要知道他早年和零叁都劝过零壹，效果差到不行。

墨子城吃着三修喂过来的糕点，看向付晚然，对于事实，墨子城没打算瞒他：“地牢。”本来想扔水牢里，但是被夏初灵拦住了。行吧，扔地牢就地牢吧。

虽然墨子城更想捅死他。

慕遥枫该庆幸付晚然没事，不然就算是所有人都拦着，自己也绝对要弄死那玩意。

“为什么？”付晚然有点生气。

墨子城眼神凌厉，一字一句顿道：“因为他……算·计·你。”

墨子城并不觉得以付晚然的头脑猜不出来自己是被算计了，或许……只是过去被爱恋冲昏了头脑，才没注意到这些。

事实也是如此，在墨子城告诉他慕遥枫被扔进地牢的时候，付晚然就已经猜到了。

付晚然的眸子暗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又开口：“我想见见他。”

墨子城站起身，带着付晚然便去了，付晚然说想和他单独谈谈，墨子城和三修便离开了。墨子城倒是不担心付晚然会心软求他放过慕遥枫，慕遥枫也不会求他。

墨子城也没伤慕遥枫，只是锁了他内力把人关着而已。

付晚然打开门走了进去，站在慕遥枫身前，慕遥枫抬起头入目的是付晚然没有一丝温度的表情，他起身看着他，付晚然抬手就是一巴掌，巴掌的响声回荡着，慕遥枫的头微微转过，脸上出现一道鲜红的手掌印。

“我不喜欢被算计，”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药人的事，而不是拐弯抹角告诉我那是毒。”

只要能救人，他这么不会在乎那么多，只是慕遥枫千不该万不该用了最差劲的办法，只能说，他还是不了解付晚然。

或许这并非很大的事，但是付晚然不会原谅他，任凭别人怎么看他，心胸狭隘？哈，他不在乎。魔教之人，心胸狭隘又能怎样？

之后……反正，慕遥枫被付晚然按在地上狂揍。不带内力单纯肉搏，付晚然还没怕过几个人。总是，后来墨子城从外面请了个大夫回来，理由是因为付晚然拒绝给慕遥枫包扎看病。

墨子城觉得，这俩人是连朋友也做不成的节奏。

目前看来，似乎一切都很顺心，除了自己那个所谓的母亲过来给慕遥枫求情。

墨子城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开口：“顾棠！你是本座母亲没错！你给他求情也没错！但是但凡你会看人脸色都会知道，不·可·能！他不该算计阿然，依着本座的性子早该杀了！念情，才只是关，您若是再说什么，本座就不确定会做什么了！”

话到如此，便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三修相信，这位夫人若是没有来求情，墨子城也不会关他多久，但是这位夫人以来，怕是会被关个几年，关几年是轻的，就怕墨子城直接来个终身什么的。

顾棠夫人无奈，也只好离开。

两个儿子，顾棠终究还是更偏爱慕遥枫。

想到如此，墨子城一阵心酸。抛夫弃子，说完来补偿，如今却……真是够讽刺的。

她只想慕遥枫怎么怎么样，她怎么不想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看出墨子城的难过，三修抱住他，以示安慰。因为三修知道，口头上的安慰，他从来都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心灵的为了。

“玄桑。”这么叫着，若叶落雨向若叶玄桑走过去。

若叶玄桑自从知道一直针对自己的人不是他，就感觉自己内心有那么点负罪感，只不过仍旧浑身带刺：“呀，你来作甚？我记得道门有规定，不得随意离开道门吧。”

“舅父首肯的。”若叶落雨隐隐约约的感觉若叶玄桑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在往好的方向便，整个人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玄桑，自上次离开道门之后，你过得还好吗？”

“好极了。”发自内心的，如果夏初灵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自己的钱，会比现在更好。

两个人尴尬对视很久，最终因为太尴尬，若叶玄桑带着是若叶落雨到处闲逛，并且给自家堂兄安排了住处，完全忘记跟墨子城说了。

但是没关系，墨子城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只要不是让人讨厌的人来，就不会有问题。

若叶玄桑和若叶落雨逛着，而若叶落雨一直东看西看，本来若叶玄桑以为是在看风景，结果后来发现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人。

“玄桑，一路上怎么没看到城城。”

这话一出，若叶玄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城城就是魔教教主墨子城，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许是看出了自家堂弟的为难，若叶落雨便只好主动转移话题：“那个，上次看见的那个很好看的男人是你们教主吗？在哪？”

若叶玄桑无奈了，这堂兄似乎是个傻的，啥不能问问啥，自己咋回答？说教主和他小情人调情呢？闹呢？

若叶落雨一度尴尬，自己还真是会挑不能说的问……那只好把话头拐回他们自己身上：“上次你们离开，路上顺利吗？”

“还算顺利，如果中途没有碰到你的那位胞兄的话。”

若叶落雨皱起了眉头：“什么胞兄？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从来……都没有胞兄啊。”

谢流美滋滋的吃着夏初灵做的冰沙：“不愧是娘子！真好吃！”虽然大冷天的吃冰沙更冷了，但是这可是自己媳妇做的呀！心意啊！爱啊！不能浪费啊！

夏初灵吃着谢流做的饭菜，心里暖暖的。也有一个人……会做好美味的饭菜给她……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体会到她自家教主的快乐。

虽然谢流做的饭菜味道根本比不上三修，但是也不错了，毕竟要知道，谢流可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虽说父母都不在了，但是也仍旧是个翩翩公子。

而且她记得，谢流以前不会做饭的。

谢流是在夏初灵上次离开之后开始尝试学习，中间也多少出现过问题，但是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不能吃了而已。

他学做，也是为了夏初灵。

“娘子，我问一下，我能知道你口中的主子是谁吗？”

夏初灵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墨子城。”

谢流吃冰沙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夏初灵，确认道：“墨子城？哪个墨子城？魔教教主？”

“嗯，对啊，除了他还能是谁。”原来自己以前没跟谢流说过关于自己效忠的人的事吗？然后又开口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流摇了摇头。

自己娘子效忠的人是墨子城，自己要杀的人是墨子城，那现在……若是放弃，这么多年的布局算白布置了，可是如果不放弃，就代表自己终有一天会和夏初灵正面对上，那时候怎么办？

该……放弃吗？

疼痛，胸口闷，非常难受。墨子城靠在三修肩膀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那模样像极了缺水的鱼。

“三修……我难受……胸口，好闷。”

三修也查不出和所以然来。哪怕隔着件衣服，三修也能清楚的感觉道的体温在逐渐升高，三修叫出墨子城的影卫，让他们去找付晚然，自己留下来照顾墨子城。

冷水一次次变为温热，三修不停地换着水。

不安忽然间涌上心头，三修整个人慌极了，一边给墨子城降温，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不能……慌。

“三修……”

“我在。阿城我在！你别担心，我一直在……真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墨子城扯出一个笑：“我没担心，是你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你在。”

墨子城靠在三修怀里，忽然间，怀中一空，三修愣愣得盯着眼前的小墨子城，一阵懵。

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阴谋总算是要浮出水面了！进度比想象的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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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娃娃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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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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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看看自己，看看三修，紧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三修哥哥……难受……”

于是乎，等付晚然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三修把墨子城抱在怀里哄着。他们谁都不明白，明明之前毒已经解了，墨子城还是变成这样了。

付晚然看着脸红红的墨子城，想伸手试一下他的体温，结果还没碰到，墨子城就把脸埋进了三修的胸膛，手死死的抓着三修的衣服。

付晚然一瞬间有些尴尬。

“咳，教主，我就试试体温……”别这么腻歪不好吗？

然后墨子城并没有搭理他，直到三修说话，他才噘着嘴十分不情愿地转过头。付晚然伸手去摸墨子城的额头，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墨子城抓住咬了一口，咬完之后，墨子城又扑在三修怀里。

很好，看起来现在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变成幼童的模样了，似乎……智商也是。

三修微微叹了口气：“城城乖，让他看看，不然还会难受的。”

“不要！城城不认识他！”

付晚然：Excuse+me？？教主你脑子……

墨子城偷偷的瞄着他，在他发现自己在看他的时候，又把脸藏进了三修的怀里。

付晚然整个人都想过去把墨子城拽过来很揍一顿，好家伙，记得老攻不记得好兄弟！

也许是因为墨子城变小之前嘴里一直叫着三修，又也许是因为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三修，所以知道，大概就是类似雏鸟情节？

三修抱着墨子城，放到了床上用被子包住，开始讲：“城城，听我说，你难受，但是我不是大夫，他是大夫，让他看看就不难受了，他是……我朋友，所以不用担心，也不要怕，听话，好不好？”

墨子城看了看那些自己不认识的人，又看了看三修，鼓着嘴妥协了：“那好吧……”

三修转过身，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几位施主麻烦请先出去，贫僧要给城城换衣服。”

开什么玩笑啊，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墨子城的身体？小孩子状态的墨子城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墨子城眨着大眼睛，看着陌生的人离开，冲着三修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三修伸手在墨子城鼻头刮了一下。

若叶玄桑看着若叶落雨，眉头微微蹙起，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那似乎并不是在说谎。可是又确实有那个胞兄的存在，那个存在是不被多数人所知的吧。看起来……这是得问道主的事。

若叶玄桑笑了笑：“嗯……大概是我把梦和现实搞混了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没等付晚然给墨子城看，墨子城就直接跑了出去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付晚然转过头看向三修：“你确定他真的发热难受？”这看着比你都活蹦乱跳。

看着墨子城跑出去的背影：“至少，之前是的。”

过了许久，三修又来口：“阿城他……小时候一直这么活泼吗？”

“不知道，他三岁的时候我还没认识他。但我觉得应该是的。”自己认识对方的时候，对方就真的很“活泼”。

任由他跑吧，终归是不能在自己家跑丢。

三修揉了揉额角，默默地从柜子里翻出奶瓶，又默默地走向厨房。他想养媳妇，不是养儿子啊。

墨子城在魔教地界内跑着玩，结果越跑越偏，直到墨子城停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黎叔。”

“你没事。”男人出现，声音淡淡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所以墨子城并没有回答什么，他始终觉得依着这位黎叔的脑子，肯定是知道他是装的了。

黎孤，他也不知道他位叔叔是到底是个什么毛病，真的，绝大部分要办正事的时候永远看不见人，这直接性的导致他早年经常误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其实黎孤是不是故意的，并没什么关系，毕竟黎孤并不是魔教的人，顶多是墨云天生前为数不多的好友。那个总穿绿色夜行衣的男人就是他，

黎孤多年单身甚至没暧昧的并且在自家老爹时候还仍旧帮助魔教的原因，墨子城其实差不多是猜到了，黎叔叔单相思啊。

欧漏，如果黎叔不是单相思的话似乎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黎孤丝毫没有在乎墨子城的教主身份，一把拎起墨子城另一只手在他的脑瓜壳狠拍了几下：“请停止你无聊的回忆或者脑补。”哪怕你想的是真的，也请麻烦停止你的大脑。

墨子城鼓鼓嘴，冲着这位长辈吐了吐舌头。黎孤把墨子城放下来，自己也坐在地上，为了方便和他说话。

黎孤单刀直入：“为什么要装？骗所有人，没必要吧。”

墨子城笑着，声音奶奶的：“首先得骗的了自己人，才能骗过其他人啊。”虽然觉得没必要也在三修面前装，但是他担心会因此漏出什么马脚。

墨子城还并不知道自家老攻是个极其能装的人，就算是让三修知道，三修也不会漏出马脚。用夏初灵的话来讲，这就一妥妥的影帝！

黎孤冷哼一声：“你对自己下手也是够狠。”

对黎孤来说，墨子城这个存在真的很奇妙，自己的暗恋对象的儿子，并且还救过自己一次。被自己暗恋对象的儿子救了，别提那心里的感觉有多怪异了。

之前没保护好墨云天，现在想替他保护他儿子。结果墨云天这儿子……

黎孤一把捏住墨子城的脸，皱着眉头道：“你就不怕你毒解不了？竟然还敢给自己下毒！真是疯了你臭小子了，你爹要是知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不怕啊，依照阿然的性子，药……他那里肯定是有备份的啊。而且，我爹不会扒了我的皮。”

是的，墨云天不会，他心疼自己儿子。

心疼……他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儿子。

只不过，墨家人，祖传的倒霉姻缘。作为长辈的黎孤有些替墨子城担心，虽然他真的想开心吃瓜，但是这是自己暗恋的儿子，吃个毛毛球的瓜！能袖手旁观吗他？

墨子城看着他，开口：“黎叔，真的，你并不欠我什么了，你也并不欠我爹什么，你如此……又是何必呢？”

黎孤曾经跟他说过，墨家的姻缘祖传的不好，还祖传的情深。可是在他看来，黎孤也是个痴情种。其实自家的姻缘也不算差吧，这不是有黎孤深爱着自己父亲嘛！

他觉得，问题不是出在姻缘上，问题是出在他们眼光差，相中的一个比一个次！看看自己，三修多棒啊！

“……”黎孤浅笑着看着墨子城，“别岔开话题。”

墨子城这不是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嘛！只能自己再服一次这种毒，把对方诈出来。

根据三修的回忆，之前三修去找付晚然要药材的给墨子城熬解药的时候，顺便把药方也要回来了，由于三修本身是谨慎的性格，哪怕是付晚然给的，他也仍是按照药方挨种药材对了一遍。

结果对着对着发现有一样似乎是没有的，付晚然换回来的药方和这些药材倒是没问题，问题是三修觉得有一样是没有的，他记忆力不差，虽然不到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时候三修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力，把多出来的那个药材拿出去扔掉了，然后熬的药。对于三修对自己的这种迷之自信，墨子城十分无奈，但又不知道该说啥，毕竟他真的很准。

后来梵音家的那位跟墨子城说有人针对的时候，墨子城隐隐有了个猜想。于是他给自己下了个毒。

若是对方本来就是要让他变成此番模样，那他这个做法相当于引蛇出洞。若不是，对方多少也会有些动作，毕竟……魔教教主墨子城，又变回了奶娃娃，不是对方自己下得毒，对方便会觉得还有另一方也掺和了进来。

这样一来，对方就会觉得，墨子城腹背受敌，墨子城还可以继续自导自演，直到对方主动露出马脚要求合作。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对方不想合作，并分出精力针对所谓的另一方。

好计策。

然而此时，想弄死墨子城的那位谢流，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看。夏初灵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好！”天，我到底做了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的仇人和我的媳妇儿是同一个阵营的！我觉得这没法玩了，太狗血了。太脑残了，我受不了啊！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本来挺好的一副牌，接下来可能要打的稀烂。

谢流内心叹了口气，放弃是不可能的，媳妇也不能不要，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先瞒着夏初灵，尽可能的避免在接下来和魔教的斗争中不露面，这样差不多就安全了吧。

报复墨子城若是成功了，他能瞒就瞒，不能瞒就等到第五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再坦白。

若是失败了……死就死，只是有点担心夏初灵以后还会不会遇见一个像自己一样疼她的人了。

主神翻看着之前浮离别做旁白时的剧本，看到了以后，啧了两声之后评价道：“这孩子想的真多，跟零贰有得一拼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之前没有名字的大叔，就是十多章的时候那个想去救墨子城，结果睡过头了的那位！就是那个被零壹吐槽口味独特的那位！穿着墨绿色夜行衣的男人！他——终于有名字啦！】


34.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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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么……就麻烦黎叔把我变成幼童的事情穿出去啦！”

黎孤皱起眉头：“你确定？传出去？整个武林吗？”

之前变小的那里面，一边有魔教保守着秘密，一边有慕遥枫在正道那边拦，这才没出大事，魔教与武林盟相安无事多年。

可是这次，慕遥枫被魔教扣住，虽然这件事情正道人不知道，但是墨子城中毒变为幼童模样一事传遍武林，他们在没有慕遥枫的阻拦怕是会直接集结攻上来吧。

开什么玩笑！

黎孤本想拒绝，结果就发现墨子城抬头看着他说道：“黎叔，相信我。”

【黎孤，相信我。】

黎孤起身揉了揉额角：“真不愧是父子啊，你们俩。真是……拿你们父子俩没办法。”

墨子城的眼神，坚定而自信，就如同当年的墨云天一般。

虽然黎孤觉得三修看起来挺靠谱的，对墨子城也不错，但是有墨子城他爹、他爷爷、他姑奶奶、他太爷爷等人的前车之鉴，他实在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三修不太可能是啥好玩意儿。

一和尚都破戒了能是啥好玩意？

小城城这要是被骗心骗身了可怎么办？自己是一个做叔叔的，怎么跟他爹交代啊，唉。

在离开之前，墨子城给了黎孤一个爱的抱抱。

他这个叔，也挺惨的。黎孤，离孤……分离，孤独。也不知道黎叔那天杀的父母怎么给他起的名字，晦气。如果黎孤不叫黎孤，是不是一切能有些什么改变？

墨子城如此想着，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点啊，又不是迷信的人！再说了，要是黎叔当初真和爹在一起了，还能有自己什么事吗？

话说，如果在自己母亲离开后，黎孤追求墨云天的话，在那种伤心欲绝的有了个依靠情况下十有八九都会答应的，那样既成全黎叔。我自己又存在，多棒啊。只是可怜了父亲。

只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墨子城蹦蹦跳跳的回去找三修，路上遇见了若叶玄桑，看着这幅样子的自家教主，若叶玄桑内心崩溃：妹的！为什么教主又变成了个小孩儿？

看见墨子城，若叶落雨有点开心，唤了一声城城，随即弯下身想去把墨子城抱起来，墨子城瞬间戏精上身，鼓起嘴直接哭了出来，转身跑走，边跑边哭嘴里还喊着“三修哥哥”。

听到墨子城的声音，三修连忙从房了出来循声而去，还没等三修找墨子城，就感觉到腿被一下子抱住了，低头便见抱着自己哭唧唧的小奶团子。

“三修哥哥，抱～”墨子城抽泣着，伸出胳膊抬头看着三修，三修把墨子城抱在怀里，给他擦干了眼泪，柔声问道：“怎么了城城？饿了吗？想吃什么吗？”

墨子城故作思索的想着，看着这奶团子如此认真的模样三修忍不住笑了一声，墨子城吐吐舌头不乐意了：“三修哥哥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哥哥还笑！但是三修哥哥笑起来真好看！”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要夸两句，自己的小和尚真好看，哎妈呀。

“唔……”墨子城又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吃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饿，就说：“城城要喝奶奶！”

三修应下来，抱着墨子城去了厨房给他煮牛奶。

为了防止墨子城乱跑，三修便把手上的佛珠手串拿下给他玩，让他坐在一旁好好等自己。墨子城看着佛珠手串上的那个红色珠子，笑了笑。当初随便送的珠子，对方竟然保存到现在，这是做什么？睹物思人吗？

当时墨子城觉得该送些什么离别礼物，但是又没有什么可送的，就把自己发簪上的珠子扣下来送了过去，也没觉得对方重视到这个地步，竟然直接串在了手串上。

墨子城又把目光转移到煮牛奶的三修身上，心里美滋滋的。

三修煮好牛奶之后就放在一旁晾了一会儿，等温度降下来之后，才把牛奶装进墨子城的奶瓶里。

装好牛奶的三修转头就看见墨子城看着自己傻笑，三修走过去把奶瓶递给他，抱着温热的奶瓶，墨子城又是一阵感动。

看看，这就是本座老攻，多特么贴心！

“想什么呢阿城？”

墨子城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在想你。”

紧接着墨子城抬起头就看见三修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墨子城有点紧张，不是吧，他这还没装过一天就被发现了？三修要不要这么敏感啊喂！

“三修哥哥，抱～”所谓装傻装到底就是这种吧。明知对方似乎看出来了，却偏偏还要装下去，只要三修不戳破他就还能装！

三修最终也没有戳破，就陪着他演了，他把墨子城抱在怀里，墨子城喝着奶，三修忽然拿开墨子城的奶瓶，对着墨子城轻吻了一下。

好家伙，这下确定了他是真的知道。

是自己的表演不好吗？他感觉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啊！怎么能这样？

三修瞥了怀里的墨子城一眼，道：“你看着我的眼神……太炙热了。”然而三修满脸写着不高兴。

好嘛，感情是因为这个。

明明不久之前还跟黎叔说要连着三修一起骗的，结果现在……算了，他自己猜出来的，自家老攻脑袋瓜就是这么好使！诶，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啧，生气也好看。

浮离别看着墨子城，一阵无语：这要是放在夏初灵那个年代，这妥妥的脑残粉啊！

浮离别又看向身侧的主神：“大人，您胳膊……真的不酸吗？”这胳膊搂着我已经搂了将近一天了，一直这样真的不累吗？他不累我都累了！他个怨种！天杀的王八蛋！如果不是为了老攻……

“浮离别。”

主神忽然开口把浮离别吓了一跳，以为对方听见自己再在心里骂他了，结果对方竟然是说：“你喜欢的那个……是什么样的？很好吗？”好到，让你为了救他甘愿委身与自己。

不得不说，这位主神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现在就开始提这事。

在浮离别心里，那人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就现在这情况不能咋想咋说啊，得仔细斟酌一番，不然要是哪句话又让这位主神不高兴了，那遭罪的可是自己。

“他，白发白翼白衣白皮肤，一身白，浅灰色的眸子很好看。就是您的那种白发，很漂亮。”浮离别装作不知道对方让他说的是自己喜欢那人什么，还顺便夸了一下这位主神，应该没问题了。

没成想主神来了一句：“哦，头发像啊。那我压着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也是他吗？”

不是，这……这不按自己套路走咋整？不按常理出牌！

“本尊在问你话。”

“没有，没有在想他。”

“那，想得是谁？”

浮离别觉得这主神约摸着是个神经病吧，你丫不会自己读心听吗？算了，别读了。不过，又是回答谁都没想是不是太假了？

“你。”这个答案他本身觉得很完美。

主神收回搂着他腰的那只手，双手捧住浮离别的脸，吻了上去。

浮离别内心：尼玛，这家伙不会是看那几个人谈恋爱自己也想谈了吧？疯了吧这是？绝对疯了吧！

“我很孤单。”主神没有用“本尊”这个自称，而是用的“我”，这说明，至少现在，主神想和浮离别坐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交谈。

主神确实是想要一个可以长久陪伴自己的存在，他太孤单了，主神点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看着墨子城他们，他其实有点嫉妒。

他知道过去，却并非知晓未来，就连浮离别做旁白的剧本都是自己找天道去要的。其实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给的，只是这次是主神找了个旁白。

而主神看浮离别的剧本的时候，天道没有阻止，估计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对于那些事不会掺和，或者……这次的事，就算是掺和了也无妨。

此刻，浮离别在主神的那句“我很孤单”里，似乎听出了一丝悲伤。

主神撩起浮离别的一缕头发轻轻一吻：“真羡慕你们。”

紧接着主神说出的话更是让浮离别一愣：“浮离别，你有没有可能，会爱上我？”

浮离别的惊悚都写在脸上了，果然是被刺激到了吧！果然是抽疯是吧！

主神忽然一松手：“啧，真无趣。”

啊，原来是逗自己玩的，吓死宝宝了。

浮离别的目光再次转向墨子城他们，看着变成正常大小被三修按在墙上狂吻的墨子城，浮离别一瞬间有点懵，刚才自己和主神说话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事情回到刚才——

墨子城喝着牛奶，问道：“三修哥哥，你生气了吗？”

“三修～”

“三修哥哥～”

见对方许久没有反应，墨子城挣扎着从三修怀里跳出去，然后飞快的跑回房间，从抽屉里找到了暂时能让他变回成人体的药。

幸好之前没扔。

墨子城拽开药瓶的瓶塞，倒出一粒药，刚想吃，又放到了一边。墨子城把自己脱光，然后才吃下药，变大之后墨子城又穿上成人的衣服走了出去。

幸好三修还在那里等着，并没有离开，墨子城笑着走过去：“三修，别生气啦！也不是真的要瞒你，我本来想找个好机会说了。”

“所以，别生气啦……”忽然墨子城凑到了三修耳旁，唤了一声：“三～修～哥～哥～”

三修拽过墨子城按在墙上就是一顿狂吻，被三修亲了很久之后三修才放开他，声音有些低：“你又便成幼童模样，害我替你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三修：贫僧该不该报复性的在给他的药里加掉辣椒？
墨子城：我能闻出来也能看出来的亲爱的。】


35.步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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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自己的安慰以及只记得三修一个并没有给他什么心灵上安慰。墨子城发自内心的对道歉三修并发誓不会有下次了。

三修不是个傻的，他当然猜得到墨子城是瞒着他做了什么危险的决定，这才是他生气的最主要的原因。

三修知道墨子城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这种行为反倒会伤了三修的心。三修希望的事墨子城可以多依靠自己一点，再依靠自己一点。这种想法占据着三修的内心，使他完全忘记自己比墨子城小了五岁这件事。

黎孤走在路上，正思考着怎么把这件事传出去，忽然发现一件事——梵音和那个不知名者之间的关系。

他那个时候虽然因为睡过头导致没有去救成墨子城，他是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墨子城帮那个不知名者传达了一句话：“我在找你。”

但是这有个很大的漏洞，梵音他不是不能离开佛门的三里之外吗？那个不知名者……明明可以直接去佛门找人啊，但是为什么……不去啊？还说“找”？

奇怪的人，奇怪的态度。

黎孤他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有的时候到正事儿的时候，他就会想到别的事上去。只不过，他确实想到点儿上来了。

梵音百般无聊的坐在桌子旁半眯着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来。

梵音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来，更准确来讲……是能不能到达这儿。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梵音闭上眼睛小憩，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吹开了门。

闻声，梵音睁开双眸，看向无人的门口，轻声道：“施主，你来迟了。”

梵音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方捂住胸口故作伤心道：“唉，没办法，这是才找到你嘛。”

梵音白了他一眼：“贫僧若非主动联系，施主岂会这么早就找到贫僧。”

对方拽着凳子坐在梵音旁边，梵音不动声色的离对方远了一点，对方忽然间爬在他怀里，引得三修眉头紧锁。

对方伸出手为他揉开眉头，斗篷从肩头滑轮，对方在斗篷滑轮的那一瞬间坐在梵音身上，他垂着眸子，叹气道：“怎么？我就如此惹你厌烦？明明……我们是同一个人。”

一边说着，对方想要吻上去，紧接着梵音起身呵道：“步苍舟！”

步苍舟摔倒在地，抱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多坐一会儿”的态度，就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

对于梵音对自己的态度，步苍舟几百年前就习惯了。他只是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不同的性格，会受到这么差别的待遇。

梵音觉得让他一个人坐在地上自己坐在凳子上不太好，于是自己也坐在了地上。

“找贫僧，有何贵干？”

“就是想看看你。”

对于这人的“一片痴情”，梵音也十分无奈和头疼，幸好这么多年来这个步苍舟和自家爱人没有打过照面，不然可就悲伤了，世间法则如此，来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若是遇见，弱一方会被吞噬掉的。

毫无疑问，自家爱人是弱的那位。

“施主，贫僧必须跟你说清楚，贫僧是梵音，但不是你的那个梵音。”他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但是对方的答案永远都是——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就是过去的梵音。”

我就知道会这样。梵音感觉自己早晚会被逼疯的。他也问过步苍舟为什么不找他的那个梵音反而来找自己，步苍舟只是沉默，什么也没说。

梵音对这个步苍舟的唯一了解就是步苍舟来自几十年之后，其余的，一概不知，步苍舟一概不提，他隐隐能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其实梵音有一个猜想——自己再几十年之后死掉了。

但是梵音极力摒弃自己这种想法，开什么玩笑，哪有想着自己死的，多不吉利，他还想再活个千八百年多陪陪自家媳妇呢。

知道梵音不乐意，步苍舟其实也不强迫什么，毕竟若是梵音从了，那便不是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梵音了。

步苍舟终于开始说正事了：“用不了多久，三修和墨子城将有一难，死不了，但……很惨烈。半死不活吧，注意些。”

说罢，步苍舟把斗篷捡起来起身便走了。他只是给予提醒，并没有说是哪天。毕竟对他来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他怎么可能清楚的记得是哪天？

只是他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被叫过去了，墨子城这边有自己护着，三修那里有点惨，夏初灵重伤患着没让她去，若叶玄桑当时被拖在了道门。

这一战魔教与对方元气大损。

再具体的他真的想不起来了。那么久远的事情，记得的那都是奇人了。

本来他是悠闲的走着忽然加快了脚步，步苍舟眉头一皱，只一瞬间便离开了此地。原因，另外一个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步苍舟来了。

说是因为法则的原因两人见面有一个会被吞噬掉，但说白了就是看谁的性格影响本体更大而已。他有把握自己不是被吞噬的那个，只是……不想那么做而已。

大概是，这时候、没有经历后来那些的自己，是最美好的时候，而自己，不想破坏这时候美好的自己。

“梵音，老子回来了！”

梵音看着踹开门的自家爱人，真好，这才是正确的开门方式。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步苍舟，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真好，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步苍舟抬腿就是一脚，梵音此刻却一脸幸福：真好，还是熟悉的力度。

“梵音……你这表情好贱啊。”这是步苍舟给予的评价，并嫌弃的收回了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百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并且梵音肯定，他一定见过三修或者墨子城了。梵音一把把步苍舟搂进怀里，问道：“三修自己选的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死秃驴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步苍舟尽力想要挣开，梵音恶意的在步苍舟耳旁吹了口气，导致步苍舟蓄的力全部散开。

梵音笑着：“你还是怕痒诶！”

步苍舟黑着一张脸，现在简直就想对着梵音那张脸扇过去，生%2F理%2F反%2F应他能怎么办？他也很苦恼。

“梵音，你最好赶紧给老子放开。”

“阿舟，让我抱会儿……我想你。”

步苍舟沉默了。梵音问他怎么不说话了，步苍舟回答道：“父爱无声。”

“调皮。”

没办法，梵音和步苍舟在一起的时候脾气好的不得了，搞得步苍舟有的时候久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揍他一顿。揍吧，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揍吧，自己还气的慌。

步苍舟也无奈，任由对方抱着。

百年的分离，只因为步苍舟的一时冲动，其实当时走了之后就后悔想回来了，但是面子上挂不住，结果一直到现在。

心，轻动；情，无声。

“梵音……你……哭了？”

“没有！你先闭嘴吧！”

“你哭了！梵音你竟然哭了！”

“闭嘴！”

看到梵音哭，真的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这时候他本该嘲笑几声，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许久之后嘲笑的话语尽数变为一句：“梵音，我也……想你。”

“阿舟，你想不想去看咱儿子和咱儿媳的墓？”

“不了谢谢！”感觉很奇怪啊有没有？就……跑过去看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墓，就感觉很奇怪。

天性使然，步苍舟本就是对亲情无感的那个种族，即使真的去看了墓他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到时候哭不出来反倒让梵音难过，去什么去，不去。

“阿舟！”

最终，步苍舟还是妥协了。结果……他就知道，虽然梵音没哭，这是那个表情简直跟哭了没啥两样了。

步苍舟尽全力想尝试让自己哭两下子，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呢，亲爱的伴侣，最终憋出一句：“要不我再给你生一个玩？”

“好啊。”

“我开玩笑的。”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肚子上再开一次口子，很疼的。

梵音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自己也是开玩笑的。虽然当时在肚子上开口取孩砸的时候步苍舟面无表情，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亲亲小可爱不会痛。

能听见他们心里想的浮离别看着他们，最终对梵音给予一个评价：“我怎么觉得这个梵音这么像痴汉？”

“相信自己，确实是。”

“大人，你能别抱着了吗？我热……”

结果主神抱的却更紧了。

piu亮啊，您是干这个的吧。

主神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抱浮离别，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很软、抱着很舒服吧。又或者……所谓的神明，真的动凡心了。

主神只觉得自己疯了，又或者是真的看他们谈恋爱自己内心深处也想尝试？

但不管出于什么心态，似乎……对象都必须是浮离别，大概是因为不屑于触碰其他人吧。对，肯定是因为这个。

他是这么觉得的。




【作者有话说：哈，十分别扭的主神大人。】


36.不愧是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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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月，魔教教主意外变成幼童并连同记忆和智力皆退化为幼童的消息便传遍了武林，武林人士皆是蠢蠢欲动，却仍旧无人敢动。

说真的，黎孤很疑惑，明明直接把消息散布出去然后找一个听话的孩子伪装一下就好，为什么要真的吃下那药？明明很难受啊。接着，黎孤有细想了一番才明白。

按照那些人的德行，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是不会第一时间相信的，有九成的可能性会派人来查看确认传言是否是真。第二个理由可能就是……墨子城想要抱抱。

一想到可能是后面的那个，黎孤就觉得这还真跟他爹一样。差别就是墨子城变成那么点儿个小娃娃要抱抱可爱极了，他爹一大老爷们儿当年那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难以形容。

墨云天的样貌本身就很柔和，笑起来也好看，伸出手说要抱抱的时候……很……咳。

要说起来，墨子城和墨云天其实是一个喜欢被抱一个喜欢抱，黎孤这辈子都会记得自己的脑袋瓜子被墨云天抱在怀里，那眼神怎么想怎么像看自己傻儿子。

因此引起了黎孤的极度不满。

墨云天要权力有权力，要美貌有美貌，要钱有钱，为什么墨子城他妈就看不上呢？那她眼睛约摸着是个瞎的。

“三修……”墨子城小小的一只缩在三修怀里，语气委屈极了。

“对不住，昨夜……没控制住情绪。”三修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一半溃状态，昨天三修本来在做晚课，墨子城就乖乖坐在他怀里，结果太阳彻底落下去的时候墨子城便回成人状态，直接把三修扑倒。

摔倒的时候三修下意识的搂住墨子城怕他摔到，结果就是一只手护着他的头，另外一只手抚摸到了光滑的皮肤。

三修没控制住自己。没控制好欲.望，情绪亦然。三修知道，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再这样下去，他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啊。

“阿城，要不我们……”

“怎么了？”

分房吧……但是终究没说出来。然后就变成了：“中午想吃什么？”

“三修哥哥做的城城都喜欢！嘿嘿！”

“墨子城……”三修嘴角勾起微笑，抱着他。

对于墨子城忽然间的语气和称呼转变，三修知道是有人来了，但是具体是什么人呢？似乎不是魔教的，不然不会隐藏在暗处不现身的。

他能隐隐猜到，这和墨子城又一次变成幼童有关。

墨子城发自内心的觉得三修最近很不对劲，但是直接问的话，对方肯定是不会说的，这让三修略微有些头痛。

此时此刻，若叶玄桑处理着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医师大人不知道人去哪里了，夏初灵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护法回家跟自己爱人卿卿我我了，教主变小失忆，三修照顾教主，三位影卫都被那个绿色夜行衣、服装审美独特的男人拎走做苦力了，结果这活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若叶落雨！你看热闹！你过来帮忙！”

若叶落雨看了一眼他，然后轻咳一声：“这时你们魔教的事物，我一个外人不合适，不合适。”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岂料若叶玄桑来了一句：“没关系，我事后把你手弄残了，把你毒哑了就没事了。”

确定了，这是亲的。

若叶落雨又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回道门，看着若叶落雨远去的背影，若叶玄桑伸了个懒腰：他终于走了，现在终于可以开始认真工作了。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卫，就是要为自家教主分忧解难！处理一些事物算什么！哈！奋斗吧，若叶玄桑！相信自己！

把教主变回去的药倒是有，问题就是这失忆该怎么办？付晚然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对着自家教主的脑袋狠敲，但这个方法似乎不是很靠谱。

果然，还是先让墨子城变回去，记忆的话，到时候再说吧。结果……但凡是解墨子城身上的毒的药材，全都没了！这感情好啊，他又可以好好运动一下，重新出去采药了。真棒。

墨子城看着桌子上的药材，打心里佩服三修的办事效率，这就从付晚然那里全偷过来了，够快的呀。然后把药材藏好，不让付晚然发现。

墨子城耷拉着小脑袋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之后牵起三修的手：“三修，你回佛门吧。”

“阿城，你在赶我走。”

如果语气可以控制温度，那么现在估计整个屋子全部都会是冰碴子。

墨子城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就是，可能……接下来不太平，大概会打仗。”

他是不想让三修看见那种情况，那规模可比屠村还要大，屠村都没敢让三修看，更别说是打仗。

听见墨子城的解释的时候，三修心里就基本猜出是这个原因了，三修原本带着些许怒意的眸子回归平静，他弯下腰，在墨子城的脸蛋儿留下一吻：“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墨子城捂着自己被三修亲过的左脸，“啪叽”一下倒在床上，拽过被子把自己办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小小地：“才没有担心你呢……哼。”

好可爱。

三修笑笑起身打算出去给墨子城做午饭，却忽然被伸出来的小手抓住，墨子城伸出脑袋，犹豫了许久开口问道：“三修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至于为什么这么问，主要是墨子城发现三修真的非常喜欢小孩子。三修又坐会床边，问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

“有点吧。”

墨子城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就算你想要我也不能生。”

三修把手放在墨子城的肚子上：“你若是想要，我们不如试试？”

“我是男的。”

“嗯，我祖父的恋人也是的。”三修浅笑着说道。虽然，祖爹爹不是人类……

墨子城喊了一声“我就不要，你爱跟谁生跟谁生”之后，就又缩回被子里。三修扶着额头颇有些头痛，本来就是想顺着墨子城的话逗逗他，却把人逗生气了。逗到最后还不是得自己好好哄？

“阿城。”三修这么叫着，把墨子城从被子里拽出来，墨子城哼了一声转开脑袋不如搭理他，还真是身体变小了，性格也跟着像小孩子了。

“阿城，我要是真的想要孩子，一开始就不会选择你的。我爱你，这是我选择你的唯一的、无法改变的原因。”

在三修发现自己对于好友归来的期待渐渐变质成为另一种情感的时候，他就想过孩子的问题。真的，当时尚且有些年幼的小和尚觉得自己既然注定要敖烈，那就要十分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万一对方想要呢？那时的三修，压根就没思考过对方可能不喜欢他的问题。事实证明，也不需要思考。

墨子城鼓着嘴，抱着三修的腰，算是消气了：“三修，我要吃饭。”

“好，你先放开，我去做。”

墨子城点了点头，然后放开了手让三修离开了，他有些困，就先不跟三修去厨房陪他了。自从上次自己对着顾棠夫人发火之后，顾棠就再也没在他眼前晃悠了，他也乐得清净。

饿和困现在总该是要先满足一个，墨子城眼前模糊，渐渐得睡着了，大约……是昨晚真的累到了。

墨子城的仁慈，绝大部分源自于三修，若是那一天没有误入佛门遇见三修这个傻小子，现在的他绝对有可能真的成为传言中的魔教教主。

因为遇见了一个小和尚，所以心存善与爱，才不至于整个人被仇恨吞噬掉，也可以说是三修造就了现在的墨子城。

三修也是如此，对着墨子城压抑自己的本性，在佛门的三修一直都淡淡的，大概也是因为佛门没有他所追求的，而墨子城激发的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只是他能压抑，也必须压抑。

三修造就了墨子城，墨子城也造就了三修，彼此造就的两个人本就是源于心的爱，无关其他，而其他的……也不重要。

三修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睡得正香的墨子城，他把饭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在了墨子城身边。三修伸出手轻轻的在墨子城的脸上描摹着他的五官，又抚向脖子，三修的手顿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的脖子，手稍稍有些加力：“多美啊，真想现在就掐下去……”

随即三修又迅速收回手。他要疯了，他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完全占有墨子城的情况有不可能，他不可能把墨子城绑走锁起来。

他其实一直都在嫉妒，嫉妒夏初灵、付晚然。他嫉妒是他们在过去陪伴着墨子城，嫉妒他对崽子的全心全意。

三修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推了墨子城几下，墨子城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三修抱着他去了桌子前。由于墨子城刚刚还在懵逼中，三修自动筷子给墨子城夹菜，三修喂什么他都乖乖吃掉。

“不愧是三修，好吃！”


37.战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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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布了那么大一个局，一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二是为了让他爱上贫僧，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子，贫僧倒是做了无用功之事，因为他也早就……爱上贫僧了。】

。

三修只想跟心上人好好过日子，结果一大顿破事接踵而至。三修想过如果墨子城不是魔教教主，那他们是不是就能好好过日子呢？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墨子城不是魔教教主，那么从一开三修就不会遇见他，就算是遇见了，中原广阔，他该如何寻找？还是……只能一味得等待。

无法安宁吗？

三修内心暗自问道，他又抬头，看见了正在吃饭的墨子城，他勾起唇——无法安宁就安宁吧，反正有阿城陪在身边。

为什么三修会喜欢墨子城呢？回忆一下，似乎刚开始是被他的长发吸引了，后来……嗯……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呢？不知道。

“三修，不要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如果不是被三修盯得后背发毛，他很愿意一直被盯着。

“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娘子！灵儿！灵儿宝贝！要不再住几天再走吧！”谢流死抱着夏初灵的腿撒泼，就跟个无赖似的。

夏初灵是真的想走，她都回来一个月了，万一这段时间教中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可是……确实是自己不怎么回来，也确实是自己对不起谢流……

“灵儿，一日，就一日，明日再走吧。”

夏初灵想了想，反正就一天而已，那便随他吧。

“灵儿，你好好待着，最后一天为夫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就跑到了厨房，而且完全拒绝让夏初灵帮忙，夏初灵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实在无事，便抚起琴来。

“主人。”

闻声，谢流放下菜刀，看向跪在一旁的那人，那人把外面现今的情况都向谢流说明了，谢流深吸一口气：“今晚动手。”因为，他只能拖住夏初灵一天。

彻底推翻魔教，是成是败，就看今晚了。至于夏初灵……只要，不让她知道幕后是自己就好了吧，反正有正道的蠢材当挡箭牌。

这么想着，谢流又低下头继续给夏初灵做饭，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但是他的手仍旧在抖。他还是在怕，他怕万一夏初灵知道是自己了呢？他不怕她杀了自己，他不怕死，他怕得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冰冷。

夏初灵本性重情，无论如何她肯定是不会杀了谢流的，她下不去手的。只是，她会和他彻底断了关系，她的性子……她会断得一干二净。也就是这，让谢流怕。

瞒，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夏初灵眉头紧锁，琴音流畅，确是愈弹愈快，似雷惊诧。弹琴者此刻心情烦闷，思绪如麻，拨动琴弦的手指也愈发用力，一瞬间——

“嘣——”

一声响，琴弦断。夏初灵看着断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夏初灵扶额，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烦闷而无处宣泄，扬手便把琴推翻在地。

等谢流做好饭菜之后已经是很久时候了，期间，夏初灵等得实在无聊，便睡了个下午觉。谢流推门进来，入目的便是地上的琴，他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夏初灵，也只是笑笑，然后把琴捡起放在一旁。随后又把自己把饭菜依次端进来，都拿进来之后，谢流走到床边，轻轻地晃了几下夏初灵，柔声唤到：“灵儿，吃饭了。”

夏初灵这才打了个哈欠起来，发现已经黄昏了。她坐在桌子旁，品尝着自己夫君的饭菜，她吃得很慢，或许下一次吃到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谢流，粥的味道，有点奇怪。”夏初灵喝了两口评价道。

“啊，我加了些香料，怎么，娘子不喜欢吗？那下次不放了。”谢流没有吃，他就看着夏初灵吃，就像是看自家娘子吃自己做的食物，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

“怎么又吃一嘴？那有个女孩子样？”谢流这么说着，语气确实宠溺的温柔，没有丝毫嫌弃的意味，又伸出手给夏初灵擦了擦嘴边的油。

夏初灵隐隐感觉有些困，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准确来说，是晕。

和正道联手进攻魔教，自己不去是肯定不行了，也只好给夏初灵下药让她睡上一段时间了。谢流抱起夏初灵，把她放在床上，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抱歉。”

给夏初灵掖好被子，起身便要走，在转身的那一刻忽然被拽倒在了床上。

“灵儿……你……”

夏初灵的暗着眸子，从感觉味道不对劲开始，便已经有了防备，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谢流要这么做。

看出夏初灵的疑虑，谢流笑着，打算说出来，这种时候狡辩无用，谢流刚启唇还未说出完整的一个字，就被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声音：“主子，夫人可睡了？在夫人醒来前要把礼物买好，别盯着夫人的脸花痴了。”

夏初灵一脸问号：“买礼物作甚？”

“生辰。”刚才侍卫说礼物的时候，谢流想起来夏初灵的生辰便是明日！

这也怪不得谢流一时没想起来这个问题，夏初灵一走就几年没回来，这件事也差不多被抛之脑后。更何况，谢流实际上都不知道现在哪月哪日了。

侍卫内心叹了一口气：看吧，我做侍卫多难，还要给自家主子找台阶。我总是做着个我职业不符合的事，哈。卑微侍卫伤不起啊！不过……这是不是该加工钱呢？毕竟是帮了个大忙。

这个侍卫真的很会掐时间，他看见自家主子迟迟没出来，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有了前面他敲门的一幕。所以说啊，下药真的不能只在粥里下，菜里也要放！还有，一定要选无色无味的那种！

夏初灵看着谢流，过了很久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一边盖上被子：“我困了，我睡觉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此刻谢流感觉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娘子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却……

谢流起身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夏初灵后才离开。

确定谢流离开之后夏初灵起身，刚才把压制药性的内力收回了，现在药效上来了，她明显感觉有些晕，但还是扶着墙起来。大概是因为她并没有吃太多，现在还能撑一会而。她扶着墙走到了窗旁，伸手拽了一下，果然，被锁上了。

夏初灵现在眼前有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尽量保持清醒，走到门口推开门入目的便是倒在地上的侍卫和浮离别。

“我来了。”

看见浮离别的一瞬间，夏初灵明显放心了许多，直接倒了下去，浮离别把她接住，又把她背起来：“怨种啊，你咋这么沉？”

也不知道主神脑子是不是瓦特了，竟然同意了让他下来，他原本是以为自己会费一番力气的。

侍卫眯着眼睛躺在地上看他们走远，等他们真正走远之后才起来坐在地上，心里倍感无奈。自己刚才真的拦了，但是打不过不怪他，实际差距是硬伤。

唉，大不了就扣工钱吧。扣吧扣吧。等等，发工钱是似乎是夫人啊……嗯……那夫人会不会加涨工钱呢？

这个侍卫的关注点，似乎总是跟常人不一样，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哈，谁知道呢。

墨子城看了看外面，起身换好衣服，让三修去煎药。虽然晚上了自己变回了成年体，但是今天晚上的仗，鬼知道要打多久，万一打到一半自己变成小娃娃了，那可就麻烦大了。那么可爱一奶团子在那里干嘛？对着对手说“哥哥，城城怕怕，不要打了好不好”吗？还是把敌人萌死，闹呢？

时机到了，自己也该变回去了。果然，变成幼童的缺点还是很多，容易饿、容易困、容易累……好小一只出去还容易被撞到。

然而等三修端来药的时候，墨子城犹豫了。闻着就苦……墨子城接过药，抬眼偷瞄三修，发现三修笑眯眯的看着他，墨子城忽然感觉三修就是要看戏。墨子城冲着三修“哼”了一声，随即一饮而尽，他绷着脸尽量不让自己表情失控。

三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墨子城忽然冲着自己“哼”，但是三修还是笑着把一个东西递到墨子城嘴旁，墨子城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嚼了几口。

是蜜饯。

“好甜。”

知道墨子城怕苦，之前特意买了一袋，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生病需要吃药，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墨子城心道一句“知我者，三修也”，然后在三修脸上亲了一口，伸出手想再索要一颗蜜饯，三修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咬在嘴里，满脸写着：来，吃啊。

墨子城：我超勇我哦。

然后伸出手从三修嘴里抢回来。三修：“这和贫僧想的不一样啊施主。”

墨子城把蜜饯扔进嘴里：“都一样，反正都是我吃。”

三修辣过他，吻了上去，一吻过后：“啊，好甜。”

墨子城觉得，自己似乎被三修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墨子城清了清喉咙，再度开口：“三修，你真的不走吗？之后我会去找你。”

三修脸色铁青，这人还真是明白怎么把自己惹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三修：哈，你还真是了解怎么惹我生气。
墨子城：如果我说剧情需要，你能不能不生气？
三修（思索）：不怪你，怪作者，她该死。
作者：喵喵喵？？？？？三修你怎么能这样？？？？慈悲为怀呢？？？
三修：被你吃了啊。
墨子城：hhhhhhh
作者：piu亮啊三修，您是干介个的！（恶劣！三修性格太恶劣了！）】


38.穿越女不死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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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牵起墨子城的手往外走：“我不在乎，我从来不在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的生与死，我不在乎你手上沾染有多少鲜血，我不在乎你杀的人是善是恶，我在乎的只是你。所以，你杀%2F人也好，救人也好，只要你没事只要你开心，我都会陪你做。”

别说是亦正亦邪，哪怕墨子城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他三修也不在乎，只要他想，三修甚至愿意成为他杀%2F人的刀，无论对错。

三修自私，天性使然。失忆十的热心肠，皆是自己在封记忆之前对自己做的暗示，后来的慈悲，都是伪装。天性凉薄，或者自己不适合修佛，更适合做坏人吧。

墨子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一直因为三修是僧人一事做事顾忌着他，结果没想到三修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原来自己以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黎叔，在这里吗？”

“嗯。”回答着，黎孤出现在墨子城面前。

三修看着黎孤的眼神有些警惕，哪怕墨子城告诉三修，黎孤是自己人，他眼中的警惕仍旧没有卸掉。

对此，墨子城只是轻笑着叹了口气，又问黎孤：“前方如何？”

黎孤自然知道墨子城问的是什么：“算计我们的人，和正道的人，汇合了。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黎孤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在搞清楚哪里不对劲之前，还是不要增加没必要的恐慌了。

既然知道他们要来，陷阱肯定是会布的，套路他们、暗中布置陷阱算什么？他还想背后捅刀呢。

顾棠夫人跑到地牢，拿着一串钥匙挨个尝试，试图把牢门打开，慕遥枫抬头看向她，轻轻开口道：“不需要。”

自己本身就已经被付晚然厌恶了，若是再逃跑，日后付晚然怕是真的会一句话都不会再同自己说了。

顾棠夫人哪知自己儿子的这番心思，直接打开牢门便要拽走他，女子的力气终是比不过男人，准确来说是顾棠夫人力气小，慕遥枫太重，她拽不动。

直到顾棠夫人告诉慕遥枫正道联合一个神秘的组织攻打魔教，慕遥枫才起身跟出去，他有些担心，若真如母亲所说，那付晚然……一个柔弱的医师，会有危险的！

在慕遥枫和顾棠夫人离开之后，付晚然才隐隐现出了身形，之前，他一直躲在暗处的。让顾棠夫人拿走钥匙，也是他计划的，看着远去的慕遥枫，付晚然轻轻笑了笑：“你算计我一次，我算计你一次，平了。”

付晚然虽说狂揍了慕遥枫一顿，但是他仍旧感觉不爽，这次算计他一次，一是为了消气，二是为了魔教。正道与魔教的战争，这位盟主大人不出现，怕是有些不妥呐。

行至中途，谢流等人中了埋伏，而谢流也被射中了肩膀，这下谢流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但是此刻已经于事无补，现在往回撤，依着魔教教主的性子，十有八九会在安排人在那里，谢流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地拔下箭，最终还是打算继续走。

除了刚开始遇到的埋伏，接下来的基本都是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的小陷阱。

谢流隐约知道墨子城是要做什么，墨子城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而谢流哪怕知道这是个阴谋，他也没说出来，他相信他手里的兵不会看不出来这个，至于正道的那些……他了没打算管，本来跟他们一起来就是为了给墨子城暂时性的添堵，给墨子城一些心理压力，结果可想而知，没用，而且是自己被算计了。

迎难而上，又何妨？

三家兵，两个立场，战争，一触即发。

墨子城手提子规刀踏入战场，看到谢流的时候确实惊讶了一下，他和谢流过去没打过照面，只是多年前看见过谢流，在夏初灵的婚礼上，这位始作俑者是……夏初灵的恋人。

墨子城抿了抿唇，低声暗骂道：“艹的，真尼玛的狗血。”

夏初灵那性子能找到个爱她的人，也是实属不易啊。墨子城眯着眼睛：杀了他的话，夏初灵会生气吗？

墨子城在人群之中挥舞这刀，明显在仍在顾忌着什么。三修叹气，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直直的刺过去，剑擦过墨子城的脸侧，身后之人，毙命。

他还是记得。墨子城还是记得自己的承诺，对三修的承诺：不在出家人面前杀生，是本座的原则。

三修抬头看着墨子城，轻道：“杀吧。”

正如三修所说，他不在乎对面死的人是谁，只要不是墨子城，他都不会在乎。啊，还有梵音来着，他倒是不担心梵音，梵音要是能死早死了，死不了。那位伯祖母，没见过，没感情，无所谓。更何况那位伯祖母一直否认自己的存在。

或许感情淡漠这一点，随了那位伯祖母吧，除了恋人都不在乎，哈。

没多久，三修洁白僧袍便染上了鲜红。

浮离别把夏初灵放下让她倚在树上，并请主神帮忙看着，主神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忽然出现站在了一旁，并示意让他去做自己的事。

浮离别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说实话，浮离别在看到三修杀生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本来以为是慈悲心肠，结果下手还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啊，这年头，僧不像僧神不像神，这什么世道啊。

浮离别喜用短剑，短剑出鞘，于情于义他当是该帮助墨子城的。

墨子城离谢流仍旧是有些距离的，只能一句杀过去。浮离别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墨子城那里，忽然间浮离别被人拽到了怀里，由此躲过了一箭。

浮离别背靠着对方，他转过头入目的便是对方飞扬的白发，很明显，对方是急匆匆赶过来刚到这里的。

那一刻，浮离别感觉自己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脸，一时间竟看得出了神。

“现在，并不是思考我模样的时间。”主神话出，浮离别用力眨了眨眼，他有些不确定，刚才……是幻觉吗？

等等，他刚在不是请主神看着夏初灵吗？

“本尊若是一直看着那女人，方才，你便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没说出的话，此刻，不知未来是否会成为遗憾。

天道法则造神，神造万物。任何生灵的未来，天道可知，神也并非无所不知，主神不能私自窥探任何生灵的未来，哪怕他们是神所造。

私自窥探，会被天道惩罚的，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此界之神。

墨子城看向他们，对浮离别喊道：“浮离别，虽然你恋人很好看，但是现在不是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对吧三修？”

三修：“你更好看。”

墨子城：“……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认真点啊！”

好看？等等……也就是说墨子城他们都能看到主神的脸？！只有自己看见的是一团模糊是吗？妹的，怨种啊！

然而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浮离别请主神回去看着夏初灵，结果主神现在那里，过了一会回了一句：“来不及了。”

由于刚才一直在同主神说话，大约是主神做了什么，从他过来开始就没有人再攻击他们，导致浮离别下意识的放松警惕，大约是因为主神在这里，所以有些安全感吧。

而此刻，由于墨子城与三修两人各自对敌，又一只箭破空而来，墨子城反应不及，忽然一个女子冲出来——

“教主！”

刹那间，身边的一些似乎都消失了……

夏初灵看着他，笑道：“属下夏初灵，愿为教主大人……赴汤蹈火。”

似乎，时间回到了十五岁那一年，夏初灵看着带着仇恨要报复武林盟的他，夏初灵思考了很久，随即牵过他的手，道：“城城，以后我是你的兵，你的下属，你的命令就是我前进的方向，你……愿意吗？”

墨子城本是不想把夏初灵卷进来，但是夏初灵的执着终究是让他动摇了，夏初灵磨了很久，直到墨子城终于松口同意了，他对这个师姐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太固执。

夏初灵单膝跪在他身前：“属下夏初灵，愿为主上赴汤蹈火。”

隔年，魔教复出，夏初灵仍是跪在他身前如此宣誓道。

墨子城看着倒下的夏初灵，怔怔地唤了一声：“初灵姐……”

生气了。墨子城，生气了。

浮离别推开主神，跑过去连忙把夏初灵的尸体抱走，放到远处。做完这些，浮离别打算挖坑，然后……诈尸了。

在浮离别震惊的注视下坐了起来，吐了吐舌头又道：“嘿，果然我这种姐姐的角色活着影响主角的输出啊。”

浮离别的脸色说不上好，他刚才差点哭出来，结果是被这女人给耍了！耍了！浪费劳资感情！也不提前给个暗示啥的！吓死人了。

忽然夏初灵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段剧情我不知道，只能自行发挥了，也不知道如果我的做法是改变剧情线的话……嗯……你做过旁白，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浮离别耸了耸肩膀看向墨子城他们所在的方向：“我不知道。剧本被主神拿走了。目前看起来，未来的发展，除了我们多帮他们之外，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而且……在外的帮助，是有限的。

“话说，你真不回去吗？你老公在呢。”

“我擦擦，我把他忘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夏初灵：没想到吧！我有九条命（大雾）！
浮离别（扶眼镜）：主角团里的穿越者，没那么容易死掉。
主神：她要是死了浮离别会不高兴的。
天道：…………下不为例啊儿砸。
叮咚！恭喜夏初灵获得【天道的恩赐】×1，此为一次性物品，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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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副本开始——前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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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智商问题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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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初灵和浮离别回去的时候，那混战已经结束了。谢流因为夏初灵的原因最终收手，正道因为慕遥枫出面制止而收手，人家两方都收手了，墨子城自然也收手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夏初灵，谢流感觉气不打一出来，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没事……就好。

要不是担心谢流出事，夏初灵都没有回来的打算，她本身是想借此机会死盾，然后在暗中帮助他们的，但是出于刚才的事，她担心自家老公被教主一怒之下弄死。

至于墨子城，他在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意识到，这位师姐可不是容易死的人，一箭就死还不太可能，要知道，以前师父的训练那可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一箭而已，比起师父的训练差老远了。

夏初灵没有看谢流，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墨子城的脸色，好嘛，看来教主早就预料到自己没死了。

步苍舟站在远处，微微的皱起眉头，似乎……和自己记忆中不太一样，那场大战，明明死了很多人啊，当时墨子城还叫了自己这个大杀器。可是……为什么，不一样呢？是我回到过去产生的连锁反应吗？

谢流还是选择收手了。

三方退兵，而夏初灵也决定跟谢流好好谈谈。

“三修，我们回去吧。”墨子城笑着牵过三修的手，三修笑着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

三修看着前面的墨子城，眼中满是神情与温柔，如果忽略掉血迹，就像是两个人手牵着手随意闲逛一般。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的时候，墨子城一头栽进三修怀里：“三修，天亮了。三修……我累了，想休息。”

“嗯，睡吧，其他的交给我便可。”三修把墨子城抱在了怀里，说道。

墨子城只轻轻回应了一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劳累使墨子城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便沉沉入睡。

三修抱着墨子城，想着：再依靠我一点吧，不要依靠其他人，也不要依靠自己，只依靠我吧，我的好阿城。

三修为他清洗身上的血渍，之后又去洗衣服。结果发现洗不出来了，索性直接扔掉。

在墨子城睡觉期间，夏初灵带着谢流来了一次，但是由于墨子城在休息，三修便打发他们回去了，等墨子城什么时候醒再说。

墨子城睡得正香，谢流睡意全无，他亲爱的媳妇生气着呢，他哪有心思睡？

三修坐在墨子城旁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静静的等着他醒过来。待夕阳也快落下的时候，墨子城才悠悠转醒，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三修，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坐起来然后在三修脸上“啪叽”亲了一口：“小和尚，早。”

“不早了。”三修回了他一个吻，又道：“夏施主来过，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要我去把他们找过来吗？”

墨子城点了点头：“嗯，不过慢一点，我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三修点头，便离开去找夏初灵他们了。

结果等三修回来的时候，所谓的好好整理就只是换了件衣服，纯黑色的衣服，头发散着，不过总算是有点魔教教主的样子了，往常墨子城那身浅色装扮看着比正派还正派。

墨子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坏人的配色永远都是黑红这两种。怎么？他魔教不配穿别的颜色？虽然不喜欢，但是该装b的时候还是要穿的。

墨子城坐在床边，示意让夏初灵坐在凳子上，然后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示意三修过来坐。谢流只能站在一旁……当摆设。

夏初灵把谢流到底为什么很跟魔教过不去全都说了出来，大致意思便是——几年前墨子城杀了他父母。

在场的除了谢流，基本都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说，墨子城当年杀了他父母，而且他父母是两个商人。

明白的基本都明白了——谢流这傻孩子认错仇人了。

墨子城扶额：“那个，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杀的？”

谢流：“嗯……一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人找到我，告诉我的。”

夏初灵此刻已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了，这谢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不认识的人的话都信？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谢流，任凭谢流再迟钝都该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其实这种事情非常好想，墨子城屠了武林盟之后就没做其他的了，这是稍微查一下都能知道的，江湖传谣说的墨子城多坏多坏，其实当初墨云天活着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墨云天的，连词、句、事都不换一下。

魔教中人滥杀无辜这种观念在大家心里根深蒂固，这导致谢流根本就没有细思考魔教教主为什么要杀两个商人？若是杀人劫财还说得通，但是墨子城根本就什么都没拿。

再加上谢流当时丧亲之痛让他并未思考太多，后来筹划复仇，更是没有思考漏洞……

人，并非墨子城杀的。

如果这件事没有夏初灵这个意外，现在的情况怕是就是一死一伤了，最好的结果估计就是两败俱伤。

那个引导自己的人……是想杀墨子城吧？！可是，那时的墨子城才十几岁，如果是因为武林盟一事想杀墨子城，那大可不必如此绕弯子，更何况为何那人不亲自出面？或者说，他无法出面？

此刻，谢流想到的事，墨子城他们自然也想到了，然而这次就不好解决的。那个在暗处的人的目标，似乎不是魔教，而是墨子城一个人。

墨子城给夏初灵递了一个眼神，夏初灵心领神会便带着谢流离开了，然后……夏初灵笑盈盈的把自己老公扔进地牢。不过其实也就是关几天而已，毕竟是谢流自己脑子缺弦儿被坑了，虽然是被骗的，但也不能就轻易原谅吧。

关几天，等墨子城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放出来。

谢流是因为被人坑了所以跟魔教作对，顺着这个来，那之前道门的事情是不是除了三修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策划人的存在？三修也说过，被若叶风华追杀至那种境地，是他计划之外的，那若叶风华是不是也受了人的挑唆？

“小和尚，我们估计是该再去一趟道门了。”墨子城颇为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好。”三修有点开心，因为墨子城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总算是……没把他刨在外面。

“啊，叫上玄桑吧，他家他更熟。”

闻言，三修迅速的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墨子城没看到。本来以为可以跟墨子城牵手手一起去，就他们两个人，多好啊，结果多了个灯泡，呵呵。




【作者有话说：从一下章开始，就是前尘篇了，不推荐观看，太狗血了，建议跳过，非要看的话从俩人死开始看吧。】


40.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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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风华在明白几人来意之后便算盘拖出——

事情就发生在墨子城他们来到道门不就之前，哪天若叶风华正在同若叶落雨下棋，便有人来到道门说要见道主，并说这事与若叶玄桑有关。

听到这里墨子城开口问道：“来，让本座拜拜，那人是不是说了什么是本座拐骗了玄桑之类的话？”

“确实如此。”其实那人还说玄桑本来想回来但是墨子城手中有玄桑的把柄。

上次因为有梵音在场，他不敢动手只能退让，墨子城的解释他本身就半信半疑，后来也是若叶落雨去了一趟魔教回来之后说若叶玄桑过得很开心，他才真正相信墨子城说的话。

墨子城和三修是半夜走的，也就是说，他们俩把正在熟睡的若叶玄桑扔在了道门，还留了封信给他。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是重新自己和三修来的，在对方彻底现身以及表明目的之前还是让若叶玄桑就在道门比较好，道门总不可能连他们自家少主都护不好的。

这么做，主要就是为了确保有一个足够靠谱的后备战力。这么多年，想必对方对自己手下人的实力了解甚多，同时墨子城也担心对方会暗中对他的人下手，所以，把若叶玄桑安置于道门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不同若叶玄桑直接说……对方肯定会说：“玄桑不怕死！若是为教主而死，玄桑无憾！玄桑誓死守在教主身边！”就，很死脑筋的一个人，有些时候脑子真的转不过去弯儿。

这次道域之行，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表明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存在，引其见面。

不得不说这有一定风险，对方实力不明确，更何况对方并没有出来的理由，在暗处操纵一切明显是最方便最好的方式，不然，对方是有多狂妄才会放弃早就抢在手中的先机。

行至中途，忽有人拦路，来人背对着他们，墨子城已知晓来人，开口试探：“不知本座哪里得罪过先生，值得先生如此布局，为杀我。”

来人轻笑一声，纠正道：“不是你，是你们。至于缘由，如今，还不到你们知道的时候。”

他笑着转过身，墨子城二人为看清其面貌，而是直接对上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随即，倒在地上沉沉昏睡过去。

他本是想趁人之危直接捅死他俩，奈何自己实体不稳，连刀都握不了，便只好作罢。他一直知晓自己的眼睛肯定有什么奇怪的作用，比较这是天道给予的他唯一的恩泽，至于眼睛到底有什么用处……虽然不知晓，但是肯定不是让人晕倒这样简单。

在那人离开之后，三个暗卫现身，零贰把墨子城背在了背上，零叁把三修抗起来就走。零贰看向悠哉悠哉走在前面的零壹说：“零壹，我们背你，你闲着。不够意思。”

零壹仍旧走在前头，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道：“我不背教主，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他，而三修和教主是恋人，我是为了避嫌。我不背三修，是因为他本身就烦我，我又为什么要背他？”

零贰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零叁，岂料零叁忽然开口：“零壹之言，有理。”

哈，零贰怎么也想不到，零叁难得的开口说话是因为赞同零壹……这这这……太让人伤心了。

最终，零贰叹了一口气，那怕自己真的很想狂教训他们一顿，但是反派死于话多，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背着自家教主以及教主的那位正道姘头，这阵容，根据他看话本子多年的经验肯定是出事了。现在两大主力昏迷不醒，要是由于自己话多导致中途遇上什么事……那可就团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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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身体好轻……睁不开眼睛，这里……是哪里？墨子城是我的名字吗？又或者是三修？头，好晕。

他睁开眼从软榻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看着眼前熟悉的装饰才反应过来，他是风落尘啊，魔教教主风落尘。

“哈，看来，果真是睡迷糊了。”这样说着，风落尘起身洗漱。虽说他贵为魔教教主，但有很多事喜欢亲力亲为，倒也不是出于给手下的人减轻着负担，而是完全出于对自己的东西的占有欲。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任何东西。哪怕对他来说他手下的这些人也是属于他的“东西”。

风落尘整理好仪容便推门而出，本来在院子里谈笑几个侍女在听到门声的那一瞬间便停止了谈笑，整齐的低着头站在了一旁。风落尘面目表情的走过去，侍女们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位教主的不快而导致自己丢了小命。

在风落尘走开的时候，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忽然间风落尘折回来站在了一个侍女身前，侍女连忙跪下都快吓哭了，她真的没做什么啊。

只见风落尘微微弯下腰伸手挑起对方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奴婢……回教主，奴婢……奴婢明唤长琴……”她恐惧，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只不过风落尘并不在意，毕竟怕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总不能杀了所有人。

风落尘微微勾起嘴角：“长琴？不错的名字。今晚来本座房里。”

说完，风落尘便撤回了手，转身离去。

在精神放松下来之后，长琴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另外两个侍女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然而她俩的脸色明显不好，不是因为嫉妒长琴入了风落尘的眼，而是担心长琴。

过去几年，就没有一个人能安然无恙的从风落尘的房里出来过。

两个侍女对视一番过后，皆拉起长琴的手：“长琴，你跑吧。我们打掩护，你跑吧。”

长琴方才被吓得惨白的脸勉强勾出一个笑来：“不必了，别担心。”她明白，跑不掉的，就算真的跑掉了，只要教主想，被逮回来是早晚的事，更何况，这么做会连累的那两个好姐妹一起死的。

长琴期待着时间过得慢些，但是该来的终究是跑不掉。长琴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直到屋内穿出风落尘的声音：“进来。”长琴这才磨磨唧唧的走进去。

风落尘抬起头摆了摆手：“过来。”

此刻的长琴已经放弃挣扎了，乖乖的走到他身边，她始终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风落尘坐在桌案旁，在长琴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过身子看着她。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庞，冰凉的手指使长琴打了个冷颤。风落尘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脸，轻声呢喃道：“真像，可惜，不是。”

风落尘收回手，重新拿起了毛笔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长琴不敢看。一时间，气氛再次有些凝结，直到风落尘开口：“你，会弹琴吗？”

长琴点了点头，可是风落尘根本就没看她，哪里知道她点了头？他皱着眉，语气明显带着不快：“本座在问你话！”

“会……会！”

风落尘的表情有所缓和，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他抬起左手指向屏风后，长琴缓缓走到屏风后，看到了一张琴，看样子是风落尘打算让她弹琴。

“教……教主大人想让奴婢弹什么？”

“随意。”话音落，便再无声音。

当屋内再次响起声音时，便是流转的琴音。风落尘半眯着眼，神情有些恍惚：“楚墨哥……我想你。怎么就找不到我呢？笨死了。”




【作者有话说：呐呐，前世篇就这样开始了，只不过……是让当事人在无现在记忆的情况下，把上一世的所有事情再次亲身经历一边！他即为风落尘，在身为风落尘的情况下，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风落尘的决定，而非他。切记，他是风落尘，但风落尘不完全是他。至于原因嘛～当然是～～慈悲之心的问题。风落尘会宽容，但不会慈悲，他的宽容对很多人，但是慈悲只对一个人。
ps：不用担心长琴的问题，她差不多后来是红颜知己一类的人，而且她也就是单纯喜欢美色而已，不会爱上他的呢（是不是剧透了？）】


41.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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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琴音，是风落尘这段时间唯一做的事情。这天也是如此，忽然有人敲门：“教主！正道的人派兵来了！”

风落尘捻着花瓣道：“他们不是每年都要来个十次八次的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来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坦言：“主要是……这次……佛门参与进来了。”

闻言，风落尘抬手示意让长琴不用弹了，随即起身走了出去。风落尘皱着眉头，他倒是没想到那这个见不得杀戮的秃驴会掺和进来，自己没把手伸向过佛门吧？怎么这么闲呢他们？

然后风落尘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离开房间，离开前吩咐长琴回去休息，而他到了混战的地方的时候，那个佛门领导人……他只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打起来的时候看见那和尚耳后的疤痕才知道那是谁。

“楚墨哥？”好，很好，风落尘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去找佛门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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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灵和零壹等人围在墨子城他们身边，零叁甚至大起了胆子伸手戳了戳墨子城的脸，手感跟看起来一样好。

三天了，他们的教主和教主夫人……啊不，教主丈夫，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初灵根据零壹所说明白，问题就是出在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但是如果那个男人不主动出现，他们也是无迹可寻。

夏初灵此时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三个本该听从命令的影卫都没有听话，偷偷跟了上去，不然墨子城以及三修此刻怕是离风干标本不远了。

浮离别若有所思看向了主神，轻声开口：“你有办法吗。”是陈诉的语气，并非疑问。他知道，主神是能做到的。

“能。”主神点头，然而他又说：“但是会那么做。很多事，他们该知道，很多事，他们该承受。这并非是要用外力解决的事，我不会允许，天道法则亦是如此。”

听这话，浮离别是明白了，主神的意思就是“我不管”，而此次对墨子城二人而言，或许是个机缘，但这到底是福是祸，便不得而知了。

。

这次攻打魔教的战争，以佛门蕴空大师被擒画上句号。只不过蕴空大师被擒，中原武林怕是无法想佛门交代，其余的僧人在蕴空被擒的一瞬间有些懵，在他们的印象里蕴空的武功是不差的，事实上也确实不差，哪怕是在中原武林，能与其对抗之人也屈指可数，但是……被擒了。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蕴空的身份。虽说武林之人不与朝堂有过多牵扯，但是这位蕴空是当朝五皇子！虽是遁入空门，爷仍旧是五皇子，这身份是明晃晃摆着不会变的，这要是出事了，别说让蕴空帮助武林的佛门还是请求佛门派人帮忙的武林盟，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风落尘看着眼前的人，笑盈盈地凑上去问道：“和尚，你叫什么？”

“贫僧法号蕴空。”蕴空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乖乖的回答。毕竟他功体被锁，无论反不反抗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自然也不做无用功。

哪知风落尘摆了摆手，情绪有些暴躁，很明显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不过对蕴空说话仍旧没有带着脾气：“不对！不对！我问的是你的姓名！不是法号。”

“贫僧已入空门，过往俗名不必再提。”说着，蕴空又诵了一声佛号。

风落尘十分不爽的捏住蕴空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眯着眼询问道：“本座，若是非要你说呢？”

“若贫僧执意不说呢？”气氛分外紧张谁都不退步，站在旁边的长琴简直不敢说话。他二人僵持许久之后终是风落尘选择了退步：“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吧。”

一旁的长琴此刻有些许震惊，他们的教主竟然还会主动退步，那和尚到底是什么人？好奇心，人皆有之，长琴偷偷的挪了几步，看到了那个和尚的脸。

那一瞬间，长琴忽然明白了墨子城说的像，是像谁了……只是……像的只有24k纯黑的眼珠子和很白的肤色啊喂！亏她还以为是话本子里的那什么虐恋替身梗。妈耶，她现在简直打从心里感谢他们教主没把她眼珠子扣出来欣赏！

长琴又看向风落尘，她看到……他们教主的神色是悲伤，很悲伤，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她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此刻不适合说话。风落尘看向长琴：“长琴，你出去吧。”

长琴行了个礼便出去了。但是她并没有走，她倚着门坐在地上，偷偷的听里面发生的事情，毕竟教主只是让她出去而不是让她离开这里。然而屋内久久没有什么动静，她都起身打算走了，里面传出声音，她又坐了回去。

风落尘并没有绑着蕴空，让蕴空坐在自己平常做的地方，而且对其……嗯……有些友善。

“风施主若是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说。”蕴空被风落尘那种眼神看的难受，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主动开口。

风落尘笑了：“我想和你修欢喜佛。”

蕴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些松动，似是不知说什么，最终憋出了一句：“施主自重，贫僧，修的并非欢喜佛，也不想修欢喜佛。”

“蕴空大师，不知你……可认得我？”风落尘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甚至语气中充斥着试探。

蕴空看了一眼对方，几乎没有过多思考：“魔教教主风落尘。”

风落尘低下了头，心脏一阵钝痛，他不知道他的楚墨哥哥是忘记了他还是不想认，但是很明显，无论是那种，都足以让他心痛。

他坐在地上，向着蕴空伸手，然而蕴空却始终没什么动作，他苦笑着手会手。这么多年来，楚墨一直都是风落尘放在心尖上的人，活下来是为他，等待、寻找数年是为他，他也是风落尘心中仅存的一丝光明。

寻求多年无果，竟是因为出家做了佛门中人，斩了尘缘吗？那时候，不是还笑着说长大之后要和他成亲吗？童言无忌……更何况是两个男人……难受，太难受了。

风落尘靠在蕴空的脚边，忽然哭了出来。多少年了……多少年未曾哭过，此刻，眼泪终究是控制不住，压抑多年委屈的泪水随着蕴空对自己身份的否认一同倾泻出来：“楚墨，你骗我……你骗我……你又骗我……”

蕴空面上仍旧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重复道：“贫僧，法号蕴空，并非施主口中之人。”

妹的，好狗血。

这是门外长琴对此情此景唯一的感觉。她转过身扒着门缝看向里面，内心犹如万马奔腾——教主哭了！他们教主竟然靠在那和尚脚边哭……
此刻长琴也顾不得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灭口了，她只知道这件事让风落尘非常伤心。

在看到风落尘的泪水之前，她以为只是带着哭腔，结果是真哭了。最让她震惊的其实还是不可一世的风落尘竟然靠在对方脚边哭……这得是多爱啊。

忽然，长琴注意到了什么：诶，那和尚……

只见蕴空手紧握着那串佛珠，似乎实在隐忍什么。

若是风落尘肯抬头、若是没有花草挡住长琴的视线，他和她甚至……能看见蕴空发红的眼眶。


42.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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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空冷漠，数日来对风落尘说过的话几乎屈指可数，说的话还是风落尘不爱听的，张口施主闭口施主的。

直到风落尘再也受不了了，干脆把自己灌醉，借着酒劲直接把蕴空给睡了。但过程也只是风落尘自己的放纵，蕴空也是见挣扎无用便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也什么都不做，任由对方如何。

看着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蕴空，风落尘心头怒火更盛，竟是气极生笑，只道：“蕴空大师，佛.祖曾以身饲虎割肉喂鹰，你怎的不肯舍身渡魔呢？你要渡众生，缘何将我排除在众生外呢？”

“贫僧……”一句贫僧之后再无下文，他竟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应该说什么了。

“大师，渡我吧。”

风落尘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几乎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下面的疼痛，但是并没有那种黏腻感。可想而知，蕴空给他做了清理，如此一来，可见蕴空倒不是对他全然无情，不然也都不必管他。

但是看向床边，蕴空正坐在那里捻着佛珠嘴里背诵这佛经。这情形看的风落尘一阵恼怒。

“破了戒还在诵佛，圣僧好心态。”平日里，墨子城唤的无非就是楚墨哥或者大师，如今这一句圣僧，倒是包含了些许讽刺的意味，只不过蕴空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风落尘皱眉，伸手拽过蕴空的领子把人按在床上吻了下去，而蕴空始终是那副表情那个眼神，不悲不喜，似乎风落尘方才做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一吻过后，蕴空的呼吸隐隐有些凌乱，但是还是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风落尘靠在蕴空的胸前，轻轻地唤道：“楚墨哥。”

“贫僧，法号蕴空。”这已经不知道是蕴空第多少次的强调与否认了。

风落尘苦笑一下，也不强逼他承认自己的身份：“好吧，你喜欢叫蕴空，那便蕴空吧。”

风落尘就那么趴在蕴空的胸口，他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可是，不行。他是魔教教主，他需要背负的太多太多，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无法回头了，因为他是魔头。

长琴作为贴身侍女，不在屋子里，那就是在外面。屋子里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她从来没有那么心疼过一个人，此刻却真的心疼风落尘。要知道，风落尘才十九岁，别人的十九岁都在做什么？初入江湖？在家里锦衣玉食？还是娶妻生子过平静日子？

但是风落尘，却已经是魔教教主——人人喊打喊杀一方魔头。

长琴坐在门口，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路过的好友见状询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只是，心疼咱们教主罢了，他其实人挺不错的。”

“我们知道。”她们其实都知道，也听说过，风落尘以前性子是很好的，之前后来因为练魔功被影响了心智才变成了这样。

风落尘就那样趴在蕴空胸口，没多久又睡了过去。蕴空侧了侧身子，他总归不能一直被压着，太难受了，风落尘又一直拽着他的衣服，他也只好侧着身把人搂在怀里。

总之，蕴空在魔教的名声不太好。他们说，妖僧媚主。因为这个和尚的出现，他们教主整天正事不做，就在他那里呆着。

虽然说他们教主脾气不太好有些残暴，大家都有点怕，但是……他们感觉教主整天这个样子更诡异。他们感觉还是以前那个残暴，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教主更亲切一些。

人，总是会对未知感到恐惧。他们不知道风落尘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感到了恐惧。他们每个人都了解风落尘的性子为什么会是这样，所以，哪怕他们怕、他们惧，他们也从未想过离开。

风落尘从来没有限制过他们的选择，他们随时可以选择离开魔教，但是他们都没有。一是，他们离开魔教之后根本无处可去；二是，这孩子，太孤单了。

长琴坐在台阶上，看着好友，她说：“半年。我和教主相处了半年，他人其实挺不错的，只是习惯推开别人，他很防备。我不了解他的过去，我只知道，那位大师是唯一能救教主的人。但是大师却……这样不行，教主会死的。”

“我不明白，大师明明认识教主啊，为什么不认？我觉得，只需要他一个人，教主就可以打开封闭的内心。”

“教主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我受够了！”

“既然不想管教主，那么他一开始就别出现！让教主一直有一个希望啊！但是现在这副模样……算个什么事啊！”

“长琴，”好友拉过长琴的手安慰着，“我害怕教主，从那些在魔教待的久的我也心疼教主。但是你听我说，蕴空的出现，我们还是无法确定是好是坏，他们需要顾虑的太多了。对他们而言，我们是局外人，我们没有办法干涉他们的感情，爱情这种东西最复杂，你太小了。你不明白。”

确实，长琴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那里会懂情爱这些事情？她只是单纯的知道，教主爱蕴空。

这一天，风落尘当着蕴空的面把魔教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通通骂了一遍。蕴空倒仍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根本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评价，好也罢坏也罢，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所以也只是逗留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见蕴空离开，风落尘索性也不骂了，直接跟了过去。跪在地上的魔教众人看着这一幕，对蕴空的厌恶更甚。

行，不嚼舌根。然后他们开始对着蕴空阴阳怪气，也幸好是蕴空不在乎，不然换成个脾气不大好的，直接给他们一人两巴掌。

“蕴空，他们那么说你，你就不生气？”风落尘躺在他的腿上，看起来很乖，全然没了对待旁人时的那种桀骜与狂妄。

蕴空垂眸看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可生气的。”

“哦……这样啊。”风落尘搂住蕴空的腰。就算是早有防备，蕴空的身体还是不免僵了一下。风落尘笑嘻嘻的：“蕴空，你……现在想不想睡觉？”

“青天白日。”

“哦～对，现在是白天，那晚上呢？你想不想？”

蕴空略微有些无奈，但是脸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贫僧，并没有那种需求。”

风落尘笑着在蕴空的脸上亲了一口：“我有，行不？”

“不一定，非得是贫僧。”这话也惹毛了风落尘，风落尘伸手搂住蕴空的脖颈，蕴空顺势弯着身子，风落尘直接吻了上去，去品尝眼前人的甘甜：“哎呀大师，你这是希望我如何别人缠绵吗？”

蕴空刚才说话完全没有经过脑子，此刻才发现方才那话的不妥，又改口道：“贫僧的意思是，施主应当洁身自好。”

听着这话，风落尘放开搂着蕴空脖子的双臂，捂着脸笑了出来，直到笑够了才重新调整了自己，笑眯眯的看着蕴空说：“大师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魔教教主，你让我洁身自好？这可真是我活这么多年，听过最好笑的了。”

蕴空垂眸看着风落尘，微微叹了一口气，对风落尘说道：“风施主，贫僧，并非你良人。”

“本座觉得你是，你便是，你觉得是与不是，在本座眼中并不重要。”说这话的时候，风落尘忽的改了自称，语气也有些阴冷。

“何必执迷于贫僧呢？”

风落尘冷笑了一声，道：“哈，这一点，大师当真看不出来吗？何必多此一问，徒添烦心？”

蕴空本意是想劝风落尘放弃，但是如今看来，这是不可能改变的，蕴空只得捻着念珠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墨子城和三修有多甜，风落尘和蕴空就多狗血哈哈哈哈哈嘎】


43.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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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风落尘没有留在蕴空这里，而是回了自己房间，叫来了长琴。对此，蕴空倒是松了口气，虽说自从那次之后就没再和他做过那种事，但是蕴空终究还是有些忧心，他的希望的始终都是风落尘可以放下这些，而现如今的蕴空则是有些迷茫，他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

长琴仍旧是坐在那里弹琴，风落尘也就坐在那里听。风落尘趴在桌案上睡着了，长琴便停下弹琴，然后给风落尘披了一件斗篷，结果只是披斗篷这样的一个很轻的动作，风落尘却瞬间惊醒抓住了长琴的手腕，长琴被吓了一跳。

“是你啊。”风落尘松开手，因为刚才力气太大，此刻长琴的手腕有些微微发红。风落尘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然后开口：“天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长琴行了个礼，结果刚到门口又停下了，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嘴，但是最终还是停下来脚步：“教主，我不是很懂你们之间的那些情情爱爱的，但是……教主，爱一个人，爱的连自己本身都忘记了，是不是不太好？”

“长琴，你真的觉得，你印象中的那个我就是本来的我吗？”风落尘并没有因为长琴的簪越而发怒，这话似乎是在问长琴，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还没等长琴开口，风落尘便开口：“很久很久之前，我就不是本来的我了。”

长琴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你还小。”

长琴很疑惑：“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啊。”

一瞬间空气中充满了尴尬，风落尘看向门口，轻轻启唇：“滚。”

长琴鼓着嘴关上门，有些不高兴。明明说的是事实，说不过就让人滚，真讨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都说女人的预感很准，但是长琴却希望这一次不要准。

。

“楚墨哥，你刚才……说什么？”

楚墨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风落尘，十分郑重的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我长大以后要娶你！母后说，看了别人的身子，是要娶对方的！”

两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娃娃对视着，风落尘挠了挠头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墨捂住了嘴：“我不管！我看了就是要负责的！不然你的名声怎么办？还是说……落尘不喜欢我了？”

风落尘连忙摇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楚墨捂着嘴，楚墨松开了手转过身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风落尘低着头抓着楚墨的衣角：“我喜欢楚墨哥啊！我最喜欢楚墨哥了！但是……楚墨哥是因为喜欢我吗？还是因为要负责？”

楚墨转过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把捏住风落尘的脸：“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生气吗？会吗？会吗？”

“好像，不会诶！”

。

蕴空忽然惊醒，他倒是许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小时候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都敢承诺，当时也确实是因为年纪小被大皇兄哄骗的，当时他大皇兄问他：“五弟，你想不想永远和风落尘在一起？”他说想，然后他大皇兄就给他想了这么个招。

当初的做法，如今，竟是毁了那人。

“不该如此的，是我害了你，你应当恨我的，我哪里值得你的情深？”蕴空侧过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风落尘在他房门口站了许久，他把手放在门板上，想要推门进去，却终究没有进去。

当初因为风落尘跟他走得太近，再加上他的童言无忌，导致他父王对风落尘他家起了疑心，更何况风落尘的父亲本就手握重权，朝堂上也有看风落尘父亲不顺眼的人不停的上折子说坏话，蕴空当年问他父王的那句“父王，如果落尘的父亲是皇帝，那落尘也会同儿臣对他这般对儿臣吗”正是导火索。

自古以来，君疑臣，是大忌。因为怀疑风落尘的父亲有篡位之心，导致风落尘全家下狱。那时蕴空把风落尘藏起来才逃过一劫，在拽着风落尘逃命的时候走散了，这件事促使风落尘变成了这个个性极端模样。

蕴空合上眼，握紧了佛珠，满心尽是愧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门外的风落尘又站了一会才离开。而风落尘根本没听见屋内蕴空的话，因为蕴空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夜晚总是分外寂静，却又显得格外凄凉。风落尘此刻没了什么睡意，索性就坐在了房门口的桂花树下看月亮，不知何时困意袭来，竟倚着树睡着了。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不在树底下了，而是自己房间，他揉了揉额角：“谁把我弄进来的？长琴吗？”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去见蕴空，也终于在沉寂数月之后再度离开魔教。众人内心有点小感动，他们的教主似乎有恢复正常的趋势！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佛门。这是他的目标。他想知道，蕴空当年为什么会出家。

风落尘踏入佛门地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梵音，这位梵音，是位拦路者。

梵音面上带着笑，笑得有些假，甚至隐隐带着杀气：“这位施主，贫僧可不能让你进去。”

“本座又不是来屠门的，至于吗？”

“啊，这主要是施主您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贫僧无法信任呐。”他是真的怕风落尘是来屠门的啊，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这地方，但是佛门要是没了，他可没地方去。

“本座一言九鼎，只是……”风落尘垂下了眸子，“来调查一些事情。”

“关于我那蕴空师弟？”梵音几乎下一刻便猜出来了。

“是，不知大师，可愿配合？”既然梵音能猜出来，并且是蕴空的师兄，十有八九能知道。

梵音当然知道，只不过……

“贫僧为何要帮你？”梵音可不是什么别人来问他就告诉的热心肠。

风落尘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本座出来并没带什么，身上只有一壶酒，不知大师，可愿作陪？”

“好。”佛门禁酒，他也是难得能喝到啊，这可是送上门来的！

梵音带着风落尘轻车熟路的走小路去梵音房中，梵音坐在哪里喝了一口酒，嗯……好酒！

“咳，蕴空的事情，贫僧就讲自己知道的，他进佛门的那一年……”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墨子城：不是吧，我这辈子被屠满门，上辈子也是被屠满门，是我倒霉还是作者你跟我有仇啊喂！
作者：啊这……抱歉啊，嘿嘿】


44.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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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佛门的那一年啊……”

蕴空进佛门的那一年、那一天，就是风落尘被屠家被屠的一月后，蕴空不顾皇兄以及皇上阻拦，跑来了佛门。

梵音看着这个小东西，有些疑惑：“小施主，是不是迷路了跑来了佛门？”

“不是，我要出家。”

当时蕴空这话把梵音吓了一跳，这孩子看起来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跑过来出家是怎么了？不知把梵音吓到了，把其他长老都吓着了。看见蕴空腰间的玉佩得知了身份，连忙跑去了皇宫，结果蕴空性子倔，皇帝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长老们觉得这位五皇子殿下是一时兴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就没拍在“梵”字辈，随口起了个法号。

梵音可看得出来这孩子是认真的，他戳了戳蕴空的小脸，问道：“蕴空小师弟，你干嘛好好的皇子不做跑来做秃驴？”

“赎罪，”蕴空抬头看着他，神情有些悲伤，他是这样说的，“为我自己赎罪，为父王赎罪。我害了我的好友……我让他没了家……”

梵音从这个小娃娃的眼里读出了无尽的悲伤与心碎。明明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流露出的神情，梵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无言。

而蕴空在佛门这一留，表示留了十余年，他不同于其他人，他很独立，独立的让人心疼。

“蕴空说的赎罪，贫僧那时候不明白赎什么罪，现在看到你贫僧就知道是赎什么了。阿弥陀佛。”梵音起身，“风施主，请。”

“请。”风落尘点头过后便离开了佛门地界，等回到魔教的时候，天色已晚。

长琴蹲在魔教大门门口，见到风落尘回来连忙起身：“教主你回来了！”

结果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直接趴在了地上，风落尘低头看了一眼，连扶起来的心都没有，只看着他说了一句：“好蠢。”

长琴自己爬起来，她早就不觉得他们家教主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但是没想到还能捅刀。

长琴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担忧与好奇：“教主教主，你今天去哪里了？”

“佛门。”

长琴是个少女，不是个傻子，她能猜出来风落尘去佛门是因为蕴空，他身上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血，估计不是去杀.人的，更不是去找事的。

刚回到房间没多久，蕴空就过来了，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去佛门了？”

第二句：“你去做什么？”

质问的语气，让风落尘心中烦闷，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蕴空。风落尘一赌气，一句“我去屠门，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就扔了出去。却也因为这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你……你怎么能……他们并未对你做过什么不是吗？”关心则乱，蕴空一时间不及分辨这话的真伪，更未曾去观察风落尘。

不信任……风落尘心情也有点火了：“我怎么不能？武林盟不是找了你们吗？你们不是也要杀我吗？怎么，只许你们杀我，不许我还手是吗？”

“还不是你……”

“是！本座十恶不赦本座草菅人命本座杀人如麻！本座乐意！本座是魔教教主本座本该这么坏！你内力全封你又能奈我何？”

“你觉得呢？”

除了这方面，蕴空此刻脑中没有别的法子。这一次，两个人都十分清醒，谁都没有动欲。一个单纯承受痛苦，一个纯粹是发泄。这是一场事来得迅速，明明都清醒极了，却死命纠缠。

“蕴空大师……你是……嗯……啊……动……动怒了……”并非疑问的语气。

蕴空万一不似平常不起涟漪一般的语气：“是，贫僧怒了。你不该动佛门。”

“圣僧，你如今也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向我宣泄不满了！”

“是。”

“哈……唔……”一声自嘲的笑才刚发出音节，就被蕴空堵住了嘴。

这一刻，风落尘就发现蕴空真的不是楚墨，蕴空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楚墨了。蕴空不信他。若是从前的楚墨站在这里，肯定可以分辨得出风落尘先前的话是气话。

风落尘只觉得心脏有些隐隐作痛，他抬起头，问他：“蕴空，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会！”

“嗯。”风落尘用手臂遮挡住眼睛，遮挡住发红的眼眶，还有那不争气的眼泪。

他好累。

他太累了。

这么多年，太累了。这荒唐的人生，也终究有一天还画上句号。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便……如了你的愿吧。

蕴空一直在折腾风落尘，直到天破晓蕴空才穿上衣服离开。蕴空这里前脚刚走，长琴那里后脚就进来了，在看见风落尘的那一刻整个人被吓到了，一瞬间连男女有别这一点都忘记了。

长琴跑出去打水，给风落尘擦拭着身子，她眼眶发红几乎带着哭腔，似乎是有些埋怨的情绪在里面：“大师怎么能这样……教主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何必呢？他哪里值得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长琴，我活在这世上，本就是苟延残喘，靠着魔功吊着命的，也因为这魔功，性情愈发暴虐，你也是怕我的。”

长琴摇着头，一边哭一边说：“我刚开始……是真的害怕教主，但、但是后来也是这么很喜欢教主……你是个好人……”

“好人……呵。”风落尘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说是好人的一天，

长琴那不好的预感还是应验了，如果说过去风落尘对活着还有那么微弱的火光，现如今，满眼皆是死意。

她救不了他了。

看着为自己一边擦拭身体一边流泪的长琴，风落尘伸手去擦长琴的泪水，语气颇有些无奈：“哭什么？有这眼泪，倒不如等本座死了在哭。”

长琴也终究是个女孩子，也只是为风落尘擦了擦上身，下面实在是不方便她一个女孩子直视。方才的风落尘的触碰更是让长琴忽然回过神意识到这个问题，脸有些泛红，看出了长琴的窘迫，风落尘缓缓开口：“算了，去给本座打一桶温水。”

知晓自家教主这是要洗澡，连忙跑出去打水，然后又扶着风落尘到屏风后的浴桶便，从头到尾长琴一直低着头看路而不去看风落尘。

随后长琴又去收拾床铺，看着凌乱的床，长琴皱了皱眉头，小声呢喃着：“大师未免太过分了……”

整理好风落尘这边之后，她又跑去了蕴空那里，她的情绪不在风落尘面前表达出来，但是对着蕴空可就不一定了。对着蕴空就是一巴掌，思索了半天才骂出了一句“混蛋”，这大概是她所能想出的唯一的骂人的语言了。

长琴又扯着他的领子：“你怎么不想想，他身上……可有一丝血腥味！你怎么不想想，他明明已经在这个位置了为什么不去报仇推翻那皇帝？”

“因为什么？江湖人不涉朝堂事？开什么玩笑？他好杀嗜血是因为什么？他修炼魔功又是为了什么？他活到现在寻找的是什么？你怎么不想想！”

“你当初就该守着你的清规戒律待在佛门不出来！我真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年纪小我不懂感情，但是……你明明也爱他，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推开他？为什么要伤害他？”

“您能否为我这凡尘中人解答疑惑？蕴·空·大·师！”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当听说风落尘%2F墨子城屠了佛门之后——
风落尘%2F墨子城：对！没错！是我！你能拿我怎样？！
蕴空：你……你怎么能……
三修：阿城，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的，我知道你不过是气话而已，别生气了，我又没有不信任你。】


45.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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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空没回答，他没法回答，不知如何回答。

很多事，局外人看得远远比当局者明白。昨日确实是一时气愤，没有多做思考，蕴空垂着眸子轻轻说道：“抱歉。”

这下长琴更加火大了：“抱歉？你这抱歉对谁说的？这话你应该去对谁说？”

说罢长琴放开他的领子转身离开。她觉得也是太冲动了，一个没控制住就跑过来了，然后又开始后悔没有多扇几巴掌。

蕴空就算是想道歉也得见到人再说，结果又是一连数日见不到人，准确来说，是风落尘刻意在躲着他。到最后，蕴空竟是直接蹲在风落尘门口堵人，结果正正几日，风落尘竟然都没回来！

此时此刻的风落尘躺在长琴的小破硬床上看书，长琴蹲在地上，一连几日自己都跑到好友那里睡，还不能让人知道风落尘在这里……

我好难，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咸鱼侍女啊。

一只信鸽跑进来落到了风落尘的手指上，风落尘打开信鸽脚腕上的信，他看了一眼之后把鸽子扔给了长琴：“烤了吧。”

风落尘随即起身走出去，长琴问道：“诶！那个……教主你去哪里？”

风落尘没有回头但是回答了她：“去赴武林盟主的约。”

长琴抿了抿唇，忽然问道：“教主，您会回来的，对吗？”

风落尘沉默了一下，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他只是说：“或许吧，本座也不知道。”

在风落尘离开之后，长琴思来想去感觉放心不下，往常他们的挑衅和约战之类的风落尘都不会理会的，再加上那句话……长琴一拍脑袋跑去找蕴空结果魔教逛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最后在风落尘房间门口看到人了。长琴此刻完全不在乎他为什么在门口蹲着，走过去直接把风落尘的事情告诉他了，并且把风落尘扔在一边的那约战的信给了蕴空。

蕴空看了看，从长琴那里拿了地图就离开了。

武林盟主被风落尘绝对压制，几乎是被风落尘吊打的状态。

蕴空之前离开魔教的时候带了弓箭防身来着，虽然感觉不会用到。蕴空对着风落尘那边拉起弓，他的目的只是把风落尘和武林盟主两个人分开，更何况自他拉弓的时候风落尘就看见了，以风落尘的能力不可能躲不开的，蕴空也就没什么顾虑的把箭放了出去。

接下来入目的景象却让蕴空一震。风落尘发现了，却没有躲开，箭直直的贯穿风落尘的身体。这下愣住的不止是蕴空，武林盟主都懵了，看向蕴空那边。

蕴空也只愣了一下便扔下弓箭向风落尘跑了过去。他慌乱的把风落尘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武林盟主说：“盟主大人，请离开吧。”

蕴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武林盟主看看他又看看风落尘，反正命是捡回来了，武林盟主就干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蕴空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恼怒：“风落尘你怎么不躲？你能躲开的不是吗？我能救你的……我可以的……你解开对我内力的封锁……我能的……佛门的功法大多是救人，我能救你。”

压制不住的悲伤，控制不了的泪水，蕴空自欺欺人一把用手去阻止鲜血的流出。

风落尘嘴角带着微笑，他伸手去给蕴空擦眼泪：“哭什么？激动了？哈，放心啊大师，以后……我不会缠着你了，你也自由了。我死后，对你内力的禁制就会自动解开……”

“风落尘！不行……你不能……”

“大师，是我错了，你不是我的楚墨哥。”风落尘仍旧笑着，嘴角咳出鲜血：“你变了，我也变了。我放下仇恨不去报仇，因为我知道，我做不了一个皇帝，推翻他们，受苦的人太多了。很可笑吧，明明滥杀无辜的事情我都做遍了的。大师，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如同……咳咳！你所希望的那样。”

这一刹那，蕴空脑中闪过数日前的对话——“蕴空，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高兴吗？”“会。”

当时不过是因为愤怒近报复似的回答罢了，风落尘怎的就记住了？又或者是……

“你本就有死意。你借我的手杀死你自己……”

风落尘并不回答，他闭上眼：“蕴空，我不喜欢黑色的衣服，我也不想做魔教教主，但是为了活，在被通缉的情况下，我没有选择……我太累了……蕴空，让我睡一睡吧。”

“蕴空……我好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风落尘靠着蕴空的胸膛，没有了呼吸。蕴空抱着他哭。蕴空这才发现，父王骗了自己，他明明答应放过风落尘的。

蕴空抱着风落尘的尸身痛哭，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有这般哭过？

他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不出眼泪，他拔出箭，用自己吧内力维持着风落尘的尸身不腐，然后又藏起来，回去处理事情。

魔教此刻群龙无首，长琴虽是无武学，到终究是风落尘信任的人，竟然就这样被众人推到了魔教教主的位置上。蕴空又跑到武林盟告诉他们魔教此刻并无威胁了，也无需针对。他们让蕴空把风落尘尸身交出来，打着正义凛然的幌子要挫骨扬灰，被蕴空瞪了一眼之后便无了声音。

蕴空没有回佛门，跑去买了双人棺材，挖好坑把风落尘放进了棺材里，又把棺材轻轻放进土坑里。在石碑上刻好字，自己也躺了进去，从里面把棺材盖盖上。又带着内力拍了一下棺材壁，使土堆倒下盖住棺材。

蕴空侧着身子抱着风落尘，早前他就服了毒药，此刻毒性发作那疼痛犹如五脏在身体里被搅碎，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落尘，是我对不住你。”

“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我去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以为，我不靠近你，你就不会受伤。”

“伤你最深的，竟是我……”

“下一次，我只为你而活，可好？”

蕴空在一片漆黑中抚摸着风落尘的脸，又摸索了一番，凑过去在风落尘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此生，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却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在这深山之中，若是有行人路过，可以看见墓碑上的大字——楚墨与其爱之墓。哦，还有一行小字——生前缘戏人，死后愿同穴。

。

“三修！”墨子城终于醒过来，他抹着眼泪，晃了晃身边的人。

三修伸手提他擦眼泪：“我……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哈喽～本章推荐搭配以冬的《轮回一世》食用呢】


46.幸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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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灵等人齐刷刷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多脸懵逼，然后十分有默契的同时起身离开。这种状态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该给教主和教主夫人腾出来时间单独相处。

墨子城和三修拥抱着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修的心理素质明显不错，没有墨子城哭得那么厉害。三修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我在，别担心，我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墨子城吸了吸鼻涕，问他：“三修……那个毒药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的，阿城，不疼的。”

“你又骗人……”

三修的目光柔和，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这也是安慰。上辈子亏欠太多，所以这辈子三修柔情，无论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蕴空是三修，但是三修不是蕴空，他们不同。他们太不同了。三修也是如前世死前所愿，为墨子城而活。

从一开始，三修就任由墨子城哭，他觉得墨子城该发泄一下，不然把情绪一直埋在心里，迟早会出问题。

“三修，我爱你，怎么办？”

三修笑着：“我也爱你，怎么办啊，我的阿城？”

“怎么把问题又抛回给本座了？”墨子城此刻也笑了出来。

三修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缓缓开口：“你弄了我一肩膀的鼻涕。”

墨子城故作生气：“你嫌弃我！”

然后亲到三修脸上，又道：“我还要弄你一脸口水！”怎料三修忽然一手搂住墨子城的腰，一手扳过墨子城的脸吻了上去，一吻结束，对视的两人也逐渐沉沦欲海。

主神自下界之后，神力便被束缚了，这是天道的规则，为的是防止神明在人界滥用神力。在这里运用神力，相对会收到反噬，或大或小都不一定，没人知道。

“主神大人，你没事吧？”浮离别走着，这样问道。

“本尊好得很。”

“可是你脸上的雾好像比往常更白。”

结果主神不搭理他了，直到浮离别喊了一声“万翼”。主神停下脚步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有些带刺：“呦，怎么？又想了老情人了？”

浮离别此刻略微有些无奈，伸手抚上那看不清模样的脸，说出了闷在心中许久的话语：“万翼，我爱你，同样，我也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那样做，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好得多。”

不知是被说中的什么，主神的手更加用力。

“你给我的感觉，一直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我怀疑不敢确定，但是那天我确确实实看到了你的脸，所以，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浮离别就那样看着他，主神绝大多数时候都避免和那双眼睛对视太久，因为会心虚。但是这次已经不是躲避就能忽视了，最终在那胶着热烈的眼神中，主神败了。

主神叹了口气，顿时间脸上的雾气消散，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庞：“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别这么看着我了，告诉你还不成？”

浮离别的那个世界，是克苏鲁、科技、西幻并存的世界，高住在世界之外的主神万一，一时兴起（吃饱撑的）分了一魂下去历劫（胡闹），而那一魂转生成了外神，“万翼”这个存在死亡了，灵魂自然也就回归本体了。然后他开始不爽了，被自己恋人捅了一刀并死亡，换做谁都不爽啊！

更何况，他一个外神，就这么草率的死了！死了！虽说他是抱着报复的心态把浮离别搞过来的，但是他这么折腾也无法掩盖自己爱上凡人并且被捅死的事实。

“啊，原来如此……”浮离别抬头又问道，“那么，万翼，你现在还爱我吗？”

“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本来打算那样一直掌握着浮离别的，但是马甲都掉了就算了吧。

“阿城，阿城……”三修轻轻的吻着他的脸颊，此刻情至深处不停的唤着身下人的名字。他总是担心这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他怕下一刻身下的人便消失了。

是了，三修表现得很震惊，但其实他并没有从失去恋人的余韵中走出来。

墨子城也注意到了，他搂紧三修，靠近了他的耳朵：“三修，我在……我在你怀里。”

这句话给了三修莫大的安慰。

前世怎样现在对他们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彼此身边。他们不是风落尘和蕴空，他们有美好的未来。

三个影卫在屋外的房顶打牌，似乎谁都听不见屋里的声音一样，零贰把手里的牌一摔：“妹啊！零叁你怎么总赢啊？你不是说以前没玩过吗？”

零叁不说话，只是瞟了零壹一眼，零贰当场炸了：“你们俩出老千欺负我！有意思吗你们？！”

二人异口同声道：“有意思。”

零贰：“啊啊啊啊你们两个混蛋！”

三修捂住墨子城的耳朵，然后：“三位麻烦给贫僧安静点，我家阿城要·睡·觉！”

零壹啐了一口：“呸！还没成亲呢，怎么就你家的了！不要脸。”说归说，声音极小，被零贰嘲笑怂。

“三修……”墨子城还是有被吵到，下意识的往三修怀里缩了缩。

只有在三修面前，墨子城才能用成人体像个孩子一样依赖他，三修轻抚着墨子城的头发在心里说：无论是谁，既然动了阿城，我必百倍奉还。

但是对于现在这些事，夏初灵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来到这里引发的蝴蝶效应。谢流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夏初灵有些焦虑，作为一个好丈夫，谢流搂住夏初灵的肩膀：“娘子，我是你的丈夫，你不需要把那么多问题都堆积给自己，我可以帮你的，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

“谢流，有你真好。”

隔天，他们就收到了一个消息——黎孤，死了。

这个消息震得墨子城险些吐血。


47.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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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黎孤是什么实力？能杀黎孤的人几乎屈指可数，更何况黎孤向来行踪隐秘，绝大多数时候普通影卫一般隐藏在暗处保护墨子城，除非三个影卫全部战败，不然黎孤是不可能出手的，也就是说，黎孤是墨子城的一个王牌。

“玛德……”

黎孤不仅是他手下的一张王牌，对他来说更是亲人的存在，这一次，明显戳到墨子城的逆鳞了。

另一边，夏初灵收到了一封莫名的信，写的……是简体字，上面说：别阻止我，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夏初灵拿着信就跑去找了墨子城。虽然是简体字但是也不是看不懂的，墨子城把信随手一扔，脸色有些让人猜不出情绪。

“教主，我想坦白一件事。”夏初灵咬了咬唇，决定说出来，就算是被当做疯子也好，现在该说出来了。

墨子城坐在一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夏初灵坐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开口说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其实是我看过的一本小说，教主和夫……三修大师是这里的主角，可以理解为神的宠儿，而在这本书里‘我’是教主的属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到这里……我承认一开始对教主的爱护是有目的，我想活我不想死，但是后来也是真的对教主有了感情，对我来说，这里不只是一本书了，你们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墨子城并没有做太多反应，只是又问道：“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针对教主的那个人，也是跟我一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人甚至可能熟知剧情。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弊端，因为我并没有看完整本书，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更没办法提前做好防备！我……”说着，夏初灵的情绪逐渐有些激动，她开始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看完小说？

墨子城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被吓了一跳。他抬手对着夏初灵的脑壳敲了一下：“不管他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你都说了我和三修是神的宠儿，估计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死。等把那家伙揪出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夏初灵的话，墨子城几乎没有任何质疑，非常坦然的就接受了。如果真根据夏初灵的话来说那人熟知剧情，那么自己现在就是身处劣势，更何况敌暗我明。原本打算把人引出来。结果把自己和三修搭进去了，并且对方实力极强。

夏初灵抬起头，对墨子城的反应有些诧异，她试探性了开口：“那个，教主，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哦，没什么问题啊。”

夏初灵感觉自己在漫画世界，现在肯定是一脸黑线了，哪里没问题啊？这问题明明很大啊！难道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墨子城看出夏初灵心中所想，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说：“你就算是现在去告诉玄桑他们，他们也不会太惊讶的。”

毕竟一直以来夏初灵的行事作风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得到这个答案实际上也并不意外，意外的只是自己的世界竟然是本书。

“夏初灵，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对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又如何容易？想必对方对自己的底牌一清二楚，知晓剧情……难怪能杀了黎孤。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墨子城可没真把自己按在「神的宠儿」这个位置上，不用容易死和不会死是两回事。如果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正当墨子城揪心之际，三修绕到他身前，伸手揉开了对方的眉头，他自是知道对方的顾虑：“你有我。无论那人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生同生，死同死。”

“万翼，你说，书中的人，究竟是因为相爱而相爱，还是因为作者的刻意安排？”浮离别坐在墙头，看向墨子城他们的房间发出疑问。

万翼面带微笑的捏着浮离别的脸，他问：“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浮离别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了：“他们很好啊。”

“这就是了。他们不是没有灵魂的存在，他们是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的人。他们有心跳，会流血，是真实存在的。”万翼温柔的笑着，“从作者落下那一笔开始，便已经创造了一个独立的世界，我们主神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这些世界。他们，从来都不是虚拟的存在。”

忽然从墨子城窗户那里扔出一只鞋，直直的就砸到了万翼的脑袋上，紧接着墨子城探出脑袋：“小点声可以吗？你们说话真的不需要用喊的。想让本座知道直接跑到本座跟前说就可以，喊着说话，多费嗓子。”

说完，墨子城关上了窗户，然后啪叽粘在了三修身上。三修身上的檀香味让他感觉很安心，说是檀香味，却又混了一些墨子城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反正，无论是三修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的味道，都让墨子城感到无比放松。

三修手很自然的放在他身上，唇角始终带着笑。他抬起墨子城的头，吻了上去，墨子城也顺势搂住他，一吻之后，墨子城鼓鼓嘴说道：“不正经的和尚……”

三修抬手刮了一下墨子城的鼻子：“贫僧本来就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和尚，别忘了，我的伯祖父……好吧，其实是我的祖父，他自己就不是一个守着清规戒律的，你有觉得，我作为他的后代，能有多正经？”

“强词夺理。”墨子城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脸色却并不好。三修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叫黎孤啊人死去造成的。

墨子城想转移注意力，但是一旦停止思考别的事情，黎孤的死讯还是会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墨子城主动挑起话头：“黎叔人很好，父亲死后，他就在照顾我。哪怕很多时候都是躲在暗处不出现，但是他也确确实实的像父亲那样照顾我。他爱我父亲，这才是他照顾我的真正原因，儿时有一段时间，我可以感受到他很讨厌我，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也不那么讨厌我了。他的存在，就像我的父亲……”

三修并没体验过这种感情，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紧接着就又听见墨子城说：“我很难过，我很痛苦，到这样没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今天一晚，我就悲伤这一晚，明天，我就把悲伤化成动力。所以三修，让我抱抱你。”

“傻阿城，你一直在抱着我。”三修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墨子城，内心却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不过才不到两日，墨子城便哭了两次，三修这可心疼着呢，而那个神秘的来自异世的人，已经激起了三修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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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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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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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现身，墨子城他们这边除了加强防卫之外也不知该如何。但是后来据夏初灵所说，浮离别是畸变，在她的印象里，浮离别是没有出现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存在于书中，只能证明浮离别的出现是一个变化。

浮离别曾经自己说过，他是为了恋人穿梭在各个世界的，但是夏初灵并不确定浮离别是不是作者设置的一条线……

浮离别自己跳了出来说：“唉，初灵啊，你竟然怀疑我的存在。我可也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虽然跟你不是一个世界，但是也不能因此质疑我啊……真让人心伤。”

浮离别做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辜，忽的拽过万翼，对他们说：“这位，万翼，我的恋人，他是……神。”

万翼故作无奈颇为宠溺道：“你还真是把本尊的事情全部往外抖啊。”

夏初灵：诶，那白毛对浮离别的态度怎么忽然边好了？算了，这不在我的关心范围。

浮离别手里玩着万翼的头发，他说着：“我没读过这本书，我有的只有旁白剧本，但是后来剧本被万翼拿走，结果又被天道回收了，不然现在的局势极有可能大反转。”

看着一筹莫展的众人还有自己亲爱的恋人，万翼给了一丁点提示：“那个和夏初灵一样穿越的人，他有足够的实力，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对墨子城下手？”

这样一点，墨子城与三修都猜出了个大概。那人估计是受了什么限制无法直接对他们出手，也许是在等一个时机借刀杀人，也可能是在等待这个限制失效。

万翼笑盈盈的坐在一旁：“本尊不能直接对凡人动手，虽然本尊并不惧怕法则，但是浮离别不行，他终究只是个人类，他太脆弱了，和本尊太过亲密，也许会因此被牵连。而且方才的与天道的交谈中得知，从本尊这里收回的剧本自动化为了尘埃。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脱离天道掌控。”

万翼并没有挑明，几人也都领会了万翼的意思，不能直接动手的意思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神明身份的便利在特定时间做出指挥或者什么改变。

反正目前看来，至少他们所知的所有原著剧情基本上都偏离了轨道。

只不过……

浮离别看向万翼，问道：“法则？我都没听你说过。”

“本尊不提，是因为法则并没有如同天道那般自我意识。而法则，是天道之上的存在。法则难以逆转。”

三修这人的性格本质就是根本不怂对方到底多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暂时先跑，多简单的问题。如果威胁到墨子城的安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给那家伙物理超度。

墨子城握住了三修的手轻轻笑了一下，那么接下来就是对抗那个人的计划了吧。

事到如今，两方算是已经正面交锋。慕遥枫想要来帮忙却被拒绝，不止是因为付晚然对慕遥枫如今的厌恶，还有就是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出现无所谓的牺牲。

墨子城与三修这夫夫二人实际上谁都不是个好果，虽然不是好果，但是还是尽量减少伤亡，就比如这一次，他们甚至只打算带着夏初灵他们一起，至于魔教众人，全部留守魔教。

游戏，开始了。

两方暂时谁都没有动作，那个神秘人先前主动现身已经败了一招棋，墨子城在那人身上撒了一种难以洗去的香粉，而那种香粉目前为止，谁都闻不到，因为那香粉并不全，那香粉需要引子才会发出香味，而引子在墨子城的身上，只要那人再次靠近墨子城，就可以锁定位置。

墨子城全力加强魔教防御，而墨子城本人却带着其他人搬去了魔教后山的林子里。比较在这里打起来，不会伤及无辜，至于墨子城养的那些动物也让付晚然送走了。而付晚然则是被送到了慕遥枫那里，付晚然本人不愿，但是自己的武力比较不高，若是被那有心人擒住，只会变成他人软肋，如此一来，便也只能暂时在慕遥枫那里了。

表面看来，是墨子城这一方站了上风，虽然实力都不俗，但是墨子城三修上一次对上那个神秘人明显有被压制，甚至不知自己何时身中术法昏睡过去。

不难推断出那人的实力受到了束缚，但是在束缚的情况下也能不动声色的让他们两人陷入沉睡，那么如果完全恢复呢？他们真的有胜算吗？或者说，他们真的可以全部全身而退吗？

万翼有表明，如果出什么问题，他会直接带走浮离别，然后撒手不管。

墨子城他们，处于劣势。

“阿城，如果到了不可回转的地步，贫僧尽全力为你劈开生路，到时你把握好机会逃走，如果可以，最好是让那个白毛神明将你一起带走。”三修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到时的计划，丝毫没有注意到墨子城的脸色越来越黑。

墨子城一把将三修拽过，眼中的愤怒却是没有掩埋：“三修，本教主是有说过，与你同生死吧？你当真觉得，你死我会独活是吗？”

……好吧，三修方才确实没考虑到这个因素。墨子城的性子，到时候十有八九会跟着他一起赴黄泉，然后呢？再等下一世续缘吗？！但是但是但是，如果他们两人当中没人做出牺牲，怕是很难全部全身而退。

“阿城，你别……”

墨子城面无表情地捏住他的脸，道：“我可没任性，是你在任性。不要自作主张为我做这种决定，你若是执意，那么最后结果只会是凡事与愿违。”

三修叹了口气扶住了额头，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墨子城是个惜命而且别那么固执的人。甚至此刻有种直接把人锁到事情结束的冲动。

但是不行。

他不能那么做。

“三修，都要活着。还没成亲呢。”墨子城笑着，那笑容，让三修觉得，他们一定会赢。

三修正色问到：“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是周更，一周一更。如果很闲的时候大概会两更。主要是因为有几本正在存稿，再加上……有点儿忙】


清明节特辑 （三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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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什么都记得。

我记得我是怎样对他的，我记得我是如何不信任他的，我记得我是如何把他按在床上折辱的，我记得他是如何死在我那一箭下，我记得他是如何说给我自由，我记得他是如何躺在我的怀里声音轻的如同羽毛一般跟我说：“我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我想救他，但是心死之人如何救？他心死是因为我，身死也是因为我，我是个混蛋。

我逼死了他。都说，他是个魔头，他确实是个魔头，但是……如果他没有和我亲近的话、没有让他做我的伴读、我没有那么宠信他，他家的地位不会越来越高，他就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也不会变成魔头，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或者做个逍遥的小少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找了让人最痛苦的毒药服下，很疼，但是不算什么。也许他当时比我更疼——心上人下的杀手，怎会不疼？

我在黄泉找他，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他不想见我，也不想再等我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魂魄的胸口也会疼。

我站在桥边很久很久，但是没有再见过他，哪怕是转世。

他在躲我。我明白的。

孟婆原来不是个婆婆，看样子是个少女，死的似乎很早。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很短，故事里说，一个鲛人爱上了一个人，鲛人为了爱人抛弃了海洋，去了陆地，那个人类问：“你是鲛人，如今为了陪伴我放弃了海洋，你……”鲛人打断他，说：“你就是我的海洋。”

我明白了，她这是把我当成了一般动情的僧人，我告诉她：“不是因为我是僧人，不是因为的守着我的清规戒律。”

她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我想告诉你的是，上天是公平的，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往往代表着你要得到些什么。这一世的悲剧，或许就是下一世的甜蜜，痴情的人啊，轮回去吧。”

或者是她在我的汤里动了手脚，又或者是因为我没喝干净，我不知道。

我成为三修的这一世，我不是一直都带着那记忆的，起初的那几年是梦，零碎的、奇怪的、难以理解的梦，直到我见到他。

他长发散着，神情有些悲恸，或许是经历了什么，我不受控制的，就像他走了过去。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的记忆渐渐的开始复苏。

那段时间复苏的记忆都是我们小时候最快乐的那段时光，当时的我以为这些是我的臆想，是因为太渴望新朋友长久的陪伴。

但是从他离开开始的记忆就逐渐的不对劲，渐渐地、一点一点地想起来，这些记忆折磨着我，那时的我，不过是个空有这些记忆的孩子罢了，而在孤寂的夜里，我只能握着他送的那颗红珠了。

我消化着我前世所会的那些东西，年龄稍微大一些之后便设了一个局，不仅牵扯了道门，也牵扯进了梵音。

梵音，梵字辈的，我前世是蕴空，蕴字辈，这么算的话我是他师叔。我叫他伯祖父有一定程度上有这个原因，虽然伯祖父和祖父的差别并不大，但是是一个直系一个旁系的差别，虽然多多少少他还是占了我的便宜，但是我的心里好歹能好受那么一点。

我都决定好了，他要怎样我都随他，就算是把我挫骨扬灰也认了。我锁了我的记忆，因为我怕见到他会忍不住想要拥抱他靠近他，我把记忆都锁在了那颗红珠里，等待着他解开封印。

看啊，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一边想着对不起他我配不上他，一边又试图让他爱上我……

我在赌，赌那个万一，如同孟婆说的，一世的悲剧换下一是的甜蜜。

他爱上我了。

而这对恢复记忆的我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如果，我只是三修不是蕴空，会不会更好？不，如果我只是三修，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我愿意，承受所有他承受的苦，我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不止是因为我欠他，也是因为我爱他。

后来，我也看开了，我是三修也是蕴空，但是蕴空不是我，我比他勇敢不是吗？我敢迈出那一步。阿城也不是风落尘，他们也不一样，阿城很随意，并不总是一身黑衣，比起前世他似乎是多了几分仁慈。

阿城说：“我不喜欢黑色，太沉闷了。实际上，我更喜欢蓝色！魔教教主穿着一身蓝衣，倒是真有了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哈哈哈。”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如果他实在做不了的事，那就我做。我要为他开出前路。

说实话啊，他被那个神秘的家伙强制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我很慌，看着流着泪坐在我身旁的他，我好怕，我怕我会失去他，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但是他抱着我哭，我们相吻相拥，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仿佛只有这样的身体接触、仿佛只有追随最原始的欲%2F望、仿佛只有清楚的疼痛才能让彼此确定，我们如今相爱相伴，密不可分。

我叫着他的名字，紧紧地抱着他，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把那个威胁到阿城性命的人揪出来弄死。

如果到了危机时刻，我甚至做好了牺牲掉自己保全他的想法，但是他很生气，他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我的傻阿城啊，就算是我伯祖父和伯祖母都来，要我们都活下去……怕是也难啊。

所以我请求万翼，如果我死了，让他帮忙清除墨子城对我所有的记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要记得，万翼答应了。

我怕墨子城会想不开去陪我，我怕墨子城之后难以从这段感情走出来。我只希望他幸福，无论他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我一直都知道，其实他是有实力压我的，但是他……舍不得。

阿城，我的阿城啊，我温柔的阿城。我舍不得你，但是，如果真的出事，请忘了我，请……幸福。


【作者有话说：三修的性格就是这样，习惯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是墨子城前世的死让彻底造就了三修的这种性格——如果没有我，他就会更好+。
然后又忍不住的靠近。】


49.战前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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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瞒你什么，而是梵音大师让瞒着。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三修确定以及肯定，墨子城绝对知道。

看着三修那个眼神墨子城抿了抿唇，在一番眼神交锋中终究还是墨子城败下阵来，他说：“我只知道什么人会来，再具体的真不知道了。”

什么人会来？谁来？来的是几个人？真的……有可能改变战局吗？只不过，如今，除了赌一把再无其他可能。

赌，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三修，我们明天，出去逛逛吧。当做决战前最后的放松。”至少目前来说，对方绝对不可能在这几天便出来，毕竟那家伙被限制的力量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释放使用的。

“好。”

精神长期保持紧绷状态确实不太好，更何况墨子城最近经历得太多，情绪长期积压容易导致人崩溃，适当放松也不错，于是三修带着墨子城就跑了。

不过倒也做没什么，无非就是逛逛集市买买东西，游山玩水疯了一天。而这一天，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不提其他，只是玩。

墨子城拽着三修在集市上跑着，直到买了一根糖葫芦墨子城才消停了那么一会儿。

墨子城咬了一口糖葫芦，然后递给三修，示意让三修吃，三修摇了摇头。墨子城忽然一副委屈的模样，本身就有些婴儿肥脸此刻更添积分委屈：“三修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城城了？三修哥哥讨厌城城了是不是？”

三修笑了一下，面对墨子城的故意撒娇倒是没多大反应，明知墨子城是逗着自己玩的，却还是接过了糖葫芦。在墨子城咬过的那颗山楂上舔了一下，然后将整个裹着糖的山楂叼在口中，伸出手扣住墨子城的头，吻了上去。最终，糖葫芦还是没有进三修的肚子里。

同性之间，本就不同与其他，这种关系让人难以接受。他们却是毫不避讳的在人前相吻相拥。

隐尘避光的爱，不是三修想给他的。既然做了选择，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四周指指点点的声音并没有让他们两人分开，反而抱的更紧吻得更加激烈，似乎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没有人再搭理，现在们在意的，都不是这些。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起初只是这类，后来更加过分，直到这二人亲够了才分开。三修是个僧人，此刻被说的倒像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一般，墨子城理了一下头发，也没有跟他们讲道理的打算，慢悠悠地拔出发间的钗子，素簪化为刀，墨子城笑盈盈地把子规刀插在地上，抬头看他们：“来，说，接着说，但是我控不控制得住自己的手，这就不一定了。”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人群之中有人说墨子城是魔头，墨子城也回了回去：“啊，我本来就是魔头啊，初次见面，魔教教主墨子城，就是我。”

此时的墨子城一身蓝衣，还真看不出他是传说中的那个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反倒是颇有道骨仙风的感觉——如果不是那泛着红光的刀，他们是不敢相信这人是魔教教主的。

墨子城扯过三修，在三修脸上啵唧亲了一口，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向那些人：“魔教教主，养个小男宠不过分吧？”

不过分，确实不过分。比起烧杀抢掠，养个男宠确实不过分，虽然墨子城也没做过就是了。

但，事实证明，说话前是要斟酌的。

三修凑到他耳边咬了一下墨子城的耳朵，道：“等回去，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太阳落山之后，两人才回去便见到众人忧心忡忡的表情，而他们看见他二人安然无恙的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墨子城凑到三修耳边问：“三修，你没告诉他们咱们出去玩的事？”

三修转过头看着墨子城，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说的。”

“教主！教主胡闹，大师您也跟着闹是吧？”夏初灵几乎是撸起袖子就过去了，俨然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三修快跑！”墨子城自知理亏，拉起三修就跑。

“都给我站住！”夏初灵拔出随身长剑便追了上去。一副非要把那熊孩子扒掉一层皮不可的模样。

难得的热闹，这一次，倒是众人都放松了些，齐刷刷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教主他们被护法满林子追杀，真的是人生一大乐事。

零叁忽然握住零壹的手，零壹吓了一跳就要抽出手，零叁却是握得更紧，零壹清楚的听到他说：“别喜欢教主了，喜欢我好不好？”

三人共事那么多年，零壹第一次知道零叁竟然对自己抱着这种心思……零贰倒是没惊讶，只是有些感叹零叁这怂包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说出来了，然后默默地松开了握紧的手，他还打算着零叁要是再不说，他就一拳对着零叁抡过去然后拎起零壹的领子告诉他：零叁这怂包心悦你。

若叶玄桑：说实话，我千里迢迢从道门赶回来帮忙，不是为了看你们卿卿我我的啊！

“零壹，如果，这次之后我们都活着，我想……”

夏初灵忽然狂奔回来一下捂住零叁的嘴，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要立这种flag啊！会死人的啊喂！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立·这·种·flag·啊！”

好家伙，夏初灵这速度可不是盖的。而夏初灵为了这帮家伙真的是操碎了心。

而三修和墨子城趁机跑回了房间，任凭夏初灵如何敲门都死活不开，反正等她消气就好，等他消气之后，墨子承载由衷的跟他亲爱的师姐道个歉就完事儿。

夏初灵气归气，作为下属以下犯上是不对的，作为师姐她也是忍不下心来打的，不过就是吓一吓人罢了，更何况墨子城自己也明白。

夏初灵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阿城，我是你养的小男宠？嗯？”三修笑眯眯的，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此刻的愠怒究竟是真是假。

无论真假，墨子城确实有那么点心虚：“啊，不是，开玩笑的，你是我的大宝贝！”

三修歪着头，此刻这僧人仿佛是个魅惑人心的妖孽，他向墨子城伸出手：“阿城，说错话，可是有惩罚的，对不对？”

墨子城把手放上去，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不禁感叹：天哪，这和尚今儿是怎么了？

三修握着墨子城的手，然后将人抱在怀里：“我爱你。真的，我爱你。我要你记得，我爱你。”


50.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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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即将爆发，是多打一都不一定有胜算的一场仗。几人心中了解自己可能会死，但是无一人产生退缩之心。

男人看着团结的一众人，不禁鼓了鼓掌：“不错，送死这方面挺团队结的。你们也许猜到我的目的了，既然猜到了，将那两人交出便可，你们何必呢。”

“呵，我信你？”夏初灵冷笑了一声。三修和墨子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一旦剧情中途双双死亡，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也不得而知，或许是毁灭又或许是诞生新主角，但是，他们谁都不敢拿天下苍生的命来作赌。

霎时间，几人互换神色，提兵便上不给对方任何反应之机！黑雾下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黑雾化出实体挡下几招，竟是分毫为退。

“你们，不够强。”

几个回合下来，墨子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人不伤害夏初灵。夏初灵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现在需要的是确认。夏初灵与若叶玄桑错身而过，两人扭头对视一眼，武器互换，夏初灵手持若叶剑直刺黑雾，下意识的攻击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化为防御。

“你认识我。”并非是疑问的语气，而且肯定的语气。夏初灵敢肯定，这个处处对自己手下留情的人认识她。

那人没有回答，却已等同于默认。

夏初灵又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那人看向夏初灵，语气透露着愉悦，似乎在想什么高兴的事：“当然是回家啊，夏学姐。”

夏学姐。

果然，认识。

“夏学姐乖乖待着就好。”那人笑着，夏初灵忽然被禁锢住，她离不开那个圈。

“混蛋！”夏初灵如此骂道。

墨子城三修两人配合默契无间，底牌尽出，那人却仍是半步未动。

墨子城：“……”这还打个锤子啊，压根没胜算了～才怪！他很强，但是……

万翼抱着浮离别坐在树顶，浮离别啃着苹果，目光却没有离开墨子城他们，这个位置可以纵观全局，同时也适合观察弱点。那人虽然厉害，但是无论是再怎么厉害的人，都不可能没有弱点。

他周身的黑雾提供了绝对的防御，如果能破了他周身的黑雾呢？

万翼不能动手或者指导，但是浮离别可以。浮离别悄悄动手将对夏初灵的禁制，夏初灵看过去，浮离别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三修！躲开！”墨子城对着三修喊道。三修反应极快，在墨子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迅速转身，下一刻墨子城的刀就直接落在了方才三修站的地方，劈开了原本在三修身后形似触手状态的黑雾。

墨子城与三修两人尽力拖延，为夏初灵争取时间，壹号他们现在的内力所剩无几了，成败现在就只看夏初灵了。

那人对夏初灵没有任何防备，甚至夏初灵都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夏初灵确定这人不仅认识自己深知还可能和自己是熟识。

就在夏初灵伸出手试图触碰那黑雾的时候，那人忽然开口道：“别碰！”

甚至连退了好几步，黑雾却忽然向夏初灵攻击过去，但是在即将触碰到夏初灵的时候忽然消散，隐藏在黑雾下的面容才真正显露出来。

夏初灵看着那张脸，忽然就想起了他是谁：“顾君和。”

墨子城连忙过去询问：“师姐，怎么样？”

“我没事。”

因为强制回收那黑雾，导致顾君和也受了伤。就在这时，一阵强光出现，入目的是梵音的身影。

墨子城记得梵音是不能离开佛门三里之外的，或者说，不能离开太久。三修盯着梵音看了许久，觉得有些许不对劲，最终他和墨子城说：“这个梵音，或许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墨子城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毕竟他和梵音说白了并没有那么熟，但是三修却不一样，梵音是三修的伯祖……是祖父，朝夕相处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细微的差别。眼前的梵音的手上有一道疤，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三修看的非常清楚。

这位梵音也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他的目标就是顾君和。想来，这也就梵音说的计划。

两个梵音没有碰过面，他们的交流靠的是这个时空的步苍舟，而另外一位来自另外的时空的步苍舟并不知道他那个时空的梵音实际上并没有死的事情，梵音们担心的就是这么一个意外，而这位可以离开三里之地的梵音，就是他们的底牌。

三修和梵音对视一眼，齐齐退了几步给梵音腾地方。夏初灵那一帮人早就被反应迅速的万翼扔到了树上，那么接下来，才是高、潮。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梵音，实力相比这个时空的梵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梵音的内力并没有因为持续的战斗而衰弱，反观顾君和似乎应对地越来越吃力。

“阿城，祖爹爹什么时候过来？”三修有预感，步苍舟回来，而且来的那个十有八九是另一个时空的那位。

三修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为什么越发脱离控制了，原本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让三修内心不由得有些担忧，心中不明的情绪翻涌着，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下意识地，他握住了墨子城的手。

墨子城侧过头看向他，然后回握住他的手：“也许，快了吧。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步苍舟收到消息之后就匆匆赶过来了，来了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去帮梵音，而且走到了三修的面前伸手捏了捏。

“祖爹爹？”

步苍舟就这样应了下来：“诶。”随即转身去帮梵音。

接下来的事情仍旧不需要他们，总之，这场打戏他们看的都很快乐，除了夏初灵。她的眉头始终皱着，直到后来，直接从树上跳下去挡在了顾君和身前：“前辈，够了。让我和他谈谈。”

梵音点头，让夏初灵自己小心。

夏初灵转过身看着顾君和，询问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顾君和跪坐在地上，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他抬头看向夏初灵，告诉她：“学姐，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主角很厉害是没错啦，但是没有设成几近天花板的强度。主角太万能的话让我感觉不太真实。】


51.事件背后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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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你无牵无挂。我还想上学，我还有家人、我还有朋友。我忽然消失……爸妈怎么办？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只想回家，学姐……”顾君和的眼中泛着水光，看得夏初灵有些心酸。

她并不能责备顾君和什么，他们都是一样的，有自私的一面，为了某个目的不择手段，顾君和也是一样，甚至他的目的单纯到与他的行事手段不符。

试想，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无外乎都会慌张。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只能一个人如同海中浮木一般独自漂流。

“有人跟我说，墨子城死了，我就能回家了。我想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试。”

坐在树枝上的万翼皱了皱眉头，忽然开口：“在下一个主角诞生之前，这个主角死亡，这整个世界都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来自异世的你。墨子城死，你也回不了家。所以，是谁告诉你，主角死了你就能回家的？”很明显，这个单纯好骗的傻孩子如同先前的谢流一样，是个棋子。

到底谁要针对墨子城？针对墨子城的原因又是什么？

顾君和摇了摇头，实际上，他也不清楚那个究竟是什么人。他现在明白的只有一句话：他被骗了。

夏初灵伸出手想要拍一拍这个学弟表示安慰，结果下一秒人就忽然倒了下去，甚至没有了气息。夏初灵愣住了，她敢发誓自己什么都没做，可是为什么忽然……

她甚至来不及为这个学弟悲伤，她就忽然想起谢流先前也被什么人利用过，她猛然抬起头，谢流笑盈盈地对着她招了招手，那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幸好谢流没事。

如果墨子城推测的没错，那么顾君和的这一步棋估计为的只是炸出他们的底牌，而不是真的将杀他的希望寄托在顾君和身上。顾君和不是第一个，同时，他敢笃定，还会有下一个。

“阿城，我与你一同。”看出墨子城的担忧，他柔声道。无论往后还会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他身边，好坏喜悲，他都会在墨子城身边。

原本都是带着决一死战的念头来的，结果却和预想中的不同。墨子城原本还想询问些什么，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万翼带着他们从树上下来，径直走到了墨子城的面前，神色有些严肃：“墨子城，你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要小心。吾不能插手这些事，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万翼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将浮离别留在这里，这也是法则所能容忍的最高限度。

作为世界法则，法则是绝对无私的——在普遍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如果是威胁到世界安危的事情，祂还是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的。而法则本身就只是法则，只能以旁观的角度看他们而不能够插手，法则若是插手这些事，那么这个世界会因为法则的参与而当场崩塌，即便这些规则就是法则本身，法则也逃不过的。

万翼终归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而浮离别要留下来帮他们，万翼嘱咐了几句才离开，临离开之前，两个人还腻腻歪歪一副“亲爱的，我舍不得和你分开”的诀别大戏，看得夏初灵一阵无语，又不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了，整的跟分手似的。

众人也都回转魔教专心养伤。出来浮离别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战争，好发无伤的之外，这些人里伤得最轻的无非就是夏初灵，最多也就蹭破了点皮，其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墨子城和三修都受了点内伤，然后墨子城又被迫喝药。

说实在的，这一波又一波的事情让墨子城难免有些心力交瘁，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放空大脑。

墨子城整个呈“大”字形躺在了床上，三修就坐在了床边，似乎是想舒服一点，墨子城又换了个姿势——他侧过身子搂住了三修的腰，头枕在了三修的腿上。

三修面前带着浅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似乎是安慰，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抚摸。墨子城将脸埋在三修柔软的腹部，檀香味进入他的鼻腔让他无比安心。也许是刚才那一架令他太过疲惫，没多久就在三修怀里睡了过去。

发觉墨子城睡着之后，三修轻轻地退开，将墨子城身上带着灰尘和血迹的衣服换下来，同样自己也脱下了脏衣服躺在了墨子城的身边，又伸手解开床帐，亲吻了一下墨子城之后也同样合上了眼睛。

这件事情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敌暗我明的情况，让他们多少都有些担心。不过，因为有夏初灵和零壹两个活宝在，教内的气氛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压抑，反倒是活跃得不行。

而零叁和零壹表白之后，又变回了以前不说话的模样，甚至两个人之间还有些距离，似乎是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零壹到底答没答应。但是仔细想一想，应该是没有的，要放下一个人可不容易。

零贰不打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虽然他可以鼓励别人去表明心意，但是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会怎么，他并不清楚。他只是隐约感觉如果零叁不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直觉一向很准，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直觉错一次。

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墨子城又会想起黎孤，这个明明并不欠他什么却保护了他这么多年的男人，只是因为喜欢墨云天。

墨子城翻阅这手中的书籍，但是觉得没意思，就将书放在了一旁趴在桌子上抬头去看三修：“三修，你说，黎叔会转世，还是会见到父亲呢？”

“都可能。但是或许，他更想要后者。”

如果黎孤真的见到墨云天，大概会有些兴奋吧——虽然他从来不喜欢把情绪表现出来。

“也许吧。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墨·吃药困难症·子城】


52.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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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不过是表面上平静，墨子城仍然被不知究竟是谁派出的人追杀，不过基本上用不到他出手解决就是了。

同时，最让墨子城头疼的就是慕遥枫三天两头往魔教跑，付晚然一直选择避而不见。这就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了，原谅不等于会重新接受，这一点，墨子城觉得慕遥枫不会不明白，只不过是他装作不明白。

“墨子城，你能不能帮帮我？”第n次被付晚然拒之门外之后，慕遥枫决定求助墨子城。

墨子城什么也没说，只是取了一盆水泼在了地上。意思很明显了，他在告诉慕遥枫：覆水难收。

慕遥枫不想放弃，武林盟主放下他的面子去求墨子城，求墨子城帮帮他，但是他的手还未拽到墨子城的袖子就被三修隔开了。

“盟主大人，世间因果轮回不过就是如此，你种下因，必然要得到果，或苦或甜，皆是因为你的因，这苦果，也是你必然要吃下的，没有人会替你吃这苦果，更没人帮你解这苦。”当初，三修还是蕴空的时候，不就是因此得了苦果吗？自以为是、自负，做事按自己认为的来做，结果酿成了悲剧。

也许世间脑子缺根弦的人都会做一次这种事情吧。终究会是自食恶果。

“你与其在这里寻求阿城的帮助，不如自己好好想一想，这一次，你还何去何从。”三修对慕遥枫没太多好感，同样也不希望他和墨子城靠得太近。

慕遥枫心知是没有办法让墨子城帮忙了，从头到尾除了“覆水难收”四个字之外，墨子城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很显然，墨子城非常不想帮他，甚至有可能在忍着揍他的冲动，但是出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忍着没动手。

“够了，慕遥枫。你不觉得你很烦吗？”付晚然颇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如果不是慕遥枫烦到了墨子城头上，他是断不可能跟慕遥枫说什么的。

墨子城懒得再看慕遥枫的死缠烂打，只是把零壹叫了出来告诉他：“你就守在付晚然旁边，要是慕遥枫做什么，你就把他打出去。他理亏，更何况付晚然在这里，他不会还手的。”

“遵命，教主！”零壹此刻已经撸起袖子做好了准备，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然不在墨子城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墨子城和慕遥枫之间勉强算是朋友甚至确实有血缘关系，但是那又怎样样呢？对墨子城来说，更重要的还是付晚然，没有因为一时气愤捅慕遥枫几刀那可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

“教主——”若叶玄桑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墨子城不过一转头的时间若叶玄桑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的亏是墨子城习惯了，换个人都得被吓到。

“说。”

若叶玄桑磨磨蹭蹭半天说不出来，墨子城也就这么等着，最终，若叶玄桑还是说出来了：“有劳教主大人跟我回一趟道门，当然，如果三修大师愿意一同那便再好不过了。”

若叶玄桑本来是想找夏初灵帮忙的，但是找了整个魔教也没看到人，然后听说她和谢流度蜜月去了，他也只好来麻烦墨子城。

墨子城看了三修一眼然后答应了。一般情况下，若叶玄桑是不会向他求助的，既然向他求助，那无疑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如果他和三修能帮上忙，那就再好不过了了。不过，墨子城不可能只和三修去，零贰和零叁也是跟着的，只要墨子城没有明言让他们不要跟着，他们都是会跟着的。

在去道门的路上，若叶玄桑将若叶落雨和若叶雨落的事情同墨子城讲了，墨子城很愿意帮助若叶玄桑，不过：“这是家事又是你们道门内斗，我与三修参与真的没问题吗？”

若叶玄桑摇了摇头让墨子城放心：“教主你安心，来向你寻求帮助之前就和父亲传讯沟通过了。而这也许并不算是家事，据我所知，若叶落雨是没有亲兄弟的，更何况连父亲都不清楚若叶雨落的存在，我担心……这事或许和意图杀教主的人的同一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如果若叶雨落刻意伪装，我根本分不清楚面前的究竟是他还是落雨。”

“上一次我被落叶雨落截杀之时，他讲我会是落雨的软肋，说要杀我。如果他能够为了落雨杀我，那么将来又能杀谁？这不是我想看见的，更不是落雨想看见的。”

“他到底从何而来？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自小便挑拨我与落雨的关系，使我与落雨离心？”

他们能够将手伸入避世已久的道门，那么魔教内部呢？是否也有这样的存在？

自从上一次和个顾君和的那一仗结束之后，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梵音和步苍舟就被迫离开了，毕竟让他们两人继续待在这个时空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这一把不仅露了底牌也失去了底牌。

这一次进入道门，他们并没有走毒雾林，而且绕了一圈走了另外一条路，墨子城这才知道原来进入道门还有这么一条路。

“这条路基本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之前有很多次就是从这里跑出道门的。一次都没有被捉到过。”若叶玄桑这样说道，甚至隐隐有些自豪的情绪在。

所以……数次离家出走究竟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啊！大概是他们不理解若叶玄桑奇怪的自豪点了。

一路上倒是也没遇到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路太远了。墨子城看着落日，询问道：“玄桑，还有多久才能到？”

若叶玄桑停了下来，犹豫半天后才说：“其实……我记得路没有这么长的，不至于两个多时辰还没进入道门范围。”

“三修，你觉得……”

墨子城叫了三修一声回过身，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发现了身后空无一人。

“三修？”

墨子城抿了抿唇，又开口喊了几声：“零贰！零叁！”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此时，和墨子城走散的三修三人有些苦恼，只不过是一个分身，墨子城和若叶玄桑就不见了。

零贰有些担心：“大师，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何处？”

三修叹了口气，道：“贫僧想，也许是阵法中吧……”


53.解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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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虽是对法阵这一类的不是非常了解，但是能在转眼间分离几人的情况，无非就是法阵或者幻境，而若是他的感觉没错，这里尚且有类似于法阵图腾的气息残余，想来是匆匆布阵还未曾来得及让着气息完全消散。

这一次，是三修疏忽了，若是他当时再多注意一点，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在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墨子城那边怎么样了。

很巧的是，墨子城和若叶玄桑猜出了他们也许陷入了阵法或者幻境里，但是偏偏他们两人在此领域都没有涉猎。

现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一路莽下去；二，等待救援。

依照墨子城的性格……他当然是选择莽下去了。

[阿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三修的声音忽然响起，墨子城抬起手腕注视着那串佛珠，他发现声音是从佛珠里传出来的。

“能听见的，三修。你们现在是在一起吗？”墨子城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嗯，零贰施主和零叁施主都同我在一处。我推测，我们也许是陷入了阵法里。你那边如何？]三修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即便他知晓以墨子城和若叶玄桑的实力不会出大问题。

“我同玄桑在一处，就如同你说的，我们也在阵法当中。我和玄桑都不通阵法，到时怕是得你来救人了~”

[嗯，我知道。你和若叶公子就留在原地不要动，我不确定阵法中是否还有阵法，以免中招，阿城还是小心为上。]

“嗯，好的，没问题。”然后心里嘀咕着等会就偷偷莽，阳奉阴违。

[阿城，我知道你想莽一次，但是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好吗？]三修的声音很轻柔，也不知是不是墨子城的错觉，他感觉此刻三修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语调。

墨子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你要是反悔，我就不理你了。]三修这话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做幼稚的约定，但是三修却说的无比认真，同时，墨子城也确定，三修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会不理他，甚至可能比不理更严重。

这下话都说出去了，墨子城还哪里敢反悔？

若叶玄桑揉了揉额角，是他疏忽了，能想到若叶雨落针对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这个所谓的“安全路线”也可能是对方刻意营造的陷阱呢？

“啧，早知道走毒雾林的路了……教主，对不住，都怪我。”若叶玄桑说着，一脚踢到了旁边的树上，似乎在撒气。

“不是你的问题。”墨子城这样说着。

他刚才答应了三修不会一路莽，但是不代表真的早坐以待毙。阵法的话……大约是有阵眼的吧。

“三修，我找一下阵眼，没问题吧。”

[可以，但是要小心。]

墨子城应下，与若叶玄桑寻找着，阵眼是阵法的核心，只要毁掉阵眼问题就解决了，但是在这个地方，阵眼到底是什么、在哪里、甚至这个阵究竟有多大，他都不清楚。

与此同时，三修那边倒是没有在寻找阵眼，他是打算蛮力破阵，毕竟蛮力破阵比寻找阵眼要来的快得多，只不过他并不推荐墨子城用这种方法所以就没有说，破阵的那个“力”必须要控制好，无论是多了还是少了，都会出现问题，或许是阵法爆破更严重的还可能是受到反噬。

由于三修将本命佛珠赠给了墨子城，所需三修倒是能安心——毕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的本命佛珠会主动冲出去为墨子城挡下一击，同样的，三修也会因此受伤，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

这时候三修和墨子城之间的通讯已经被他关掉，他坐在地上运起内元，零贰询问道：“大师有几成把握？”

“由我来，至少有八成，若是你们来，估计是不足一成。”三修这话一是对自己的自信；二是提醒零贰和零叁不要给他添乱，最好什么都不做。

三修合上眼让运动真气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他在查探这里。忽然间，真气似乎遇到阻力一般，忽地被反弹回来，鲜血从嘴角溢出顿添内伤。

零贰和零叁几乎是一同开口：“大师！”

两人上前想要去扶三修一把，三修却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他擦净嘴角的鲜血，道：“这里不止有阵法，还有一层幻境。我们先入幻境又中阵法，这可真是……”一时间，三修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破了阵之后的幻境应当如何解决？

三修闭上眼，幻境这东西很难处理，毕竟你永远也不知道这是几重幻境。三修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先破阵。

三修运起内元调整片刻后再次尝试，强行破阵让三修的内伤在一定程度上加重，腥甜蔓延在口腔，一口鲜血再一次吐出，他尝试着站起身险些摔倒，也多亏零叁扶得快。

“大师，您……”

“别同阿城讲这件事。若是阿城追问起你们，你们也只回答是贫僧摧毁了阵眼受了这小伤。”三修收回被零叁搀扶着的手臂，再一次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紧接着运起内元强压伤势。

“大师！”

“无妨。”三修稳住了身子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同刚才并无什么不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他仔细调整了一下自己，以确保到时不会被墨子城看出什么破绽，回去之后随便找个由头回趟佛门闭关几天让梵音治一治，估计也能好得差不多，至少不会被墨子城看出什么破绽。

“大师着实是会硬扛，这一点倒是同我们教主一般无二。”零贰如此说道，声音有些阴冷，但是却是带着几分关切。零贰可不觉得三修这点小手段骗得过墨子城，这种强压伤势硬扛的方式都是当年墨子城玩儿剩下的把戏。到时候两人难免会吵一架……

唉。

影卫很心累。

而墨子城这边，此刻如若叶落雨面容一般无二的男人笑盈盈地坐在树枝上，他用手指了一下墨子城，道：“我将阵眼设成了你哦，尊敬的魔教教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三修：阿城你不准以身犯险！
（三修转头自己以身犯险）】


54.解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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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需要摧毁阵眼，而阵眼是墨子城，也就是说，想要离开这里的办法应当是……杀了墨子城。要么杀墨子城破阵，要么两个人都困在这里。

“对了，自裁是没用的哦~哪里有阵眼能毁掉自己呢？”若叶雨落笑盈盈地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树枝上，颇有看热闹的兴趣。

“若叶雨落！你讨厌我你就冲我来，我们教主……”

“玄桑！”墨子城忽然喊了一声，制止了若叶玄桑的尚未出口的话，准确来说，他是认为若叶玄桑接下来要说的话根本没意义。

“教主？”

“玄桑，现在，拔剑杀本座。”墨子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和让他过来吃饭一样平常。

若叶玄桑愣了一下，看了眼若叶雨落又看了眼墨子城，墨子城见他神情仍旧犹豫，便开口道：“玄桑，这是命令，你可以永远相信本座。”

你可以永远相信本座。

若叶玄桑深吸一口气，在若叶雨落错愕的表情下，真的拔出了剑指向了墨子城。

墨子城真的答应过三修不莽的，但是现在他有个猜想需要证实一下，同样，他也相信，若叶玄桑是不会真的下死手的。

“用避叶剑法，玄桑。”墨子城这样说着。毕业剑法虽不是若叶玄桑的绝招，但是在毫不防御的情况下受那么一剑哪怕再怎样收力，造成的伤害也绝对说不上小。

若叶玄桑只是错愕了一刹，便再度恢复平静，他很清楚墨子城不会做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墨子城这样说了，那就说明，这尚且还是在墨子城可控范围之内。

剑尖刺入墨子城的又胸膛，鲜红的血顺着剑身落到地上，染红了白如雪的花。与其同时，在剑尖刺入的瞬间，墨子城攥紧了佛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三修的本命佛珠，怕就怕三修在这佛珠上动什么手脚。霎时间，两人感觉似乎有什么破碎掉，反应片刻之后明白这是阵法破了。

若叶雨落整个愣住：“不应该啊！”为什么这小子手连抖抖没抖一下那么干脆利落啊！除了刚开始在墨子城说什么时候犹豫了那么一下下，之后根本看不出来哪里犹豫心软啊！那可是你上司啊喂！

墨子城又一次莽赢了，他是阵眼没错，但是破阵的要求是摧毁，而摧毁的意思是“用强大的力量破坏”，破坏并不等同于完全损毁，强大的力量走了，墨子城也确实受到了“破坏”，两点达成即可破阵。

若叶雨落叹了口气：“失策失策啊，想不到你们二人都是这么干脆利落的人——不过没关系，离了阵法，尚有一层幻境，不知道教主大人如何拖着这重伤的身体破幻境了！”

话音落下，若叶雨落转瞬间便成了花瓣随风飘散，很明显，他们一直看见的若叶雨落不过也是幻境的一物而并非本人。

若叶玄桑扶住墨子城：“抱歉，教主，属下是不是下手重了？”说着，若叶玄桑脸上涌现出愧疚的表情。

墨子城摇了摇头：“无妨。你做的很好。”

的亏有付晚然这么个医师发小在，墨子城几乎养成了出门携带丹药的好习惯。若叶玄桑看着自家教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瓶瓶罐罐有些迷茫，他从来不知道墨子城还是个丹药百宝箱。

为了防止墨子城吃错药，付晚然还特意在每个罐子上贴上了小纸条。基本上是什么药都有，从疗伤的丹药到强身健体的丹药，甚至情.毒都有。

等，为什么会有情毒？

墨子城盯着那瓶情.毒看了一会儿，顺手扔给了若叶玄桑：“你会用到的。”

若叶玄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墨子城了，最终叹了口气，心道：不，我不会有用上的那一天的。

墨子城翻翻捡捡，挑出了一些止血治疗的药吃了下去，又将另外一瓶写着“受伤外敷”药磨成粉末涂在伤口上，最后拿出一卷细麻布包扎伤口再换了件衣服。他的动作很熟练，撒药粉的时候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这种情况意思是经常有的，如果不是有付晚然，他身上估计早就是疤痕纵横了。

付晚然的药不会让他留疤痕的，从来都不会。

之后，墨子城拿出火折子把染血的衣服一烧，神情很没有伤之前几乎没有差别，若不是那一剑人若叶玄桑亲手捅上去的，他也不敢相信墨子城真的受伤了。

墨子城一直是这样，很少在人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三修也是个例外。过去的生活让墨子城习惯性地自己处理一些事情，也习惯了忍受疼痛。

墨子城瞥了一眼若叶玄桑，然后微微蹙起了眉头：“玄桑，你这是什么表情？把眼泪收一收，留着本座死的时候再哭。真不知道你又脑补了什么……”

“我没脑补，教主。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习惯忍受疼痛的。”

“本座也在想，你是怎么习惯一个人扛事情的。”

若叶玄桑移开了眼睛，他知道墨子城这是在翻满身是伤是血回来结果墨子城怎么询问都不说的旧账。一时两，两人也都没了话。

幻境也好，现实也罢，守株待兔肯定是不行的，他只是答应三修不莽那个阵法而以——三修要是发现了，那么莽阵法的就是若叶玄桑而不是他。幻境这东西该怎么破啊。

墨子城捏了捏佛珠，道：“三修三修，这幻境怎么破啊？”

但是却没有回应。求助外援——失败。

而三修和零贰零叁继续走着，仔细观察会发现景色基本上没有变，差别只在于三修有没有在树上刻东西。一时间，三人觉得这个幻境太过敷衍，虽然营造个大范围幻境是有些耗精神力，但是也不至于敷衍到一直都是同一个景色吧！这未免太敷衍了。

也不知道墨子城那边怎么样了。想着，三修叹了口气。从破了一阵又进入幻境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墨子城了，不过自己灵台并无波动，想来墨子城那边应是无事的。


【作者有话说：这里解释一下，三修灵台和本命佛珠是共通的，本命佛珠要是承受了什么攻击，三修的灵台会震动。不过佛珠不是很脆，想起攥紧、甩出去这种纯物理当时是不会造成灵台动荡的。】


55.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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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走着，若叶玄桑就跟在后面，忽的听见了打斗声，墨子城与若叶玄桑还未来得及去查探，三修忽然跑出来拽了墨子城一把，一枚暗器恰巧落在了墨子城方才站着的位置上。

“三修？”墨子城有些惊讶，同时，三修的身上带着血迹还有些伤。他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零贰和零叁被幻境操控了，现在很危险。”三修快速简洁地对墨子城说明了事情原委，墨子城思索的瞬间，被三修搂住腰转了一圈躲开再次攻击而来的暗器。

“这种时候还分心？”三修皱起眉头，语气有些责怪。

“抱歉啊。”墨子城道了声歉，拉起三修就跑，“那还不跑啊三修！”

若叶玄桑有些不明所以，在墨子城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于是没有跟上去。

三修任由墨子城扯着他跑，面上带着笑，神色间似乎有些温柔还有不明的情绪在内中。三修回过头发现若叶玄桑并没有跟过来，墨子城说让是去让若叶玄桑把那两个被幻境控制的蠢货打醒，而那画面太残暴，不适合和尚观看，所以墨子城就拽着三修离开了。

“阿城，你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你可还好？”三修面露关切柔声询问着。

墨子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找到了阵眼，也破了阵眼。”

“那你还好吗？”

“没，没有受伤。”

闻言，三修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但是墨子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幻境是真当他墨子城傻得连真假三修都分不出来是吗？

幻境无非是两种，身外幻境和心内幻境，后者不好分辨，但是前者却好分辨得很。

身外幻境是幻境自行衍生而出的，虽然有被困者的记忆，但是仿不来气质和心里，是只要用心就能察觉到的。

而心内幻境则是完全根据被困者的记忆对任何人的印象对人的形象塑造出的角色，这种往往难以分辨是否是幻境，这就如同本人出现在面前一般，甚至被幻境塑造的角色本身也不会知道自己只是个虚假的不存在的人。而这类幻境还有一个恐怖的点，就是有的情况是，被困者知晓这是幻境，却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在幻境，直至死亡。

用这种劣质幻境来对付魔教教主，是不是有些有些小材大用了？

“三修，我难受。”墨子城说着皱起了眉头捂住胸口抬眸去看“三修”。

墨子城伸出手，“三修”顺势扶住了他，语气中带着虚假的关切：“如何了？”

“三修，帮帮我……我有些难受，胸口好闷啊……”墨子城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攀上对方的脖颈，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眸中带着些许柔情，在这柔情的注视下，任凭是谁都难以招架。

“我哪里可以帮到阿城？”

“有……”墨子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子规刀下一刻就抵上了他的脖颈，“有劳您将我和玄桑送出这幻境，若不然……杀你，然后幻境崩塌，想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是我的演技太拙劣吗？”

“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有，别顶着三修这张脸跟我说话。”墨子城皱着眉头，刀又进了些许划出血痕。

对方面不改色，若叶雨落却忍不住跑了出来：“别别别！这幻境法宝虽然很次，但好歹也生了灵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很贵的。”

墨子城笑盈盈地看着若叶雨落，紧接着墨子城手一用力，幻境应声而破。墨子城看见的若叶雨落自然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幻境破碎的那一刻，墨子城看见了若叶雨落那让人不爽的笑容消失了，然后墨子城的心情好了起来。

子规刀在墨子城的手中变成一枚发簪，而墨子城顺手就将发簪别再了头发上，做完这些之后，墨子城才喊了一声：“玄桑！”

“教主我在！”

果然是在他身边的。虽然他那个眼神是让若叶玄桑放心和呆在那里不要动，但是很明显，这个侍卫并没有很听话，即便这是墨子城早就清楚的一点。若叶玄桑看到“三修”的一瞬间就知道那不是这么三修，原本不清楚墨子城为什么会认错，但是那次对视让他明白，墨子城也认出来了，所以才没有说什么。

那漏洞实在是太大了，先不提真正的三修不会将危险引至墨子城身边这件事、也不提三修平时对零贰他们的称呼是“施主”或者“零叁施主”这一类的、更不提那刻意伪装出的语气。单单是气质这一方面就差了一大截。

“教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墨子城垂眸思索，道：“非要说的话，当然是去找三修他们了。”

没错，去找三修，如果实在寻不到，墨子城便随若叶玄桑先去道门。他也不担心这路接下来还会有危险，阵法加幻境，还是两边，想来就算是想要再布置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墨子城担心三修，但是三修的修为在他之上，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不过……若是三修也受到了针对呢？就如同墨子城被设成阵眼然后同若叶玄桑孤注一掷。

墨子城一边走一边想，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若叶玄桑伸出手拍了一下墨子城的肩膀：“教主，安心吧，大师很强的，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零贰和零叁呢。”

“也对……但愿……”别真的出什么问题吧。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修、零贰、零叁这三人分开，甚至他们自己也想不起来他们究竟是怎么走散的。零贰和零叁分明记得他们是跟在三修身后的，但是不过是眨眼间，就不见了。同时，两个影卫也找不到彼此。

事情进展到现在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是他们蠢了，很明显，对方对他们三人的实力都有认知，在幻境中将他们分开。

三修身边此刻的景色早已经不是那一直重复的画面，而是一片桃花林，缘何是桃花？

不远处的桃花树下，有一个人，墨发如瀑黑红色衣衫，头发却并未束起。那背影熟悉极了，就在三修思索的时候，那人转过身看向三修，轻唤了一声：“蕴空大师。”


56幻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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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修不回应，他又唤了一声：“楚墨哥。”

一声楚墨哥，唤起理应被深埋的记忆，三修合上了眼，他知道这是幻境，所以他转过了身想要离开，但是偏偏这时，脚却不停使唤了。

他心底十分清楚，他该离开的。

“蕴空大师。”他走过来，站在了三修的面前，三修不睁眼，他却已经抚摸上了三修的脸，然后又靠在了三修的肩膀上，轻声询问：“你不睁眼，仍是因为我说去佛门杀.人这件事生气吗？”

此时，他的语气就如同风落尘死前对蕴空说话的语气，很轻又哀伤，仿佛身为魔教教主的骄傲被彻底碾碎、仿佛跌入永无天日的深渊谷底、仿佛眷恋秋风却被秋风吹散的花。

三修想退，退不得；想逃，逃不了。他终是抿了抿唇，道：“不过是前生事罢了。”这话不是说给靠在肩头的人，而且说给他自己。他觉得自己放得下，但是那些事如同阴云一般萦绕在他心头。

他又深吸一口气：“贫僧不是他，那个懦夫。”

风落尘捧住他的脸低着他的额头，两人此刻离得进极了，只要再进一寸，两人便可相吻。

“你不也是懦夫？前世你不肯面对自己的心又一意孤行，这一世你仍是不敢面对我。”

“这只是幻境。”三修下意识地想要捏紧佛珠，却一时忘记那串本命佛珠被他赠予了墨子城，更没有发现自己手中并无佛珠，他死死地握着，指甲嵌入手心，鲜血流过指缝落在地上。

风落尘又放开他，转而牵起他的手轻轻地舔·舐那流出的鲜血，三修皱了皱眉随即抽走了自己的手。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蕴空大师，你看得还没我透彻，你若真的悟了，这大千世界都为虚幻，又哪里来的幻境一说？不过是你……生了分别心，厌恶我罢了。”

过去，风落尘曾为了迎合蕴空刻意去钻研佛法，只不过最后并没取得什么成效，蕴空还是不怎么同他讲话。

思及此，三修胸口一阵闷疼，他本以为他放下了前世的恩怨、他本以为他向前看不再往回走了，结果停下脚步回过头还是会被那些事牵动情绪。

有些事、有些感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他会因为被埋葬而沉寂，直至再一次被勾起时，那经历过的痛苦便会再一次涌上心头。

“最大的一戒都破了，贫僧又怎会在乎分别心？在贫僧心中，无非就是是墨子城与不是墨子城的区别罢了。”三修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睁开眼直视着风落尘时，那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此刻带着悲伤与心痛。当年那人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幕如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那本来不应存在的情绪如同开闸泄洪一般一涌而出，难以控制。

“楚墨哥，你在动摇。”这时候，风落尘又换了一个称呼，不得不说，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某些特定的称呼确实能起到一定作用。他继续说：“你的眼神飘忽不定，我是否能当做，你的心中仍旧有我的位置？”

这句话是问也是疑，问得是那句当初墓中“为你而活”可是真？疑得是那句“生前缘戏人”可是真？

“你当真是为我而活吗？”

“当真只是生前缘戏人吗？”

“戏人的从来都不是缘，戏人的是人，戏人的是你……也是我。”

一字一句如同刀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心脏，那疼痛让三修甚至有一种想要剖开胸膛的冲动。

“我爱你，蕴空大师。”

三修发觉自己的腿可以动了，他一点一点地退后：“我不是蕴空。”

“你仍是否认我！”风落尘终于连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愤怒他不解，为什么无论多少次蕴空还是会拒绝他？

“本座磨碎尊严无数次地在你面前示弱，从本座做到这个位置到现在可有一人能让本座做到如此！只有你！一次又一次地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自以为是自视清高！你凭什么！你凭的不过是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混蛋吗？！”

“还是说你想看本座再死一次你就高兴？好！好得很！本座满足你！”

下一刻宝剑出鞘寒光起，鲜血染红了三修的袖子——竟是三修徒手握住了剑身。

“不要……落尘……不要……求你……”

三修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且真的控制不住那情感。泪水顺着脸颊落在白色僧袍上，留下水痕又被风吹干。

风落尘却忽然勾起了嘴角，那笑容带着些许恶劣：“看，你还是不舍得的，对吧？”如果没有哭出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三修过了半天才回了一个字：“是。”

风落尘松开手，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伸手抱住三修，似乎等这个答案等了好久好久。他全身脱力般靠在三修的身上，久久不曾言语。或许不必说对方就明白，或许是不知应当如何表述，总之，两人皆是无言。

“蕴空大师，你可愿……再为我活一次，当做是，第三段人生？”

。

墨子城皱起眉头看向若叶玄桑：“这样不是办法，太慢了。玄桑，你那里有纸吗？”

“什么字？”

“普通宣纸即可。”

若叶玄桑也不愧是百宝箱，他真的有。

墨子城接过宣纸拿出子规刀裁出一些纸人，划破中指将血逐个滴在纸人上，配合着念出口的咒术，纸人瞬间“活”了起来，墨子城将三修的本命佛珠放在地上，几个纸人凑过去蹭了蹭。

“就是这佛珠的主人，去吧。”

话甫落，纸人们就向四面八方散去。

“教主会巫蛊之术？”若叶玄桑有些讶异，他竟也不知墨子城会巫蛊之术。

“略懂一二罢了。苗疆巫蛊术不益多用，利大于弊。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咒术倒是无妨，不过通常情况下也用不上便是了。”

中指血沾物加以合适的咒术可辅助外物成精，一般来说是需要用特质的纸来施咒并不需要滴血，只不过条件限制只能出此下策。中指血为纯阳血，体内阳气随着方才的咒术而有些亏空，不过并无大碍，毕竟不是特质的纸无法自动燃烧，待纸人全部回来并找到三修之后就得摧毁，不然这沾了纯阳血和苗疆咒术的纸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得而知。


57.幻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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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教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墨子城盘腿坐下：“等。”顺便，在等的过程中，他正好可以运起内元好好调息一下。内元运过一周天，虽不至于伤势大好，但是那发白的脸色却看起来好了不少，至少能骗一骗三修自己只是瘦了点小伤，回头偷摸找付晚然治治调养几天便可，横竖付晚然撑死就是揪他耳朵骂骂他而已，追着打是不可能追着打的。

若叶玄桑看出墨子城心中所想，补了个刀：“医师大人不仅会秋后算账，还会故意把你的药弄得非常苦。”

“本座当然知道！你就不能让本座自欺欺人一会儿吗？！”在吃药这方面，墨子城就真跟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有时候非得闹一会儿才喝。就算是不喝，光是提起都让他脸色发青。

那刀捅墨子城，墨子城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递过去一碗汤药，就跟要他命似的，可谓之非常离谱。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纸人们陆续回来扯了扯墨子城的裤脚，看起来，它们是找到三修了。墨子城站起来回头看了若叶玄桑一眼，若叶玄桑便知道他们该动身了。

三修有些失神，喃喃道：“第三段人生……”

“是，第三段人生。和我一起。”这样说着风落尘的手抚上三修的脸庞。

这话是引导，是诱.惑，似是牵引着三修坠入无间地狱。风落尘一声声一句句，似是魔佛波旬引.诱佛乱正法……三修的心，似乎乱了。

三修伸出手臂将风落尘揽入怀中，怀中的人说不上柔软，但是却带着熟悉的香味，那香不知道是什么香，香味给人些许疏离感，淡淡的让他很舒服的香味。

怀中的风落尘是有正常体温的、有心跳的人，没什么不同于过去的，没什么不同。

“落尘啊……落尘啊……”三修抱的很紧，似乎害怕一松手对方就会不见一样，他眷恋着这样的温柔，他对风落尘的愧疚与爱让他难以抑制，他们相拥坐在落满桃花的土地上，两人都在贪恋着这相拥、贪恋着这熟悉的温度。

“你是吾爱。”

“我知道，楚墨哥。”

三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幻境、你是我的执念、你是我的心魔。”

说着，三修渐渐放开了风落尘，在风落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三修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开得灿烂的桃花树，手抚摸上树干，嘴角带着笑，过了许久才回过身看着仍旧跪坐在地上的风落尘，神情仍旧温柔。

三修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幻境误打误撞地戳中了三修的心坎，同时竟然也给了三修一个契机——一个让自己真正放下执念的契机。

虽然他表面不在乎，但是他还是蕴空的时候的那些事却如同一根刺一样不得不拔除，只是三修并不清楚还如何让自己放下，但是他方才是悟了。

“落尘，‘梦中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不是说这大千世界都是虚幻，它所说的‘无’指的再不执着，从前迷惑不明白，样样执着，如今不在执着，不是世界的‘相’没有了，而是心中没有了，这才是‘无’的意思。落尘，你对佛法的钻研，仍是不及我。”三修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只不过这语气中却是带着疏离，因为他看透了、知晓了、不再执着前尘事了。

“我至多做到的，也只是放下前尘事，放不下的，是如今的身边人。我并不能否认你的存在，我不能否认任何人的存在，但是我有自我认知的权利。”

风落尘抬起头，开口道：“但是你这话中意思，不仍是否认了我的存在吗？！”

“我只不过是一介俗人，我不能否认你，毕竟你确确实实地存在，但是可以判断这个存在的是真是假，是否是我想要的那个存在。”三修说的很委婉，对着这个人，哪怕并不是真正的他，三修还是很难再说什么重话去伤害他。

风落尘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次，是我将你推走了，是吗？”

“是，也不是。”

“本座……果然还是讨厌你们佛门打禅机似的说话。”风落尘一甩袖子，抬脚将剑勾起收回剑鞘，甚至连哭都没有了。风落尘实际上和墨子城一样，不是爱哭的人，只不过……大约是风落尘在三修的回忆里总是在因为自己哭，所以方才的风落尘才一直再哭吧。

或许是受到三修意识的影响，又或者是作为幻境产物的他的、魔教教主风落尘本身应该有的情绪。

“本座拦不住你，更改变不了你，是吗。”这话并非疑问的语气，甚至都不需要三修回答他什么，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三修也不必再回答，他伸出手，将被风吹下的桃花接在了手中，他捧着桃花轻轻地吻了一下又放开手任由桃花落下，他又看向了风落尘，他说：“风落尘是我的前尘白骨，阿城……是我的现世桃花。”

三修睁开眼，入目便是墨子城的笑颜，三修这才注意到他是枕在墨子城腿上的。

原本有些担忧的墨子城在看到三修睁开眼的那一刻便克制不住地勾起了找，他启唇：“你终于……”醒了。

最后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三修按着脑袋亲吻。而墨子城不得不顺着三修弯下腰。

大约是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吧。墨子城这样想着，若非如此，三修不可能刚醒过来就按着他接吻，还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即便如此，两人仍是吻得难舍难分。

所幸，墨子城的这几个下属都聪明得很，早就在三修伸手按墨子城头的那一刻全转过了身子，同时，他们也刻意看些什么风景去分散注意力，以保证自己不会清楚地听见身后的声音，他们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这俩人会滚到一起。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站起了身，轻咳了一声表示事情结束了他们可以转过来了。

不过墨子城倒是有件比较好奇的事情：“三修啊，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是我吗？”

“是。”

“我做了什么呢？啊，让我想想，心内幻境好真实的，据说都是温柔乡~你能为了我放弃这个，我真的好感动啊！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要不要跟我说一说呢？让我看看在你的幻境里是什么样的影响。”

三修思索了一下，然后并不打算告诉墨子城，于是他看向了若叶玄桑：“走吧，我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若叶玄桑：您这转移话题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58.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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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城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既然是关于他，那么来来回回无非就是这么几件事情罢了，何须多做猜测？

于是，墨子城也说：“确实，三修说的有道理。玄桑，继续带路吧。”

零贰和零叁实际上并没有入幻境，他们一直守在三修身边，直到墨子城到这里。想来，应是因为三修这边心内幻境，而心内幻境单是布置就要花费大量时间，为了节省时间而压缩了范围，压缩到仅能够使一人进入的幻境，所以零贰和零叁也没有进入幻境。这样也不错，能够保证三修的安全。

接下来的路上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了，想来是阵法和幻境已经消耗了那人太多力量了，一路上，墨子城和三修和彼此保持着些许距离，其余的三人都清楚，这是他们担心彼此察觉到彼此受伤的事情，在这种事情上，两人是很有默契的。

但是无论怎么瞒，早晚都会被发现的，毕竟这一趟道门之旅不知何时才能真的踏上归途，而这也绝非几日就能解决的问题，就算是俩人心里算盘打的叮当响，迟早也会暴露的。

很明显，这俩人都是抱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侥幸心理的。这看得其他三个人颇有些无奈。

这条路确实有些绕远，而他们被困在阵法和幻境中约摸半天，天此刻已经完全黑了，即便如此，几个人还是得赶路，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到达道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若叶风华被自己的好儿子大半夜弄醒，并且一睁眼满屋子的人，烛火摇曳着，有些昏暗，也难免吓到了他。

若叶风华皱了一下眉头抬手对着若叶玄桑的天灵盖直接来了一巴掌：“下次点亮所有的灯，而不是一根蜡烛！”

“好的，父亲。”收起了以前的叛逆和任性的若叶玄桑，面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听话的——只是墨子城他们面前是这样，至于若叶玄桑有没有做什么气的若叶风华他老人家心肌梗塞，那就不得而知了。

若叶风华看了看他们：“玄桑，要不这样，你先给他们安排下客房，有事明天再谈，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让若叶玄桑赶紧滚蛋别打扰他睡觉！只不过因为有客人在，若叶风华不好发作而已。

要是连这都听不出来，他也就不是若叶玄桑了，如果是平常，若叶玄桑绝对要耗一会儿，不过想到教主和大师都很累了，他也就真的转身带他们去了客房。

三修和墨子城同时提出了要两间房，随即他们看着点对方，都有些疑惑。若叶玄桑以客房不够为由将他们两个强行塞进了一个房间，他真希望这俩人玩个坦白局，不然过段时间被发现的话，那绝对会更生气的。

任凭墨子城如何瞪他，都无法改变若叶玄桑要将他们塞在同一间房的想法，就算是事后墨子城要问罪，他也认了。

墨子城和三修坐在床上，沉默半晌墨子城先开口询问：“为什么想分房？”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三修看着墨子城，那目光仿佛要将墨子城看穿一般，墨子城被看得一阵心虚。

忽然间两人都动起了手，三修扯开了墨子城的领子墨子城的手扶上了三修的手腕，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你受伤了。”

原来一直保持距离的猫腻在这呢。

三修也受伤了，墨子城冷哼了一声：“你不也同样？受伤隐瞒。”

三修伸手摁上墨子城的伤口，墨子城吃痛倒吸一口冷气，送了三修一记眼刀。三修的眼神晦暗不明，只道：“受伤了……”

三修一遍呢喃着一边去拆墨子城包扎伤口的细麻布，手似乎想去触碰，却又有些犹豫，他轻轻地吻上去，墨子城正疑惑着，紧接着因为胸口传来的温热而愣住。三修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眼泪一直在掉，砸在墨子城的胸口，砸在墨子城的心上。

墨子城坐起来，捧住三修的脸有些担忧：“三修你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术？三修！三修！”墨子城有些担心，他很少看见三修哭，三修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没有那一次哭得这样沉默又哀伤，让墨子城不得不将问题往最坏的方向想。

“我没事。”三修摇了摇头，伸手擦了下眼泪。看到墨子城身上伤口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胸口很难受，甚至在想，墨子城实际上是很脆弱的，万一某一次万一某一天……他不敢再想下去。

三修伸出手：“佛珠，给我。”

墨子城不明白三修要那串佛珠做什么，但是想到是对方本命佛珠，他索性就递了回去。

三修想，单凭佛珠怕是有些漏洞。

他握着佛珠，墨子城不知道三修这是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他手中的那串佛珠微微泛着金光。然后三修拉过他的手，将佛珠套在了墨子城的手腕上，下一刻，那串佛珠竟然忽然消失了。

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墨子城限制佛珠。

“三修？！”

三修不回应，只躺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示意墨子城睡觉。接下来无论墨子城如何摇晃和呼喊，三修都无动于衷连眼皮也不动一下，就好像是睡死了一样。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墨子城知道，三修这是生气了。墨子城一时间有些恼，他还没起三修隐瞒内伤的事，三修竟然还先生气了。

墨子城刚躺下，三修就伸手将他搂入怀中，紧接着墨子城就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气流包围。是三修自耗内元给墨子城疗伤。

“我这就是皮外伤而已不用在意，你倒是注意下自己的内伤。”

三修依旧不理他。

“三修……”

“三修……”

“三修……”

最终，三修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墨子城，说道：“先睡觉。明天跟我讲一讲，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好，你也跟我讲一讲，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如何？”墨子城笑着。

三修“嗯”了一声，轻吻了他一下：“睡吧。”


59.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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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起来之后，他们互相讲述了分开后的事情，不过三修还是没有提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修只是用了句“幻境里是你，我的伤与幻境无关”给敷衍了过去。

墨子城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挺好奇你是怎么从幻境里出来的。”

“桃花。”三修看着墨子城这样说着，但是墨子城却不明白这干桃花什么事情，三修没有再多做解释，横竖墨子城早晚能想通的。

若叶玄桑敲了敲门：“教主，大师，可醒了？”

“嗯，醒了。”墨子城说着站起身去打开了门。

他与三修醒得说不上早却也说不上晚，但是足够他们洗漱闲聊了。客房虽然平日并没有人住，但是却也是日日通风打扰的，所以他们才能当晚住下，而且这客房仍旧是先生墨子城为了找付晚然和调查若叶玄桑的事情的时候来到这里而住的那个房间。

这里的陈设也一点没变。一时间，三修有些怀念那个小小的、爱作闹的城城了，也不是真的想那个孩子，而且是小孩状态下的墨子城很任性爱闹，似乎这才是墨子城真正的模样，只不过恢复成人形态之后做着那些就有些放不开了。也对，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想撒娇呢？

“大师你笑什么？”

“三修你笑什么？”

三修摇了摇头，仍旧笑着。他站起身走到了墨子城身边牵起墨子城的手：“不是去吃早饭吗？走吧。”

墨子城和三修也不是第一次在道门吃饭了，自然也不需要若叶玄桑带路。为了三修这个佛门中人，饭桌上也有几道纯素菜，其实吃什么三修都不是很在乎，但是道门这边确实是有心了。

吃饭的时候，三修忽然凑到了墨子城的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笑的是，想起了你叫我‘三修哥哥’的日子，多可爱的城城啊。现在的阿城一点都不坦率，唉。”

墨子城伸出手推开三修的脑袋：“你走开！吃饭！”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叫两声就叫两声了，但是非得提起，想一想有些羞耻啊。

只不过，饭桌上并没有看见若叶落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饭后几人聚集在若叶风华的住处时才得知，今天一大早若叶落雨就被若叶风华支去了中原办事情。不过若叶风华仍旧在房门外布了一道阵法以防万一，毕竟若叶雨落究竟有没有跟若叶落雨一起出道门尚且无法确定。

“在事情发生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有两个表哥。”

别说是若叶玄桑，就算是若叶风华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两个外甥。当年他姐姐生产后不久，若叶落雨那父亲忽然失踪，过了几年他姐姐也抑郁而终，之后若叶落雨就是他一手抚养的，他接受照顾若叶落雨的那一年，若叶落雨不过三岁。

若叶风华与姐姐自幼关系便好，姐姐生产时，他也是在门外守着的，若是有两个外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墨子城沉思一下，忽然开口道：“如果是过去，我倒还真想不到道门会找魔教帮忙而不是武林盟。”

若叶玄桑转头看向墨子城，也开口调侃了一句：“教主，你猜猜属下为什么找你帮忙。”

若叶风华：“……”魔教教主刀法不错他也很欣赏，不过……这教主办事真的靠谱吗？不太靠谱啊看起来。

“活跃下气氛而已。”墨子城如是说。

不过，氛围确实没有那么压抑了，特别是……刚才忽然沉浸在丧姐之痛里的若叶风华。若叶风华注意到墨子城在看着自己，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对着墨子城笑了一下。

紧接着，墨子城则开始讲起了他的猜测，若叶风华一边听着，眉头也随之皱起。若是这个若叶雨落的存在真的和针对墨子城的势力有关联，那么那个人究竟是有多有能耐，竟能将手伸向避世百年的道门，而且道门之中是否只有若叶雨落一个这样的存在犹未可知。

只不过目前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要将手伸向道门？是早就料到魔教会和道门有牵扯，还是……一开始就知道若叶玄桑的身份呢？

但是在道门的这盘棋下了这么些年，为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杀墨子城，那这步棋下得未免太过无用了些。

若是想要调查那针对墨子城的势力，现如今他们也就只从若叶雨落身上下手了。若叶风华也没有太过忧心，横竖就是这么个事了这么个办法了，不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若叶玄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其实，如果若叶雨落可以伪装的话，我根本分不清若叶落雨和若叶雨落。”

分不清，不确定。也就是说，难度系数直线上升。至少若叶玄桑是这样觉得的。

但是，墨子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难以攻克的问题。只要若叶玄桑在这里，就不用担心。毕竟，若叶雨落的目标是若叶玄桑，若叶玄桑本身就是一个人体诱饵了，他能不能分辨出来完全不重要。横竖是能找到人的。

但是找到人之后呢？要做什么？逼问么？万一又像上一次那个人一样忽然消失了呢？

不过，比起这个，墨子城现在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完了，三修，走的时候，我忘记告知阿然了。”

众所周知，魔教有两位护法，一个是跟在墨子城身边出生入死的女护法夏初灵，另外一位是整个魔教唯一一个不会任何武功还很弱但是却让墨子城惧怕的人——付晚然。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师，这是个真理。得罪小人得罪君子都不如得罪医师来得惨，你永远不知道医师会做出什么来，医师通常不会弄死人，但是会让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要是阿然再看见你我二人又带着伤，绝对会更生气的。”墨子城叹了口气，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过去被他阿然哥哥支配的过去。

墨子城宁可去和针对他的势力打仗，也绝对不想承受来自付晚然的怒火。

三修安慰似的捏了捏墨子城的手心，但是他那笑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墨子城抽回手不如搭理他，而三修重新拉回了墨子城的手，又看向了若叶风华：“不知道主是否知晓先前我们与不明势力的争斗？”

若叶风华点了点头，道：“道门虽是避世，但是对道门之外的事情也并不是一无所知，你们的事情传的整个中原无人不知，自然也会传到我们耳中。”

“那么，道主听到的版本是如何？”

“无非就是什么魔教教主与人交恶，魔教教主与佛子达成共识一致对抗，却终是不敌，性命垂危之际佛门大师出手相助。”这个佛门大师是谁不必多说，佛门真正能有如此实力的人无非就是梵音了。至于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外传的，就不在他们在乎和需要调查的范围之内了。

“梵音不可能离开哪里，至少那个时候，不能离开那个地方。这件事并非人人都知晓的。梵音确实帮了我们，但是帮我们的那个梵音并非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梵音，而且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梵音以及他的恋人。”三修这样说着，“但是，他们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意外吗？又或者是有心人的操纵？”

墨子城接过了话补充道：“先前暗中针对我的那人，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他或许知道这什么，不然不至于被灭口。甚至我们怀疑，那个想要至我与死地的人，是我们认识的人。”

墨子城说的词是认识而非熟悉，这就说明他并不能够肯定是不是熟悉的人，毕竟没熟有人有杀他的动机，所以才用了认识一词。


60.第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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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认识的人……墨子城又会与谁结仇？竟然值得为了一个墨子城布这样大的一步棋。”若叶风华思索着，能与墨子城结仇的，无非就是数年前被墨子城血屠的武林盟，而如今的武林盟主和墨子城的关系虽说不上好，但是想来也是不差的。不是现任的武林盟主的话，想来就是旧部了。

但是想一想似乎也不应该，如果他们一开始便知晓年幼的墨子城在哪里，那又何必追杀数年无果还被反杀？

不是武林盟。

那是谁？

根据若叶玄桑先前所言，他幼时便见过若叶雨落，那么如果两边有关系，那么那个若叶雨落又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究竟是谁？”若叶落雨看着眼前与自己模样一般无二的男人，心中疑惑。他忽然就想起之前去魔教的时候，若叶玄桑询问他是否有兄弟这件事。那是否说明，若叶玄桑早就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

难怪过去玄桑总是说自己表里不一针对他、说自己是伪君子，而后来又主动和好。是因为眼前这人吧。

若叶落雨皱起眉头，一时间也不给对方什么好脸色：“我与玄桑的关系那样差，是你从中作梗？”

若叶雨落也不隐瞒，直言道：“是。”

闻言，若叶落雨怒从心头起，拔剑就要打，甚至连询问缘由都不肯。若叶落雨招招直逼命门，若叶雨落却不曾还手，只是一味躲闪。

“还手！”若叶落雨没有因此收手，反而因为他这番动作越发气愤。

若叶雨落笑着，第一次真正在若叶落雨面前，过去他都是作为影子藏起来，偶尔针对若叶玄桑的时候才会出来，他笑着：“落雨。哥哥。”

“闭嘴！谁是你哥？！”若叶落雨反手又刺去，若叶雨落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

若叶雨落没有再退，而是向若叶落雨的方向走，这样一来，剑就彻底刺透了他的肩膀。他看着若叶落雨，神色有些哀伤：“你不止我一个弟弟，可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一句话，在此刻竟是拨动了若叶落雨的心弦，而就在若叶落雨分神的刹那，若叶雨落迅速退后看了若叶落雨几眼后才逃走，离开前留下了一句：“哥哥，我们后会有期。”

若叶落雨愣愣地看着自己残留的鲜血的剑半天，最终说了一句：“疯子，谁跟你后会有期。”

若叶落雨皱着眉头掏出手帕将剑擦干净后收回剑鞘，而擦剑的那条手帕的结局无疑被扔掉了。他还是想不通那个人的存在，如果自幼开始便是那人在伤害玄桑，那未免太恐怖了。这背后绝对有阴谋。

若叶落雨低头思索：“嗯……回转道门之后，此时需告知叔父定夺。”

他此刻有些后悔，方才不应当那样冲动动手，或者可以询问些什么，再不济就是活捉回去。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人竟然真的毫不还手。

若叶落雨逛了逛脑袋继续走向中原，不在思索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叔父为什么忽然想吃杏子，但是既然叔父想吃，那他自然要去买。若非道门地域内并无杏子也无人种植，他何必跑这样远呢？今早叔父说玄桑回来了，想着玄桑喜欢吃桃子，那便一并买了吧。

三修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偏偏这时佛门来讯息让他赶回去，一时间，这回去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若是净空师父或者净悟师叔的传讯，三修算当做看不见也无妨，偏偏这一次传讯的人是梵音，梵音传讯想来是要事，只不过他真正放心不下墨子城，更何况墨子城身上伤暂且为好，自己若是不在身边，保不齐又要作什么妖，可又不能将人带走……

“去吧，三修。”察觉到三修为难的情绪，墨子城开口为他做出选择，他探过头，轻轻亲吻三修柔软的唇，道：“去吧，不必忧心我。我尚且可以处理。”

三修抱了抱墨子城：“等我回来，别做疯事。”

“嗯，好。我等你回来。”墨子城笑着，看着三修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为三修忧心，这一次，墨子城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希望不会出事，而且梵音也在佛门，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若叶玄桑和另外两个影卫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若叶风华此刻确实愣神的：“啊……他们两个……究竟……”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是恋人啊。”

墨子城转过头去看若叶风华：“啊，原来我没说过吗？”

若叶风华摇头。

他先前见这俩人同进同出，甚至举止亲昵，原以为是他们关系非常要好，如今看来竟是因为两人是恋人吗？

若叶风华也不是古板迂腐的人，再说了，这也不关他的事情。

实际上，不止若叶风华，他们道门本身就是如此开放，导致有些时候和道门外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没关系，别人怎么看道门，道门也不在乎，但要是嚼舌根被道门的人听见，大约还是会被揍的。

墨子城想着，自己这边的事大约没法快些解决，只希望三修那边快一些了，不然分开太久，墨子城是会寂寞的啊。

“唉。”墨子城叹了一口气。

若叶玄桑不解：“教主又在叹什么气？”

墨子城重新坐回去，扶着额头一副颇为苦恼的模样：“才刚分开就开始想了。”

若叶玄桑：“……教主你够了。”

墨子城下意识地去摸手腕，摸到皮肤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串佛珠被三修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由于佛珠没有了，就算是想和三修说说话也不能了，思及此处，墨子城又叹了一口气。

三修匆忙往佛门赶，倒也无语进佛门，直接去了三里之外，若是梵音不在三里之外，再去佛门也无妨。

三修一路穿过树林，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走，过了许久才到达了梵音的住处。

“祖父。”三修推门而入，看见梵音的身影之后礼貌性地唤了一声。

闻声，梵音抬起头去看三修，手中的茶杯当场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那看向三修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你……你回来做什么？！”


61.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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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有些不解：“不是祖父您传讯让我回来的吗？”

“我是让你别回来！”

话及此处，两人心中明了，他们之间的传讯怕是被人拦截篡改了。梵音皱着眉衣服颇为苦恼的模样，眉目间含着些许怒意，当然了，这怒并非是因为三修。

三修不知缘由，却清楚此刻该逃，欲逃的脚步却在门开的一瞬间停下了步伐——此时已经无处可逃。

看着被众僧包围的木屋，三修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梵音，对梵音轻轻点了点头。他一向不会让梵音难做，更何况是这种正事。他不太明白自己被围截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梵音这个最高领导者绝对不能有过多私心，哪怕梵音真的会为了他这个好大孙而做出什么事，可这样也确实有损梵音声誉。

想着他们再怎样都不会对他动手，三修也没有反抗。他们对三修这个名义上的佛子还是尊敬的，僧人们见三修没有反抗的意思，便都退到了两边为三修让路，一位僧人走过来说：“佛子，请。”

“嗯。”三修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跟随着这名僧者回到佛门内部。

领路的这位僧人，三修是有印象的，这是净悟师叔的弟子之一，法号似乎……叫了渡。

三修的法号并不是按照辈分表排的，而是梵音执拗觉得好听非要如此起的。不过按照辈分来说，他仍旧是要唤了渡一声：“师弟。”

“嗯？佛子，怎样？”了渡停下来转头看向了三修。

三修却摇了摇头表示无事，只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三修叹气道：“唉，果然还是生疏吗？过去，你是唤我师兄的。”

了渡愣了一下，道：“这……身份有别。”

“师弟这便是生了分别心，你修行尚浅还需努力啊。”

“多谢佛子提点。”

“嗯？”

“师兄。”

被师父师叔他们踢上佛子之位之后，与各位师弟的关系渐渐疏远也是他没想到的，而且继任后不久就闭关了好几年，闭关出来之后就跑去了魔教……关系有些疏远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师弟，不知师兄可否问一句，这番大动作只为我一人，是缘何？”三修终究还是将疑惑问出口，无论如何，他总该知道自己被抓的原因。

了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无非就是师兄你和魔教教主的那档事传出去了。”

三修点头道谢。

想想也是，以身饲魔这种说法也就只能骗骗净空了，其他师叔都精得狠，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说法？三修又叹了口气，他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快些结束。

这一定是叹气最多的一天了。三修心道。

三修的性格让他无法对同门出手，同时他也不想让梵音苦恼，若否，此刻他就应该将他们尽数打倒然后离开。

佛门佛子破戒，这事的严重性可想而知，三修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会被更多人知晓，只是他并没料到会这样快。

踏入正殿的时候，三修发现净字辈的那几位首座一个不落的都在这里。按理说，其中有几位此刻应当是在外游历的，缘何回来的这样快？既然现在就在此处，那便能说明，他们知道三修和墨子城的关系已经很久了，这才全部赶了回来。

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联想到墨子城的事情，就不难猜出这是调虎离山计了，想来是要将自己和墨子城分开然后再逐个击破，对方是笃定自己不会不顾佛门回去找墨子城。

只可惜，对方算错了三修。三修这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若是将他逼急了，会走什么极端行径。

梵音作为佛门最高领导者，自然也是要一同前去的，他靠近三修，轻声询问：“要跑吗？我可以……”

“不必，现在离开，反倒徒增麻烦让祖父与佛门离心。我有分寸。”如果他们不逼三修对墨子城做什么的话，三修确实可以一直忍。

梵音知晓三修心性，也不再多说，心中只道希望那几个老不死不要触碰三修的底线才好，不然梵音可说不准三修会做什么。作为最高领导者，三修要是做了什么，他应该阻止；作为祖父，若是三修做了什么，自己稍微放点水也无伤大雅。具体该做些什么，还是得等看未来事态如何了。

三修极其镇定地走入大殿，合手做礼，道：“弟子三修，见过师尊、师叔。”

一声阴阳怪气的呵斥从身后传来，是姗姗来迟的一位师叔：“哈！我等尊贵的佛子大人竟然还知道回来！”

墨子城坐在只有他一人的房间内，阖着眼斜坐在软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看起来颇有躺着养老的意味在。

推门声想起，墨子城眼也没抬，道：“玄桑，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墨子城的身边，然后深处了手——

“疼疼疼疼！”墨子城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付晚然的那张带着些许怒气的脸。

闻言，付晚然勾起一抹笑，拧墨子城耳朵的手更用力了。

“阿然阿然阿然——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

“我知道。”说着，付晚然放开了手，然后对着墨子城左胸伤口就是一拳，墨子城当场皱眉。

“阿然……”

付晚然笑盈盈地：“嗯，不错，受伤了，还没起，挺坚强的，继续保持。”

虽然说，付晚然一直笑盈盈的，但是就因为一直笑盈盈的才最恐怖，墨子城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瘫回椅子上，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询问：“我能一次性把所有黄连都吃掉吗？”这样接下来的几天就不用忍受黄连了。

“好啊，我来之前可是可是特意买了一斗，专门为你磨练心智，怎么样，你阿然哥哥是不是很贴心？”

墨子城心知，这一把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一斗……他感觉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其实也不错。

若叶玄桑他们四人凑在门口，若叶玄桑询问道：“我是不是不该将教主受伤的事情告诉医师大人？”

零贰：“不，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你若是隐瞒，接下来难过的就是你和教主两个人了。”而且零贰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医师大人做的对！就该让他们教主长长记性！

若叶玄桑又看向了零壹：“话说你怎么也来了？”

零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我不是受了教主的命令在医师大人身边守着吗？结果那个武林盟主纠缠不休，为了防止什么意外，这一趟我也跟着了，就是担心那混蛋半路冲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一斗等于十二斤多】


62.论情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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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禅师叔此言差矣，弟子如何不能回来？更何况，不是诸位师叔‘请’弟子回来的吗？”三修面上带着笑语气温和，却是在指责对方故意挑事为难。

净禅如何听不出三修的言外之意，当即冷笑一声笑道：“能！能！当然能！不知师侄可还记得自己是佛门佛子众僧的表率、佛门的代表！如今你却带头破戒，你要众人如何看待佛门！”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净禅师叔，你着相了，您是缘何在意这些虚名？他人评价又何必在意？”三修的语气温柔，眉目中带着坚定，关于此事的争论更是由此展开。

“墨子城，乃是魔教教主，无恶不作你可知？与魔教妖人为伍被引破戒，岂不是弃佛？”

“破戒便是弃佛吗？若是如此，师叔将俗僧置于何地？俗僧饮酒食肉，你能说他们弃吗？”

“三修！你非是俗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若是以破戒论弃佛，那梵音以佛身与人结为道侣可是弃佛？与人诞下后代可为弃佛？若是如此说，佛门何须一个弃佛者来做领导？何不择一顺佛者？请师叔解惑！”

梵音轻笑一声，不得不说他这个孙儿确实懂得利用手上握着的筹码：“哎呀，三修，怎的就扯到了祖父身上？”

这自称其“祖父”的行为，便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力挺三修，虽不能这么做些实质性的行动，但是口头委婉支持给其他人一些压力也是无碍的。

“老祖……”

不等那迂腐的后辈说完，梵音便摆了摆手：“行行行，吾不参与，吾只看热闹，如此可行？唉，现在的小辈啊，都把前辈当成吉祥物……”

那长老慌张解释：“不是，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接下来任凭这位净思如何解释，梵音都不再搭理，最终是净空敲了敲扶手示意，净思才停下来。

这时，三修与净禅两人的辩论已经扯到了墨子城的身上，而涉及到了墨子城，三修便难免难以控制情绪：“师叔说墨子城是魔教妖人，那弟子舍身渡他有何不可？众生皆可渡，师叔不允弟子与其接触，不允弟子渡他，可是将他排除在众生之外？师叔，你生了分别心。”

“师叔说，动心便是破戒，这一点弟子并不否认。那师叔劝说弟子是为何？是要弟子放下吗？师叔身在红尘不染红尘事，未曾心动过缘何将一些说的这般轻松？未体会过爱恨，如何劝他人放下爱恨？”

净悟被说得哑口无言，皱着眉头气冲冲地走向座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只道希望其他师兄弟出来说一说。

净空是不会出头说话的，他早就被三修说服了；净悟也不会出头说话的，净悟是站在三修这边的；净思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性子太糯了，是不会出这个头的；净尘是个修闭口禅的，这种时候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七位长老，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始终没有出声的净安和净忧，这两位是六位长老中最年轻的，特别是净忧，长着一张娃娃脸。

净忧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净安：“净安师兄，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我是没有的，若是师兄你也不再说话，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吧。”

净忧笑着，他这次回来也就是看个热闹，本身对三修这件事就保持中立的态度，这事本身就是立场问题，何必管人家怎么做事呢？人家师父都没说什么。

净安同净忧的关系是不错的，他对净忧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三修，他的语气并不像净禅那般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反倒如同流水一般轻柔：“佛子，缘何破戒？”

“心已破戒，身破戒已成必然。”

“佛子，缘何破戒？”净安又问了一遍。

三修愣了一下，便又回答道：“因果，他前世因我而死是因，今世还他相守是过。”

“佛子，缘何破戒？”

净安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答案？三修思索片刻，又答道：“弟子不过一介凡人，凡身凡心如何不动凡念？”

“佛子，缘何破戒？”

“因为，我爱他。”

“好，佛子，我再问，你以为，佛可有情？”

“弟子以为，是有情。大道无情，佛家更是讲求断俗念、断凡情，但是，友情不是情吗？师徒之情不是情吗？同门之情不是情吗？人是凡人凡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无情。若是佛无情，那又何来慈悲心渡世人？若是佛无情，如何来的以身饲虎割肉喂鹰，慈悲之情不是情吗？”三修看向了坐在高处的净安继续道，“弟子以为，佛的‘无情’与我们所以为的无情并非一种，佛的‘无情’或许是到达了一定境界、看得透了，实则无情即是有情。”

“那你对墨子城，究竟是何态度？”净安的神情语气严肃了起来，这个问题和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本质上并无不同的，只不过他这一次要的，是能说服他们的答案。

“弟子要渡他。”三修又解释道，“他是弟子的因果、是弟子的执念，亦是弟子的魔考，弟子须得过了这一关，过不了，便是我心我身永生的囚牢。”

净安又是一笑看向净空：“师兄，你这弟子，悟性不差。”

净忧听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啊？不是吧净安师兄，你别告诉我你回来就是为了跟佛子论佛？”

净安不说话，这非常好，就是默认了。早几年佛子闭关，刚出关没多久又离开佛门，着实让他逮不到机会，这一次有机会，自然是要论上一论的。

行吧，这结果也是净忧预料到的。结果到头到来，除了净禅一个，其他人并不反对三修的事情，而净思就是单纯的随大流。

“三修！你！”

“若是师叔执着与弟子破戒的事实，弟子转修欢喜禅也并无不可。”三修语气淡淡地，似乎在说待会去吃饭一样随意。

但是净禅更不高兴了：“胡闹！你可知欢喜禅有多危险？这种以欲制欲的修行法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三修拔高了音量注视着净禅，道：“那师叔究竟想让弟子如何？”

如何？净禅也不知，随着这一声问，净禅重新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三修当然不打算修欢喜禅，这欢喜禅是阴阳修炼之法，更何况欢喜禅若是出岔子，他们两个怕是都会入魔障，就算是两个男人也能修，这种弊大于利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拉着墨子城修呢？

三修其实也明白净禅的反应为何如此大，儿时净禅对他的关注远远比他师父对他的关注还要多，发生这种事情，必是难以接受，所以……还是让净禅师叔冷静一下吧。

只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师叔们在外游历，究竟是如何知晓弟子与魔教教主的事情的？”


6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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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答案十分统一：净悟传讯说的。

净悟眨了眨眼睛抬起手：“诶，这可跟我这个老头子没关系哦。佛祖为证，不是我。”

净空：“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学净忧，你不适合那种风格，师弟，你只会让人反胃。”

净空不是故意挤兑净悟，而是在实话实说，其中也没有任何嘲讽净悟的意味，他只是——说话直。但是正因为这样，净悟才更生气。

三修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弟子明白了。”

想来，冒充净悟的人与冒充梵音的是同一个人，但是外人怎么会知晓佛门高层的通讯方式？如果，对方如同夏初灵、顾君和那般是穿越的，那么知晓通讯方式并不奇怪，虽然夏初灵口中所谓的剧情被打乱了，但是这种设定是不会变的，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现在，这群长老中，有奸细。

三修考虑过夏初灵，但是夏初灵对墨子城的忠心是无法质疑的，墨子城会无条件相信夏初灵，他也同样。

所以，只可能是有奸细或者是穿越者这两种可能了。而三修，更希望是后者。

既然问题解决，三修也是该离开了，这一来而出折腾了一天有余，虽是不长，却也是思念那身在道门的人。

三修行了个礼，转身边要离开，刚走到大殿门口，便被赶上来的净尘拦住了去路。

“净尘师叔？”

净尘运起内元，三修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字：‘不可。’

一瞬间，疑惑涌上心头：“师叔何故拦我？”

净尘沉默了一下，不做任何解释，仍旧是那两个字：‘不可。’

“为何不可？”

‘不可。’

净尘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修了闭口禅之后回答或者“说话”都极为简洁，最后的这个不可也不是究竟是不让三修离开还是不能告知理由。

三修知晓净尘的性格，他说着，甚至有要动手的倾向：“净尘师叔若是不说缘由，那弟子便只能唐突了。”

净尘微微皱了下眉头，只是又告诉他：‘天命不可说。’

结果，这说了跟没说的结果的是一样的。

净尘修闭口禅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不造口业，二是因为……净尘能观天命，有时自以为是提点的话，实际上会透露天命，不仅会让他自身承受天罚更会因此乱了天数。知天命而不能言天命，这便是净尘。

三修自然是知晓这点的，净尘不说，却可以稍微插手做些什么，或许真的是因为什么，但是三修并不在于，他现在只想离开。

“净尘师叔，请让开。”

‘无需拦你，只需拖你便可。’

净尘还以为他那些师兄弟能够多拖他一会儿，结果到头来还是得他出手。若不是修了闭口禅，他现在绝对要讽刺他们一番。

其余几个人谁都没有动，净尘向来不做无用的事情，此番动作必然有其缘由，终归是不能害三修便是了。

三修忧心墨子城那边，若是要离开势必要过了净尘这一关，只是他不明白，净尘拖住他是为了什么？

“师叔，接下来，弟子冒犯了！”

净尘点头，而抬头的一瞬间，三修的掌便直逼而来。净尘甩袖出掌接下，心中对三修下了个评价：太急躁。

净尘意在拖延，也并不用全力回击，不过就是躲闪与直接接下三修的掌，然后在三修钻空子准备跑出去的时候又迅速拎住三修后领给扔回去，如此循环往复了不知多久，净尘忽然退开任由三修离开。

这样看来，是拖延的目的已经达到，只不过……为何要拖延？拖延的是什么？

三修按下心中疑虑抬脚欲走，这时净尘忽然伸出了三根手指，数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

‘二。’

‘一。’

伴随着“一”字在空中消散，三修口中呕红身形摇摇欲坠，紧接着便被净尘接在了怀中。梵音站起身匆忙走过去接过三修，号脉的时候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三修又确确实实呕红受伤。

视线一时间全部聚集在了净尘身上，他们当然明白三修忽然出现的伤与净尘无关，但是净尘竟然能拦三修，想必也是知晓这事的，拖延时间估计就是因为担心三修晕在路上。

净尘摇了摇头，并不挑明。

他们将三修安置好，梵音又十分谨慎地再次检查了一遍，最终得出了结论：“三修的本命佛珠不在他这里，真正出事的，怕是墨子城。”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教主究竟是何时中得毒……”若叶玄桑在房间内开会踱步，口中反复呢喃着，他一直和墨子城在一起，被下毒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即便是在道门，负责墨子城饮食的也是墨子城绝对信任的他们几人，从制作到送到墨子城面前，都不会有其他人的参与，所以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若叶玄桑！够了！别再走来走去的了！很烦！”现在付晚然已经炸锅了，他要求零壹他们将所有跟墨子城接触过的东西全部拿过来！

若叶风华也下令彻查这件事，请过来帮忙的人在道门出了事，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墨子城最后碰过的东西，是桌上的茶。付晚然拿过墨子城方才未喝完的茶，轻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转过身坐下：“茶，是谁泡的？”

零壹站出来：“是我。”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医师大人会尝不出来吗？”

付晚然手肘拄着桌子，手支撑着头，心道自己此刻确实应该冷静一下，道：“暖魂草。”

零壹点头：“嗯，从过去到现在，教主所饮之茶皆出自我手，教主身上的寒毒至今未解，暖魂草对寒毒有压制作用，这点医师大人是知晓的，而教主的茶，我一向会加入些许暖魂草。”

付晚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小声嘟囔道：“难怪暖魂草经常无缘无故消失……”

“医师大人，我从前跟你打过招呼说以后用你暖魂草给教主泡茶的。”

“哦？有吗？我不记得了。”

暖魂草虽是有益的草药，但是有些固定搭配会让其产生剧毒。那么，除了这茶，还有什么是能让墨子城入口与暖魂草混合的呢？


64.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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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付大人这是怀疑到我们身上了？”墨子城昏迷不醒，零贰忽然就跟变了个模样一般，这幅模样倒是让零叁一愣，平时零贰伪装太正常，他一时间倒是忘记了零贰这人本身性格并不算好，如今墨子城这副模样，让零贰不想装了吗？

付晚然抬眼看过去：“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愚蠢会变成让人利用的工具。我若是怀疑谁，你作为头号嫌疑人，肯定是不可能站在这里同我讲话了。毕竟，当初不服变成孩童的墨子城统领魔教并且动过手的人，也是你。”

“付晚然你什么意思！这是怀疑我对教主的忠心？”

“当然不是啊，”付晚然面带着笑，看着却让人背脊一凉，“我魔教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怀疑你若是对你不放心，我不可能让你留在城城身边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你的身份，摆正你的态度，你最搞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

零壹可以说是他们几人当中认识墨子城最早的了，那时候，魔教还没有复兴，甚至墨子城和夏初灵都尚为出师。而眼前这个医师，当初可是一手操办了魔教的复兴大业，那段时间，魔教的大小事务都是他接手的，直到后来才交到了墨子城手中。

方才付晚然将自己的血喂给了墨子城一些，他虽然是药人，但是当时毕竟年幼，哪里受得了全部的毒物？一个不小心怕是当场毙命，后来私自出逃又入了魔教，之后便再无机会让炼药人继续下去，这是连墨子城都不知道的秘密。自己的血对墨子城的毒无用，那这毒怕是付晚然所不能解的，不过……究竟是什么人对他如此了解呢？

他如今只得先查出这是什么毒，好配制解药。

若是这只是碰巧还好，若真是有人蓄意为之……

呼，不想了。

付晚然重新将心神全部放回排查物品中，他清点这这些东西，甚至连自己为其熬药的陶罐、药渣都不放过。

“这些是全部了？”

若叶玄桑本来想应，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我的剑，没入口，却刺入了身体，这可算？”

付晚然伸出手：“给我。”

剑这种东西，不能用水洗，所以若叶玄桑平时也就是用鹿皮巾擦一擦，把剑递给付晚然的时候，若叶玄桑将自己用来擦拭剑的鹿皮巾也递给了付晚然。

付晚然接过剑与鹿皮巾，看着鹿皮巾上面的血迹，付晚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没洗？”

“没有，鹿皮巾这东西娇贵，清理起来很麻烦，从买回来到现在都没有洗过。”

“没洗也好。”洗了估计现在就失了线索了。

付晚然将鹿皮巾凑近鼻子，血腥味混杂着怪异的香扑面而来。

“无愁樱。”

一种蓝色的花，因为像樱花所以被称作“樱”，其香味如同樱花与牛奶混合的香气，一般情况下可做熏香使用。

付晚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毒了，无愁樱加暖魂草……他给墨子城熬的药膳中带有慧柠草，这三样加在一起就是一种名叫“无力回天”的毒了，这是最容易配的毒药，他只需要三味药材，但是也很难找齐材料，毕竟无愁樱这花极其难找，而且这花也非常娇贵，极难找寻，曾经一株被炒成天价卖出，香味经久不散。

将无愁樱碾出汁液由鹿皮巾吸入，遇到液体又会溶入液体，而若叶玄桑长期用沾有无愁樱汁液的鹿皮巾擦拭宝剑，剑上势必会沾染上，剑刺入墨子城的时候，浓缩的无愁樱的汁液也顺着鲜血蔓延全身。

为了杀墨子城，竟然着下得了这种血本也肯布这样大的局……

魔教果然有叛徒吗？会是谁，想来是近侍了，不然不可能如此清楚零壹泡茶放暖魂草的习惯，他抬眼扫视这这些人，心中思索着到底会是谁。

这件事的参与者想必有若叶雨落这家伙的参与，当初入阵时将墨子城设为阵眼怕是就是为了现在。

如果了解自己的话……

是师父想逼他回去吗？毕竟这毒的解药配起来可麻烦，有些药材他手上实在是没有也弄不到。他所能做的最大程度就是拖一年，但是一年内若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墨子城还是会死，他能拿墨子城的命赌吗？

“阿然。”有气无力的一声传过来，付晚然猛地站起身向床走了过去，将墨子城扶起来让其靠在他的身上。

付晚然转头看向他们：“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他知道墨子城想问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问题，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付晚然的神色和语气都柔和了下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并不隐瞒你，我有办法，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墨子城似乎看出了什么，身世不明的发小……墨子城注视着他的眼：“别走。阿然，别走。一定有别的办法。”

“我不想拿你的命赌。”付晚然方才诊断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什么替墨子城分担了些许这毒的效果，不然怕是不会醒的这样快，即便有东西为他分担，付晚然仍旧不敢赌这一把。

“那我与你一同，你要去做什么，等道门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我与你一同。所以告诉我吧，我还有多久？”

付晚然垂下眸子，道：“一年。我最多能让你成半年。”

“嗯，足够了。”一年的时间，他相信他能够处理完道门这边的事情，不过就是玄桑多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哥哥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付晚然同墨子城讲述了墨子城中毒的经过，墨子城叹了一口气，只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是我不够上心。”付晚然摇了摇头，内心无比内疚，是他对手下的这群人太过信任了，若非这么一桩事，他也想不到叛徒竟然会在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些人当中。

墨子城安慰道：“阿然，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即便这位哥哥并不会任何武功，他也在尽全力的保护他帮助他，这已经足够了。

“得兄如此，何其有幸。”墨子城笑着，又问道：“阿然，三修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谁也不知道他哪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或许，快要回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别看付晚然部分时候会同情心泛滥（回顾之前付晚然为了救一个小错落的人以自己的血入药的剧情），但是他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是没把他逼急了而已。当初年幼的付晚然说要给墨子城找师父教他本领当然不是说着玩的，事实证明墨子城也确实拜了个事。问，一个十几岁过去独自隐居在山林遇到墨子城之后就入了魔教的孩子，哪里来的人脉呢？魔教是大小事务部分都是他处理，而且魔教的重新建立，也是付晚然为了墨子城一手***办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呢？】


65.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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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等人并不清楚墨子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三修这边的伤不治是不行的，索性只是忽如其来的伤，并没有多余的麻烦，几人运起内元渡给三修，不过片刻，三修苍白的脸便有了些许血色。

“咳咳咳！”三修悠悠转醒，他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便要下床，结果被梵音硬按了回去。

“让我走……”三修现在感觉很疼，很难受，那么墨子城呢？墨子城只是能忍痛，不代表不怕痛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修蹙着眉头再一次尝试起身，这一次梵音没有拦三修，结果三修的脚落到地上没走几步便倒了下去。

梵音靠在床柱上，注视着试图站起来的三修，道：“自己也看到了，不是我们非要拦你，是你走不了。回来吧，等我们给你疗好伤，我送你去。”

三修心知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想快些回去，那自己最好还是听祖父的话，便点头应下。梵音这才走过来将三修扶起来扶回床上。

三修明白自己此刻不能急躁，就算是担忧也无法赶回去，甚至自己还可能变成另一桩麻烦。他握着拳，压制着自己，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日，墨子城竟然就出事了……

三修一拳砸在床铺上，似是在泄愤。梵音瞥了一眼三修有些颤抖的受，只道：“三修，静心。”

“我明白。”三修在尽力静心了。心中一直在默念静心的佛经，不能说没有用，但是至少也是是有些用处的。

墨子城抿了抿唇，询问付晚然：“阿然，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看起来同平时一般无二？”

付晚然明白他的意思，墨子城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他，也有另外一个意思，向那个下毒之人示威。

付晚然点了点头，有是肯定有的，不过：“尽量少动武，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很好，很容易露出破绽。”

这点墨子城自然是明白的，他也不打算逞强。不过，那药是真的很难吃，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形容的那种难吃，由于这药的药效是暂时性的，所以需要一日一食，同时，这药可能会有副作用，但是付晚然自己没吃过，具体有什么副作用他也不清楚。

虽然药是他研发的，但是试药的从来都不是他，而且夏初灵主动请缨，夏初灵是说有副作用，但是副作用是什么夏初灵了没有说。一般情况下，只要夏初灵没什么大问题，那么副作用就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按墨子城现在的状态来说，如果类似于对食物产生抵触情绪之类的，怕是不太行。

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天，付晚然都必须待在墨子城身边以防发生意外。他清楚得记得之前有一回有一种药的副作用是昏厥，当时他们正在谈论事情，结果墨子城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栽倒可吓坏了他们。

为了防备叛徒，付晚然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毒解了，教主没事了，大家都不必担心。”

若叶风华虽然是道门的人，但是对墨子城还是挺喜欢的，回想起刚才墨子城惨白的脸色，他不由得仍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了吗？是否需要我去寻几个大夫多注意一下？”

付晚然对着墨子城是个好态度，墨子城不在这里，而他对着他们的态度如何就不一定了。他斜眼看过去，语气有些阴冷：“道主大人这是信不过我？我这神医的名号，竟也成了摆设，我魔教事务，竟也连外人都要插手，哈。”

付晚然的态度绝对说不上好，甚至连心情也说不上好，和付晚然熟识的这些人打了个冷颤退后了几步，付晚然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冷静，不然这平时看起来柔弱的付晚然，一旦生气损起人来敌我不分……若叶玄桑犹豫一下便在自家老父亲说话之前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强行把人带走，又遣退了所有下人，屋内忽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付晚然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他也就只是解解渴罢了，哪里还有品茶的心思？

若叶雨落，这个人的命，他付晚然预定了。

如果说上一次将墨子城困入阵中导致墨子城受伤是一个引子，那么这一次付晚然是真的被惹火了。他本不欲参与这些事，但是对方步步紧逼一步步棋下得这样精妙，他们魔教岂能有不回礼一说？

背后的主事无论是谁——是叛徒也好他师父也好，既然动了墨子城，就都要付出代价。

过去他忍，不代表他会任由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阿然。”墨子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人就推门而入坐在了付晚然的身旁。

墨子城方才正在房间里躺着，若叶玄桑这几个人就来找他帮忙，说付晚然在生气。生气的缘由不必解释他也是知晓的。

“阿然，消气。纵然是敌暗我明，他也不可能一直躲在暗处的，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给你撒气，别气了，好吗？”墨子城的声音很温柔，如同潺潺的流水声令人心安。

付晚然不应这句话，反而看向墨子城，墨子城此时的状态确实与平时一般无二，完全看不出中过毒的痕迹，想来这药的药效确实不错，不过付晚然仍旧有些担忧：“城城，你现在可有不适？”

“目前是没有的。”提供至少，从墨子城服下药到现在，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嗯，如果有不适，一定要同我讲，不要自己硬撑着。”

“好，”墨子城答应了下来，又问道，“所以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付晚然叹口气：“好好好，我不生气了，可好？”

“嗯。”

三修此刻在梵音他们的治疗下恢复了不少，面上也没有起初那样惨白的颜色，同时红润了不少。三修换了一身衣服确认了一下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便在梵音的护送下返回道门。

梵音这种先天，完全可以忽略毒雾林的毒带来的伤害，但是三修不能，三修做不到。

梵音注意到的时候，伸手对着三修脑袋就是一下：“我说过多少次了，凡事别一直硬撑着。说不定撑着撑着就死了。”

三修：“……其实……也不至于……”


66.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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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冷哼一身，将三修带在身边，运起自身功体防止毒雾靠近三修。

道门并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他们允许三修进入内中，却不让梵音进入，毕竟三修等人是若叶玄桑或者若叶落雨带来的客人，也只有他们是客人，凭空又多出来一个可不在他们放行范围内。

“前辈送到这里便可。”三修看向了梵音。

虽然佛门内部皆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但是佛门外的人就没必要知道了，在外面，三修仍是需称一句前辈。

梵音思索了一下应了下来，临离开之前给了三修几颗丹药，说是这丹药蕴含佛气有助于他恢复。三修接下倒了些便进入了道门，等看不到三修身形的时候，梵音才转身离开。

三修走着，走到拐角之后确认梵音看不见就跑了起来，他直接回到房间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推开门的时候，墨子城正坐在一旁看书。

见到三修回来，墨子城放下书站起身，面上是无法掩饰的欣喜：“啊，三修你回来了。”

三修几步上前将墨子城拥入怀中：“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三修抱得很紧，墨子城有些担忧：“三修，可是发生了什么？”

“没，”三修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再次重逢的两个人都很高兴，不过，墨子城并未同三修提起自己中毒一事，正如同三修并未同墨子城提起自己也因此承受了伤害一般。

墨子城没有跟三修提起，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去三修面前提起这事，不过，他们说不说三修都知道，只是不告诉他们自己知道而已。见墨子城如今神色无异，想来是解了毒，三修也可放下心了。

见三修在墨子城身边，付晚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一直陪在墨子城身边了，这太多余了。但是付晚然又实在放心不下墨子城，只能想了想对三修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话：“我给墨子城配的那解药先前并没有尝试过，新配出来的没人试吃过，所以可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副作用，劳烦多注意些。”

“好。”

听了付晚然的话后，三修一直注意些墨子城，生怕墨子城出什么事，墨子城略有些无奈感觉三修过于紧张了，需要被注意的人本人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相反的，他感觉非常好，甚至有些怀疑付晚然说的副作用究竟是否存在、是否是付晚然记错了。

直到入夜就寝前，墨子城仍旧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但是半夜的时候，墨子城莫名的感觉燥.热，他抱住三修，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凉意。

被墨子城这样缠抱着，三修自然是已经清醒过来，他回抱住墨子城，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嗯。有些热。”

闻言，三修伸手去触摸墨子城的额头，温度确实要比平时高些，副作用难道就是这个吗？

“阿城，你先放开，我去问一下付施主。”一边说，三修一边试图起身，但是被墨子城压了回去。

墨子城靠在他的胸口上，声音闷闷地带着些许不明的情绪：“不行，我难受，小和尚，你不能走。”

三修柔声劝说着，试图让墨子城放开他：“阿城，你不放开，我找不了付施主，你还是会继续难受。”

三修并非是推不开墨子城，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做，他担心，推开墨子城这件事对墨子城的内心造成伤害。

墨子城仍旧摇头，这时候的墨子城全身都已经紧紧贴着三修了，这种极度的亲密，终于让三修发现了不对劲，这哪里是发热，上来的是墨子城的情.欲。

这药的副作用怎么这样离谱？

“三修。”墨子城唤了一声，他的语气软极了似乎又有些可怜撒娇的意味，看起来真是背着副作用折腾得狠了。

三修搂着墨子城翻了个身，手摩擦着墨子城的眼角又轻轻吻上去，然后又落在脸上、唇边、耳廓。墨子城就躺在哪里什么都不做，任由三修对他做什么。

他一直都很喜欢三修身上的檀香味，不浓不淡刚刚好，三修靠近的时候那香味便会萦绕在鼻间，让他心安且愉悦。

“小和尚……三修……三修啊……”

墨子城一直在叫三修皱了下眉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又道：“别再唤了，贫僧受不住。”

墨子城却故意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小和尚”，惹得三修一阵头痛，他的定力在面对墨子城的时候说不上多好也只能极力克制自己，他如今做的若是不细致些，墨子城必然是会受伤的。

“小和尚——”

“小和尚——”

“三修——”

三修现在彻底明白了，这副作用并不止是勾起情.欲这么简单，墨子城这……根本就是在撒娇啊。三修叹了一口气，弹了一下墨子城的额头，语气有些严肃：“别再唤我了！”

墨子城忽然就委屈了起来：“三修……你凶我！三修哥哥凶我！”

三修无法，只得像过去哄城城那样哄墨子城，虽然他并不讨厌墨子城这样，但是墨子城明日醒来若是记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恼羞成怒把他赶出去。墨子城以前撩骚他的时候虽然很放的开，但是实际上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唉，难呐。三修不由得内心感叹。

三修的猜测的正确的，他次日清晨果然还是被恼羞成怒的墨子城给踹了出去。付晚然看着现在门口的三修有些疑惑，三修大致的说了一下昨玩，付晚然一副了然的表情，心道难怪当时夏初灵不肯说副作用到底是什么还一直搪塞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说起来，这药里好像确实有种草药有这种效果来着，只不过没想到放的量并不多仍旧有药效。不过，幸好也只是这样而以，付晚然也相信三修并不是毫无分寸之人。

墨子城靠在床头，忽然间就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这也太……太……

墨子城叹气道：“这个武林，本座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67.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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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墨子城总是十分频繁地和若叶落雨接触，惹得三修十分不愉快，在墨子城与若叶落雨交谈的时候，有几次甚至忍无可忍将墨子城拖走，并且一再重复：“靠的太近了！”

墨子城依旧我行我素，然后第二天扶着腰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引若叶雨落出来的一个计划，三修是知道的，但是墨子城和若叶落雨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三修以为的），让三修看着不太舒服，更何况以前墨子城还有过要若叶落雨不要他的前科在，即便清楚这俩人之间不会有什么，他也很难控制得了对若叶落雨的敌意——在这种亲密的情况下。

那来自三修灼热的视线，让若叶落雨极度不适，他不理解墨子城是怎么在这种眼神下如此若无其事的，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要不，保持些距离？三修大师的眼神就像是要弄死我。”

“没关系，不重要。”

重要！被想要捅人的眼神盯着还不会这么被捅的人是你不是我啊！若叶落雨内心狂吼。

不得不说，墨子城做事的目的太明显了，但凡是个知道内情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墨子城这哪里是想亲近若叶落雨，根本是想借机将若叶雨落诓出来！

没人分得清若叶落雨和若叶雨落，这是个很好的杀墨子城的机会，是墨子城亲自递到若叶雨落手里的机会，只不过，到时候花落谁家便真说不准了。就看若叶雨落走不走这步棋了。

若叶雨落最想杀的人自然是若叶玄桑，只不过，若是他和针对墨子城的势力有关系，那么墨子城想必也是在计划的暗杀范围内。

三修自然是不满意墨子城拿自己命来赌的，原本若叶玄桑想要亲自来的，但是相比起墨子城和三修，若叶玄桑显然并非若叶雨落的对手，若是若叶雨落中途再布个阵法，那若叶玄桑就这么要凉透了，而墨子城不同，虽然他现在身上毒未解还带着伤，但是对付一个若叶雨落想来不成问题，而三修的本命佛珠在他这里，根据三修说，只要墨子城运起内元灌入灵台中就能通过那被他融入灵台的本命佛珠与他对话，一旦出什么意外比如对方布了阵法，三修可以用最快的时间破阵进入。

如果因为动武出了什么意外……无非就是吃点药鬼门关走一遭然后被付晚然教训罢了，总比让若叶玄桑直接送命要强多了。

墨子城是个极重情义的，如果今日换做是其他无他有关的人，他也做出同样的决定，墨子城执拗，三修劝是劝不了的，也只好由着他然后提前做好准备。

整整半月有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墨子城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若叶落雨，冷不防来了一句：“落雨，昨日劳烦你帮忙带的梨花酿，可带了？”

对方愣了一下，望着墨子城道：“既然教主大人都如此问了，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半月同落雨的亲密，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我来了，然后能，你要做什么？”

墨子城摇了摇头，面上带着笑，看着却是让人感觉到了疏离：“不是本座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若叶玄桑。”

“还有本座，不是吗？不然今日的会面，就没有意义了。”墨子城的语气十分轻松，丝毫没有被逼命的紧张，反而悠然自得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喜欢同聪明人讲话。”若叶雨落的语气带着些许愉悦，却没有动手。

两个人都没有率先动作，他们在等，等对方先出手或者等一个可以让其先动手的漏洞。他们两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三修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担忧，曾一度想要直接开门进去。从墨子城告诉他这一次来的人是若叶雨落已经过去的一个多时辰，之后到现在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消息。

直到夜幕降临，三修终于不打算等了，打算直接进入，手尚未触碰到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见墨子城出来，三修仔细观察着眼前人，并且确认了墨子城并没受伤，随即又看向墨子城身后的若叶雨落，他不太相信墨子城和若叶雨落待在一起几个时辰真的没有动手，结果若叶雨落身上似乎也没什么伤痕。

若叶雨落临离开之前瞥了墨子城一眼，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自然。”墨子城也喜欢跟聪明人讲话，既然能够说通的问题，自然是没有动手的必要。

“嗯？你答应了他什么？”三修有些担心，若是什么有问题的条件……

“也没什么，”墨子城笑着和三修一同走进屋内，“兄控的心思，无非就那么几种罢了，哈。”

幸好若叶雨落是和兄控，这才让墨子城有周旋合作的余地，兄控的脑子里无外乎就是“天大地大兄长最大”的想法，只要能找对方法，就算是敌人也能成队友。

而若叶雨落，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若叶玄桑，他只是嫉妒心太过强烈，嫉妒若叶雨落心疼亲近若叶玄桑，嫉妒若叶玄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若叶落雨身边，而自己只能躲在暗处注视。

若叶雨落比若叶玄桑强太多了，杀若叶玄桑根本不麻烦，何必浪费这么多机会？或许他真的动过杀心，但是考虑到若叶落雨便没有这么那么做。

墨子城答应帮他获得堂堂正正站在若叶落雨的旁边由道门所有人见证他的存在，让若叶雨落反水想来是不可能的，两人也只是暂时达成了合作关系，且并不排除对方有过河拆桥的可能。

至于若叶雨落的存在究竟是因为什么，怕是只有幕后的那位才知晓了。不过，眼前的难题是，如何让若叶落雨接受若叶雨落，就算是为了若叶玄桑让他配合计划，那若叶落雨答不答应也犹未可知，就算是答应了，若叶落雨的演技……也是真的难以恭维。

“唉，三修。我明明是魔教教主，但是为什么本该是正道处理的活，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三修思索了一下，给出了答案：“也许是因为，我们是主角吧。”


68.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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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落雨十万个不愿意，让他认一个数次险些至玄桑于死地之人为兄弟，还不如让他去死。此番决定，若叶落雨不会质疑墨子城，却不代表他会配合，他真的难以面对这个人，这一次，便是若叶玄桑也劝不动。

墨子城有些头疼，只好再去寻若叶风华商议，若叶风华自然是没意见，他还挺好奇他这凭空出现的“侄儿”的，有他在，想来对方也不会激起什么太大风浪。

“我·不·同·意！”

当然，若叶落雨本人的意见是不重要的，若叶玄桑和若叶风华同意就可以了，在这种情况下，若叶落雨的反对与挣扎形同虚设。

若叶风华知晓自己劝不了这倔侄儿，只好让若叶玄桑来：“落雨。”

原本还在生气的若叶落雨看见来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面上带着笑，眼中对若叶玄桑的宠溺，连语气都柔和了下来：“玄桑，哥哥知道，但是哥哥真的不能答应。”

若叶玄桑知晓他这堂兄的脾气，也不强求他接受，只不过：“哥，请你到时间控制好自己情绪，我不勉强你接受，但是至少不要见面就打，好吗？”

若叶落雨答应了下来。他不会管那个人叫弟弟，也不会原谅他，不动手这件事，他就尽力而为吧。

不过仔细想来，这样也有好处，如果若叶落雨对若叶雨落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也实在是太过虚假了，就算若叶雨落是个兄控，也不代表他是个傻子，那种虚情假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若叶雨落现在坐在墨子城对面，脸色说不上好，三修坐在墨子城旁边，脸色也说不上好。

若叶雨落看向墨子城，皱着眉头：“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站在兄长身边，如今兄长不想认我，你说，怎么办？”

墨子城又开始头疼了，真是没想到若叶雨落竟然这么难搞，结果还是绕回了若叶落雨的身上，果然还是得解决若叶落雨的问题。

墨子城正思索着怎么应付若叶雨落，三修便已经在他之前开口：“贫僧心悦阿城，所以有人伤害了他，贫僧会生气；若叶落雨喜欢若叶玄桑，你却总是针对若叶玄桑，也难怪若叶落雨不喜欢你，换谁都不会喜欢你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毫无私心的存在，纵然是身为佛子的贫僧，亦有放不下舍不掉让贫僧为其偏心的人，何况是若叶落雨呢？”

闻言，若叶雨落挑眉看过去，眸中带着愠怒：“所以大师是想让我放弃？别忘了，是你身边的魔教教主主动找我要同我合作，如今便是如此态度？大师无法免俗，现在却要劝别人放下，这可真是佛门的好佛子啊！”

被冷嘲热讽了一顿，三修也不恼，他叹了口气道：“果然是涉及到哥哥便失智的兄控啊……贫僧的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由于你针对若叶玄桑而结了如今的果，那么若是施主放弃针对若叶玄桑，转而向他求和呢？”

“你要我跟若叶玄桑道歉还要求和？”难以置信的情绪自心底涌出，甚至觉得眼前这秃驴根本就是在拿他打趣！

三修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他只是悠然道：“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若是施主有其他方法，那么就请自便吧。”

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办法的，三修说的确实十分正确有道理，但是要他主动与若叶玄桑修好，这简直太荒唐了。

墨子城和三修都不说话，都看着若叶雨落的反应，也不知道若叶雨落是否想通了，总之，他站起身离开了，临离开前还瞪了他们一眼，让他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若叶雨落一走，两人麻溜利索地上床睡觉，墨子城现在要困死了，也不知道若叶雨落这人什么毛病，大半夜跑过来扰人清梦。

墨子城的本意是在药的副作用上来之前好好睡一觉，但是现在看来，也似乎不需要睡了。三修伸手抚摸着墨子城迷茫的脸，墨子城盯着三修看，又缠到他身上唤了一声“三修哥哥”。

若叶雨落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去了若叶玄桑那里，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若叶玄桑从被子里拖出来，是真的拖，真正意义上的拖——他被拖到了地上。

若叶玄桑此刻脑子还是懵的，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若叶雨落，他叫了一声：“哥？”

若叶雨落没有应答，过了许久，或许是因为地上凉，若叶玄桑头脑逐渐清明，也认出了眼前的人并非若叶落雨。他重新站起来坐在了床上，神情有些防备：“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杀我，你可真有这闲情雅致。”

若叶玄桑是这样说着，但是丝毫没有担心对方会杀他，试问那个人杀·人的之前会把人从被窝里拽住来拍醒，杀·人挑半夜不就是为了暗杀吗，多好的偷袭机会却把人叫醒，怎么想都不是来杀他的。所以这人大半夜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饶他清梦吧？这也太损了点吧。

若叶雨落看着若叶玄桑，磨叽了半天才开口询问道：“我要是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啊？”道什么歉？

若叶玄桑感觉有些不明所以，莫名其妙说要道歉……他又“啊”了一声，他想明白若叶雨落道的是什么歉了，他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觉得，这种事情你道歉我就能原谅你？”

“为什么这种事情不能原谅？”

“你当这是过家家吗？追杀我这么多年还挑拨我和落雨的关系，你想一个道歉就解决吗？”若叶玄桑冷着一张脸，原本打算动手，最后也只是扔了个枕头砸在他身上。

若叶雨落看起来有些苦恼，他想，这果然还是太麻烦了。过去他总是听说若叶玄桑的存在会威胁到若叶落雨，所以他才想杀他，但是因为若叶落雨喜欢若叶玄桑，他才迟迟没有真的将人杀死。

想清除掉会威胁自己哥哥的人，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原谅呢？这和那个人教他的不一样啊。


69.扰人清梦几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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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若叶雨落拧着眉头，看向若叶玄桑的眼中满是疑惑。

若叶玄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若叶雨落脸上看到这种神情，这是为什么？他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明白。

忽然间，若叶玄桑察觉到了什么，他压下自己的怒火询问他：“有什么不理解的？这种事情跟你打碎物品不一样，打碎物品需要道歉，哪怕只是打碎个物品，有时也是需要赔偿，而非几句道歉便能解决的，更何况你针对的是一个人。”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若是你是觉得道歉不够，你同样可以追杀我。”

“事情不是这样论的。”

“那是怎样论？”

“没，没什么，算了。你走吧，我要睡觉，若还有事明日再讲。”若叶玄桑确定了，这个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怕是与他们不同，被扭曲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给他扭回来的，这件事想来有必要同教主他们讲一下。

若叶玄桑对若叶雨落有怨气也有恨，但是他并非看不清局势之人，若叶雨落……方法得当的话，说不准可以回归正途。若是若叶雨落当真是落雨的兄弟，那也是他的兄弟啊。

若是若叶雨落同他们没有关系，若叶玄桑倒是无所谓，但是一旦有了这一层血缘关系的羁绊，他便会开始犹豫动不了手了，他太重情，恩情也好友情也好主仆之情也好亲情也好，都是如此——哪怕这所谓的亲情只不过是一层淡薄的血缘。

如同过去一般，哪怕“若叶落雨”追杀他那么多年，他都没有想过杀了对方结束这一切，而是选择逃避。

若叶玄桑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叹了口气轻声道：“教主啊，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忽然间，他感觉床边坐了一个人，他转过身，入目的便是熟悉的容颜，想到若叶雨落刚走，这也许是未睡担心他的若叶落雨吧。

这样想着，若叶玄桑伸出手抱住了身旁的人，熟悉的冷香入鼻，让他心安，困意也席卷而来，于是他又将对方拽上了床，靠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又蹭了蹭脑袋，道：“哥，晚安。”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也抱住了他：“嗯……晚安……”

若叶玄桑困的紧，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有些僵硬和不习惯，更没有注意到这人是若叶雨落。若叶雨落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那时还很小，有一次装作若叶落雨，本来是想欺负他，反而被他拽着到处跑，跑累了玩够了就睡着了，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扔在那里不管，结果若叶雨落还是把他送回去了，放到床上的时候他醒过来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拽着不让走，一边叫着哥哥一边把自己拽到床上让自己陪他睡。

现在看起来，似乎和那时候很像。

若叶雨落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整天躲在暗处，若叶玄桑却可以天天像现在这样在他哥和怀里睡觉……很难受，这种感觉是嫉妒吧，绝对是。

他看着怀里的姑且可以被称作小弟的人，思索了一下，心道似乎也不全是嫉妒。

次日若叶玄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甚至似乎没有人躺过的痕迹，他有些疑惑，想着难道若叶落雨走之前还给他收拾一下？不过若叶玄桑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忽然惊坐起想到那可能不是若叶落雨！

他扶住额头，对方既然经常伪装成若叶落雨，那身上有那如出一辙的冷香也正常，怎么闻见那香味便放松了警惕呢？不过若叶雨落竟然这样由着他抱，难不成是担心不仅没能得到原谅推开还会让自己更讨厌他？

今日一大清早，若叶雨落就去敲了墨子城的房门，昨夜折腾得狠的两个人竟是每一个人回应。若叶雨落不知晓屋内两人昨夜究竟做了什么，于是加了力气又敲了几下，仍旧没有回应，他有些不耐烦，直接用力推开了门走进去。

床边衣物散乱，床帐遮掩这内中两人的身形，心道两人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还睡得这样死。若叶雨落又走了几步，刚打算掀开床帐将两人唤起，子规刀的刀刃忽然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拿着刀出声的那个人却是三修：“出去！”

若叶雨落有些不明所以，都是男人，被看一下就看一下了，这有什么？至于拿刀指他吗？若叶雨落小声嘟囔一句“真凶”然后走了出去。

三修收回刀，轻轻晃了晃墨子城，柔声呼唤：“阿城。阿城，醒一醒。”

墨子城皱着眉头将自己包裹在了被子里，无声的抗议着三修大清早唤他起床的行为。三修笑了笑，耐心的将墨子城从被子里拽出来：“醒一醒，若叶雨落还在门外。”

提及此处，墨子城猛然坐起来，看向三修，语气十分不满：“这家伙可真烦人。”

这样抱怨着，墨子城下床穿好衣服，床铺倒是没收拾，他想着待会睡个回笼觉，他太困了。

三修打开房门，若叶雨落径直走进来坐在了墨子城对面，丝毫不在乎这两个人满脸写着不欢迎。

他们现在毕竟还是合作关系，无论如何，墨子城都得分出些耐心来应付他，这是必然也是必须的。

墨子城真心希望若叶雨落大早上来将他吵醒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哪怕这个几率很小。

若叶雨落思索着应该怎么说，最后他询问道：“如果我和若叶玄桑睡了，那是不是能代表他原谅我了？他还叫了我‘哥’。”

墨子城怀疑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确认了一下：“你说什么睡？”

“他昨天抱着我睡啊，不然还有什么睡？”若叶雨落此刻看墨子城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墨子城抿了抿唇，是自己误会了，他还以为若叶雨落歉道着道着把人睡了呢，另一种意义上的。

“不能。这只能说明他把你当成若叶落雨了，这一点想必你很清楚。”

“难道他不会因为和我睡过就原谅我吗？以前有人跟我说，两个人吵架睡一觉就好了，为什么对象换成我们两个就不行？你是不是在耍我？”说着，若叶雨落周身带着杀气。

墨子城并不想大早上跟人打架，所以他就只能思考，该如何跟他解释两个睡之间不同的含义。


70.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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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让若叶落雨接受这个忽然冒出的弟弟还很困难，但是道门的问题勉强算是解决了，至少若叶雨落没有再继续追杀若叶玄桑，而墨子城仍旧留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试图进一步从若叶雨落口中了解到什么，可是若叶雨落一直没能告诉他们有用的信息，想来是因为若叶雨落这么多年将那个人当做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只是苦了若叶玄桑。

对于若叶雨落的身世，据他自己所说，他是被抛弃捡回去的，但是这话的可信度不高，毕竟谁知道若叶雨落有没有被骗，并不排除有人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如果若叶雨落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们这番举动无异于引狼入室，但凡是若叶雨落想做什么，他完全可以伪装做若叶落雨，确实有这种可能，只不过他们都是敢赌的人。

墨子城并不觉得幕后之人不知晓若叶雨落发生的事，那人既然敢给若叶雨落绝对的自由，那么想必有一定的筹码在手中以确保若叶雨落不会因为若叶落雨而反水。

若叶雨落也没有整日跟着若叶落雨，反而是整日跟着若叶玄桑，为的就是让若叶玄桑原谅他。若叶玄桑有时会有些不耐烦，两个人还是会打起来，不过无伤大雅。

如果事情真的就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就好了。最近道门不知缘何，似乎有些动乱，而墨子城毕竟是外人，在道门内务事方面不方便过问，即便如此，心中也是有些忧愁的，心忧这莫名的乱象是那人所做。

若叶风华站在风口注视着天上的星，合上了眼，也不知这话究竟是不是说给墨子城听的，反正是被墨子城听了去，若叶风华说的是：“这星象……道门，要乱了。”

哦，是了，这里是道门，他们是会观星象的。

只见若叶风华伸出手指向某颗星，又对墨子城说：“那是你的命星，有些黯淡，但是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墨子城沉默了一下，心中想的是命星黯淡是否是因为身上未解之毒。他盯着若叶风华指的那颗星看了半天，道：“道主，有劳，这话莫同三修讲。”

若叶风华点头应下：“我明白。”

“那墨某便多谢道主了。”

若叶风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道谢，也终于讲话题引向了正轨：“当初玄桑请几位来，本意便是处理若叶雨落的事件，如今事情也算是结束，几位打算何时离开？”

“嗯？道主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若叶风华摇了摇头，他这也算不上是逐客令：“若是接下来道门将乱，这便是道门命数了，你隶属中原，这种事情将你们卷进来，实属无礼。若是你命星黯淡与此有关，如今一走，便也是躲过一劫。”

墨子城却摇头：“天命可逆又不可逆，更何况我命星黯淡并非是此缘由，这一点，我心中明了。”

“何必搅道门的这趟浑水呢？”若叶风华摇了摇头，实在是不解。这种情况他界之人独善其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哈，时也，命也。”墨子城只是说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倒也并非是要搅道门的浑水，而是他忧心这祸是因自己而起，若是这祸端是针对墨子城的那人所引，墨子城作为间接导致此时发生的人，怕是良心难安啊——虽然主要还是为了收集线索。

若叶风华无需再多做思索便知晓了墨子城的目的，只不过：“你能够确定，你想得到的线索与道门之乱有关吗？”

墨子城摇头：“无法完全肯定，但是至少要赌一把，总不能赌都不赌直接放弃。”

“我总算是明白，吾儿究竟为什么会追随你了。”若叶风华没有再说下去，反而将话头指向了若叶玄桑。

知子莫若父，墨子城这种性格是若叶玄桑一向喜欢的，敢爱敢恨，有时能为大义舍身却也能为一情字自私到底。这样的人有时讨人喜，却也最恐怖，但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效忠墨子城对若叶玄桑来说并无坏处，墨子城这种重情的人对待身边人都是极好的，若非如此，墨子城这一趟便不会为了若叶玄桑跑这一趟道门，更不可能因为当初因为若叶玄桑身上之伤与道门有关时而气极。

侍奉这样一个主上，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若叶风华观其命星，墨子城此人前半生有家却漂泊，更是有源源不断的危机，一时间，若叶风华竟也不知让若叶玄桑继续追随墨子城，到底是福还是是祸了。

墨子城自从从夏初灵那里得知这个世界是书而自己与三修是主角时，就已经知道自己人生必定无比多舛。

夜渐渐深了，墨子城拱手做礼：“道主，夜深了，墨某便回去了，免得有人忧心。”

若叶风华“嗯”了一声，目光始终在天空上，似乎在寻找哪颗星，但是这就不在墨子城现在在意的问题了，在意的只是如果他还不快些回去，三修怕是真的要忧心了。

果不其然，回到房内便看见三修坐在凳子上，从他进来开始，三修就一直盯着他不说一句话。

墨子城走过去，伸手在墨子城眼前晃了晃：“三修？三修？你还好吗？”

“嗯。只是，我方才寻了你一圈罢了。”

墨子城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出去遛弯忘记告诉三修自己去哪里了，道门这么大，药的副作用深夜会发作，想来三修还是担心了。

“去看了晚星，大师可要与我看一次？今日的星，格外的美。”墨子城发出了邀约，本意也只是趴在窗前或者站在门口看罢了，谁能想到三修接下邀约以后不待墨子城开口，三修便已经将他拽了出去。

三修拉着墨子城的手一路疾走，最后到达了一片空旷的草地，躺在这里看晚星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副作用快要发作的时候啊？

墨子城以为三修是忘记了，便唤了他一声：“三修……”

“我知道。”

“不是吧三修，玩这么大啊……”

三修笑盈盈地点头，墨子城却忽然背脊发凉。次日早晨，三修在跟墨子城说完一句“昨夜的星星确实很美”之后成功被赶了出去。

墨子城才不管三修在门外的呼唤，他拽过被子，直接睡了个回笼觉。


71.谁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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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房内的墨子城睡着之后，三修便不再呼唤对方的声音，甚至连笑容都收敛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三修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不近人情。

“城城睡着？”

“嗯，睡着，走吧。”三修又一次确认了一下，点头应了这样一声。

这是三修与付晚然一早便约好的，并且这件事是瞒着墨子城商量。付晚然坦言告知了三修：“我们这些人当中，想必有叛徒。”

付晚然会将这件事讲出来，是因为他绝对信任三修，虽然他看三修没有很顺眼，但是三修确实同自己一样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墨子城的存在，他并不清楚这没来由的信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直觉使然，让他认为他们当中三修是最不可能背叛的。

所以，他也只将这件事告知了三修。

三修却并没有惊讶，他点头：“贫僧知晓。贫僧和阿城来道门这件事说不上机密，但也确实是没通知任何人就离开了的，知晓这件事的除去贫僧、阿城、若叶施主之外，知晓的也只有那三个影卫。这件事也并没有传出去，但是我们几人在道门方才落脚，就有通讯传入了道门，若是无人告知，那么那讯息的归处会是魔教而非道门。”

“净尘师叔虽是可卜算天命，但是据他而言，他在道门这件事并非是他若告知，他要告知其他人贫僧在道门这件事的时候，其他人早已知晓了。”

付晚然点头表示认同。付晚然注视着三修，又开口：“三修大师这是觉得，那三个影卫中有叛徒吗？他们可都是陪同城城出生入死的下属啊——”

三修浅笑了一下：“你的想法也是与贫僧相同的，若不然，现在同你讲话的人，便不是贫僧了。”

付晚然此刻的态度与说话的语气全然不同于在墨子城面前的时候，就仿佛撕下了什么伪装一般，对三修的态度也说不上多好，不过三修本人并不在乎这个就是了：“有时候，我可真讨厌你。真不知道让你留在他身边，究竟是福还是祸。”

“彼此彼此。不过，是福是祸，皆非你我所能定夺的不是吗？人生，谁会没有意外呢，对吧？”

三修笑着，眉目中却是暗藏这不明的情绪。不知为何，付晚然总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三修这和尚不是好惹的果，如果那些个算计墨子城的人落到他手上，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虽然落到自己手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就是了。

若叶雨落目前有利用价值，而且不难看出墨子城意图保他，所以无论是三修还是付晚然，都不可能太过针对若叶雨落了。

付晚然抬眼看向三修：“不知大师认为，会是谁？”

“谁都可能是，谁都可能不是。”三修打禅机似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并不表态，但是却又隐隐透露着讯息。

付晚然轻笑了一声，心中了然：“哈，想来大师心中有人选了。”

“或许与你想的是同一个。”三修并未直言，嘴上说着或许，心中却是无比笃定，毕竟那人确实有动机那样做。

付晚然也不表明自己的答案，只是道：“茶中暖魂草是零壹所放，零贰说话向来简洁但跟大家关系还不错，零叁太过孤僻有些不合群时常找不到踪迹。”

“施主说话，倒是不必刻意针对谁，贫僧心中有答案，便莫干预贫僧的判断了。”

“你倒是坚定。”

“贫僧若不坚定，此刻便不会在阿城身边，更不会再同魔教中人厮混在一处了。”事已至此，三修总算是明白了付晚然的用意，付晚然哪里是真心要同自己谈叛徒一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试一试自己罢了。

付晚然实际上对三修的信任仍旧不高，只不过一直碍于墨子城，他才给了三修些好颜色罢了。大约是他自己那悲哀的比花期还要短暂的爱恋给他带来了创伤，所以他不一样墨子城也因为这种事情而被伤害。

三修也是参与者，自然是知晓付晚然与武林盟主的那些旧事，同样也清楚付晚然的忧虑，他给出一个承诺：“若是将来我三修有负于阿城，你们打可倾尽所有地追杀我，我，绝不反抗，任君惩处。”

付晚然点头，但是实际上并不将这种不痛不痒的承诺放在心上：“这话你到不如去同城城讲，同他讲必然是比同我讲要有意义得多。”

“我无需同他讲，他也无需听。”三修转过身，离开了这里，回到房内。

三修回去的时候，也不再敲门，而且直接推门进去，而墨子城仍旧在睡着。三修坐在床边，轻推了一下墨子城，将人唤起。

墨子城有些不满，但是此刻也是消了气，又见三修好声好气地认错道歉，墨子城也就装作一副勉为其难原谅他的模样，实际上是一点气都没有了。

墨子城坐起来，忽然询问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问出这话就已经明摆着是知道了他方才不在门口，想来是后来惊醒发现他不在的。三修也不慌，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倒也没什么，只是同付施主闲聊了一会儿罢了。”

“聊了我吗？”

“嗯，聊了你。”三修微微笑着，某种带着宠溺，他抱了抱墨子城，又让墨子城快些起来，他们昨日是说好的要在道门各处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也是若叶风华同意了的，为了方便他们行走，还将令牌暂时给了他们。

中原人插手道门事务，毕竟还是有部分人人不服气，认为中原人凭什么直接插手道门内部事务，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这事是道主同意了的，他们至多不过就是明里暗里说话挤兑一下表达一下不满，但是墨子城却完全不在乎，只有等三修听烦了的时候，三修才会开口说上一句：“是你们道主请我们过来帮忙，并非是我们非要如此，若是不满，诸君大了去同你们道主讲。”

这话说的并非完全是真，若叶风华寻他们，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处理这些事务，而是处理若叶雨落的问题，不过墨子城既然说要留下来帮忙，那么涉及道门内务这种事，若叶风华也是知晓的，不然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更不会将道令借予他二人。


72.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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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内部有部分学派因为理念不合而陷入了战争，墨子城无意处理这种事情，但是却发现若叶玄桑在为此奔波，他思索了一下便和三修分成两路在战场上穿梭，试图同他们的领头人讲和，就算是不能讲和，具体了解一下打仗的缘由也是好的。

道门如今分为五大学派——黄老学派、老庄学派、杨朱学派、玄学派、道教学派。

除去这五大学派之外尚有无数分支。若是过去，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道门还会因为学派理念的问题而引发战乱，更何况其中还是道教学派中的学宗与玄学派的玄宗。

万变不离其宗，虽是分支但是他们核心思想是不变的，道教学派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各有千秋，而玄学派则是更注重理论基础，这两边没有任何值得打起来的由头，若是理念冲突也就罢了，但是如今的发展这着实是有些奇怪。

这时，墨子城就理解了为什么让若叶玄桑来处理这件事而不是道主亲自来，道教学派与玄学派如今正是冲突之际，而历代道主实际上都是玄学派的人，让道主来处理，确实有些不妥，甚至可能会激化矛盾。

而若叶玄桑不同，他对道主之位没有兴趣，而他自小并不受玄学派思想的影响，反而是年纪稍微大些跑出了道门，若是论起思想，怕是更倾向于魔教的那种自私。他来处理这件事，必然是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因此成为众矢之的的，所以做事会更加谨慎，这是私心。

只不过，无论是墨子城还是若叶玄桑，也都没想到他们直接打了个照面。

“啊？教主，你什么在这里？”

“和三修过来帮忙的。”墨子城此时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来闲逛，丝毫没有面对战场的紧迫感。想来也是，这么多年墨子城也没少见过这种场景，更有甚者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闻言，若叶玄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再一次向墨子城确实：“三修大师也来了？”

“是。”

若叶玄桑此刻的又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惹得墨子城有些担心，反复询问，最终若叶玄桑叹了口气：“看来教主果然不知道。”

墨子城有些不明所以：“怎么？”

若叶玄桑解释道：“道门与佛门实际上是有隔阂的，虽然大家都敬重梵音大师，那也不过是表面。道释两家的冲突当年不小，就是因为佛家认为道家的思想做事太过着相，那时候还激起了风波，险些因此引发道释战争，虽然距离这件事已经过了百年，但是若是说毫无隔阂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初和佛门出现冲突的，便是玄学派。”

“对三修多些信心，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也不可能从三修手中捞到好处，更不必说他们现在分身乏术。”墨子城嘴上是这样讲的没错，但是道友的情绪还是从心底蔓延开来。

纵然是墨子城内心担忧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慌乱，反而越发冷静，他明白让三修尽快远离威胁的办法就是要让道教学派和玄学派两方休战，而且也必须有若叶玄桑从中斡旋。

“玄桑，去三修那边，尽量减少玄学派的人同三修起冲突。”墨子城说的是尽量减少，但是实际上却是希望避免，而这也是若叶玄桑所希望的。在墨子城吩咐完之后，若叶玄桑给了墨子城一张路观图之后便迅速离开。

没了若叶玄桑，墨子城更不必束手束脚。道教学派的这些人若是听得进去话，那墨子城自然会同他们好好将，若是他们油盐不进，墨子城也不介意用点过激手段，毕竟魔教教主性格阴晴不定修炼魔功，一个“不小心”弄死几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可不介意自己背后再多出些议论声，横竖那些话对他来说不过就是苍蝇的嗡嗡声，除了烦人也不会激起墨子城其他情绪了。

墨子城神情淡漠，一路深入腹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坐上了高位，傲然睥睨地看着下面的人，缓缓开口：“你们宗主何在？”

墨子城又伸出手手背向下，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语气有些懒散却又让人感觉到压迫：“本座亲临，尔等便是如此？学宗的礼仪，怕不是跟随着战场上那些人，一同入了土？”

邪。

这是在场众人此刻的感受，高位上的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同时还有属于王者的气质与威严，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心生恐惧。

墨子城作为魔教教主，平日在三修面前无论表现得正常，但是终究还是有魔性邪性在的，若是不刻意收敛，便会是这幅模样，想来是功法自带的副作用，而这副作用也不会为其带来过多麻烦，必要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种震慑手段。

即便不清楚高位上的人究竟是谁，众人仍旧是心生惧怕，颤抖着给他倒了杯茶。

墨子城饮过茶之后，便倚在那高椅上，静等着自己想见的人前来。果不其然，墨子城这么一闹腾，本来并不打算在此战露面的学宗宗主出来了。

纵然对墨子城这行为有所不满，但是对方礼却做得很足，他略微欠身，询问道：“不知阁下为何人？”

“本座魔教教主墨子城，请问宗主大名？”墨子城嘴上说着敬词，实际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偏偏在场众人无一人敢表达不满。

“在下单名一个远字，远方的远，无姓。是……”

“够了，这样就行了，本座知晓你的身份，本座这一趟就是来寻你的。”

远也是个好脾气的，面对说不上多有礼貌的墨子城，也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在。

墨子城移开眼睛不去看远，他不得不承认，远确实有一副温润如玉让人难以对他冷脸的容颜，但是墨子城却发自内心的讨厌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远那双青白色的眸子，仿佛能够将他看穿，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宗主大人若是再盯着本座看，本座挖了你的眼睛！”

远轻笑一声，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那么，远斗胆再问一句，教主阁下前来的目的，是为何？”

“停战。”

远再一次看向墨子城，眯着眼，道：“教主阁下的意思……远不明白。”


73.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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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亦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望宗主体谅。”墨子城当然知晓远根本不是不明白，而是故意装傻逃避问题，“逃避，并非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想必宗主也不希望，区区两派之争便引得道主亲自来吧？”

若叶风华心有顾虑不可能来，但是这点他们是不知道的，毕竟若叶风华杀伐果断的形象太过深入道门中人的人心了。听见墨子城这话，远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墨子城不是有耐心等待的人，但是此刻确实用手指敲击着桌子，等待着远的回答。

“若是远不同意呢？”

墨子城眯着眼轻笑道：“诸位也都知道本座是什么人，对本座来说，重要的是结果，至于这个过程究竟是怎样的，本座并不在乎，为了达成想要的结果，本座自然是会不择手段。毕竟本座，修炼魔功是真心狠手辣也是真……”江湖上那些传闻确实有夸大，但是也确实有部分是事实。

“远不过是如此一问罢了。”远制止了墨子城，不让他再说下去，远不想听，于是又令挑起话头，“教主阁下只知道在下与他派争斗，又可知这其中真正的缘由？”

墨子城手拄着头，颇有兴致地听他说话，不搭腔也不打断，只不过既然远这样说了，那么那个所谓的“因理念不合而引发战争”必然不是真的，若是因为理念不合，那远的眼中至多就应该是厌恶而远的眼中，却是充斥着恨意。

看起来，这可有故事了。

远抿了抿唇，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过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我的亲传弟子以及派内数人，尽数殒命于玄宗人之手，他们身上还残留这玄宗的术法。起初，我不过就是想让他们查出并交出凶手罢了……”

眼中滔天恨意与无奈，面上表露地也仅仅只是脸色苍白，如此还能保持理智控制住情绪，不愧是学宗的宗主，好耐力。

远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墨子城已经明白了，可想而知，学宗和玄宗这是谈崩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魔教的人莫名殒命于他人之手，他怕是连交涉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杀上去。这样一来，两边打起来，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正常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如今的局势，难保是否是有人从中作梗。墨子城垂下眸子，从高位上站起走向了远，而心中也是衡量着是否将自己的顾虑告知他。沉思片刻，墨子城也终于开口，希望与他单独相商，没等远应下，墨子城便毫不客气地将其他人赶了出去。让人不得不叹一声——好一个反客为主！

远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更何况，若是真如墨子城所推测的，那么这一次的战争便是有人刻意挑起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远当即下令撤退，心中还是担忧对方会不会步步紧逼，答案是有，但是没成功，因为忽然冒出的阵法将两边人分开精准地“扔”回了他们应该呆的地方。

这可真是个人性化的阵法。

好想学。

远看向了墨子城，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墨子城摇了摇头：“欲学此阵，先练魔功。”

那算了。远又移开了眼睛，虽然他对这个方便的阵法挺感兴趣的，但是他对练魔功没有任何兴趣。

见玄宗那边并没有什么撤退的动作，墨子城不由得担忧起三修来。

远注意到墨子城的神情，难不成……

“教主阁下，可是有同伴去了玄宗？”

“你这不是再说废话吗？若是没有，本座在这里担忧个什么劲。”墨子城正在思索究竟是去还是不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而学宗这里，墨子城便将零壹扔这里了，以防出意外，又嘱咐了几句才匆忙离开。

那时候，远觉得，刚见面时那个无礼狂妄的魔教教主，大概……是个不错的人。

“嗯，教主人挺好的，至少对身边人是这样的。”零壹笑着，心道这么个什么情绪和心里话都能摆在脸上的人，是怎么当上宗主的。

“和尚，你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有心思劝说我们停战，真不知道该夸你慈悲心肠好还是该笑你愚不可及好。”那人一身墨绿色长衫，坐在不远处注视着被剑抵在脖颈上的僧人。

三修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不是三修狂妄，是他真的不认为凭这些人能够擒住自己，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只不过不到不得已，他还不能离开。他的目的，在劝说对方休战，不在于挑事。

眼前这人，似乎也并没有真的要取三修性命的打算，不然不可能如今还只是三修威胁。三修抬眸直视着那人，只道：“玄主，贫僧想与你单独相谈，不知可允？”

对方思索片刻，将其他人谴了出去。

三修上前几步，倒：“玄主可是有难言之隐？”方才三修便看出来了，这位玄主说话似乎并非出于自己本意，那话的语气倒是让人捉不到漏洞，只不过那双眼却刻意在传达什么讯息给三修。

“圣僧，休战一事，并非是玄者一人所能控制的。这个所谓的玄主的位置，不过是挂名而已。”说道此处，他叹了一口气。即便他想要制止战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罢了。

“玄主如今，这是向贫僧求援？”

他弯下身子，礼数做得很足：“是。”

“贫僧只不过是请求休战，既然此事并非你能控制，那贫僧自然没有再与你商谈的必要。”三修对他们玄宗内部事务不感兴趣，更没有参与的打算，插手他派事务，着实不是三修一向会做的。

“圣僧！”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绝对……

“帮助你夺权和请你们休战，这个买卖未免太亏了，毕竟学宗已经退了兵，你们这边退不退，着实是没有多大影响。本座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墨子城不知何时进到这里，整个人靠在了三修身上，三修也不退开，由着他来了。

“但，若是，你能给本座带来利益，倒也不是不行。”墨子城笑盈盈地看向三修，“小和尚，你觉得呢？”

三修不语，却是认同了墨子城的做法。

玄主又看向了墨子城，他几乎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个笑靥靥的人很危险：“你……想要什么？”


74.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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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战，退兵。若不然，本座可不能保证，你们能不能看见一个全头全尾玄主了。”子规刀抵在玄主的脖颈上，一如方才那些人的刀抵在三修的脖颈上，而三修此刻面无表情地跟着墨子城走出帐篷。

见到玄主浑身是血是伤还被擒，而三修与墨子城除了小划伤之外并无大碍，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究竟是休战玄主要还是继续打下去……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最终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没说退兵亦或是不退兵。墨子城看了眼三修，然后带着玄主离开，原本身后是有人在追的，但是三修与墨子城的身法是极好的，不过片刻便将人远远摔出，再也见不到踪迹。

“阿城，接下来去哪里？”

“你将玄主带去学宗，跟学宗的人解释一下便可，零壹也在那里，想来不会很困难。”

见墨子城将他的路安排好，却并未说明自己玩去哪里，三修不由得皱眉：“那你呢？”

“玄桑说要去玄宗寻你，但是一直没看到人，我有些担心。”在找到三修之后，墨子城并没有出来，而且在玄宗地界内寻找若叶玄桑，却一无所获，不由得有些担忧，若是迷路倒也没关系，若是被有心人擒住作为筹码，那可就麻烦了。

明面上，这天下呈四分之相，道门、佛门、儒门、中原，但是暗中却不乏行魔路之人，如同中原的魔教，道门是否也有这种存在不得知，想起道门将乱的预言，墨子城便又加快了脚步，对若叶玄桑的担忧更甚。

若是道门真的要乱，作为道主独子的若叶玄桑有极大可能被卷入其中，就算是若叶玄桑实力不低，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难保不会有实力如同若叶雨落那般的人。

墨子城停下了脚步，唤出了零贰，吩咐道：“零贰，回玄清口，将玄桑失踪一事告知若叶雨落。记住，是若叶雨落，不是若叶落雨，是老二，不是老大。除此之外，不要告知任何人。”

零贰虽是不解墨子城为何不是让他告知同玄桑交好的若叶落雨而是曾几度交恶的落叶雨落，但是无论如何，教主都有自己恶打算，零贰只需要照办就可以了。

“属下，定不负教主之令。”

说罢，零贰当要离开，又被叫住了：“等等，零叁呢？”零叁先前同他说过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会频繁离开，而自那之后，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很难在见到零叁。

零贰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还没回。”

“嗯，去吧。”最近这零叁总是频繁离开找不到人，很神秘，也不知道究竟是去做什么了，问的时候那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而且看样子，教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做了什么。

身忽的体一阵剧痛，鲜血自口中溢出，啊，对了，他想起来了，付晚然告诉他不让他轻易动武来着……但是……轻功也是武功，用得多了也同样会出问题，更何况他方才潜入玄宗的时候还运魔功隐藏功体和气息来着。

墨子城敲了敲脑袋：“哎呀，大意了。”他擦净唇角鲜血，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毒不毒的了，拿出临离开前付晚然塞给他的用来缓解的那瓶药丸，倒出一颗放入了口中。

墨子城这个人，过于重情，历任魔教教主中，就没有像他这样为了一个下属把自己性命往外豁的，若是如今失踪的不是他手下的人，他倒是真不在乎——无论是一个还是百个千个。

另一边，远听着三修的话，基本上是理解了他们为什么将玄主“绑架”到了这里，威胁绑架是假，带人离开玄宗是真。不过……

“玄主可能保证，你与教主阁下的对话，没有被人听去？暗处当真无人监视你吗？”倒不是远想帮助他，这纯粹是担心他学宗会因此被卷进玄宗的内务事中。

三修摇了摇头，解释道：“应当是不会，若是有，阿城便不会答应下这个交易了，就算是是有……想来也不会活着了。不过玄主，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在不知自身情况下贸然想人求助，只会将自己送入火坑。”

忽感口中腥甜，三修微微蹙眉，猜测是墨子城那边出事，但是剧痛也只是一瞬便消失的再无踪迹。三修若无其事地擦净嘴角溢出的鲜血，面上除了有些惨白之后并无过多情绪。

零壹并不关心这个，也并不关心玄宗怎样，他只是问道：“大师，教主呢？”

“他另有事情要做。”三修并不直言说墨子城去做了什么，也不知是在防谁，他又双手合十对远行了个礼，“宗主，叨扰了。”

远回了一礼。他倒是不介意三修他们在这里，他只有一个目的，虽然他和墨子城都没言明，但是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若是墨子城要掺和两派内战，那势必就会牵扯到他们学宗那几个人的死因，无论凶手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而事成之后，他便是承了墨子城的情了，日后墨子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他还是能帮则帮。

“啊，是在下失礼，一直未曾自我介绍，”玄主欠身道，“在下夜相逢，有劳诸位费心了。”

几人也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夜相逢转头看向零壹：“这位公子，不介绍一下吗？”

零壹只瞥了他一眼，道：“小人只是个影卫罢了，无需知晓小人是谁。”

零壹是个话痨，还是个自来熟，但是对这个夜相逢却没来由地冷漠。

夜相逢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又轻笑了一声似是调侃的开口：“哎呀，看起来影卫公子对在下甚是不喜啊。”

零壹并不搭理他，只是看向了三修：“既然大师来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当然了，零壹说的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有，而是作为一个影卫回到暗处而已，而他回到暗处之前轻声在夜相逢耳旁留下了一句：“有劳玄主收起您的花花肠子，不然……小人不介意都给你剪了。”


75.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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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相逢面色不改，如同没听见他这话一般，其他人似乎也并未听见零壹对夜相逢说的话。夜相逢轻叹一声：“看来影卫公子当真不喜在下，唉。”

三修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缓缓开口：“他一向如此，玄主不必介意。”虽然三修这样说着，但是他内心无比确定，零壹不喜欢甚至谈得上讨厌夜相逢。不过为什么会讨厌夜相逢？他们本来就认识吗？

三修本想去寻墨子城，却发觉不知该从何寻起，墨子城寻人是盲寻，他莫非也要盲寻不成？

随后，三修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骂了自己关心则乱，留下一句“贫僧去寻他”之后便又离去。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本命佛珠在墨子城，幸好依照方才自己呕红的程度来说，大约没有什么大问题。想来或许是内伤复发，墨子城身上应该有带药，暂时不会有问题。

三修转过身只留下一句“贫僧去寻他”便离开了，反正此处还有零壹，不必担忧，零壹虽然平时过分欢脱了些许，但是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零贰将若叶玄桑失踪一事告知若叶雨落，若叶雨落当即跟着零贰离开，他想，如果他能救了若叶玄桑，那么大哥肯定会认同他。是以，这一次，若叶雨落势必要找到人。

墨子城寻的是他而不是若叶落雨的缘由他基本上能猜出来，一来，若叶落雨总是在追随着道主，对道门的熟悉程度恐怕并没有很高，而若叶雨落虽然总是偷偷跟着若叶落雨，但是由于他本身是那个人被他称作“养父”的手底下的人，探查道门也会在任务范围内，更何况他时常还是顶着这样脸以若叶落雨的身份，对道门的熟悉程度比他们高了不少。二来，墨子城怕是担忧若叶落雨会关心则乱反而不多加思索。

这就是找他而不找若叶落雨的缘由。

道门表面是一片祥和，实际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庚错节，并不比中原和平到哪里去。中原是魔教、武林盟以及朝廷三足鼎立的状态，但是道门却并非如此，各大派之间看似和谐，实际上都在等待可以出手的时机。

不知何时，若叶雨落已经不在零贰的身后，零贰回过头见人不见了，不知是对方跟丢了还是甩开他离开了。转念一想，在自己家似乎是不可能走丢的，零贰索性就准备回去交差，但是忽然又想起，教主没告诉他要去哪里等。

零贰犹豫片刻，决定去学宗，毕竟三修和零壹都在那里，若是墨子城找到人，想来是会去那里。

若叶雨落知晓去玄宗的近路，也丝毫不在乎零贰究竟是要去哪里、干什么、能不能找到自己，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莫名失踪的弟弟。那时候道主让若叶玄桑去查探将两宗为何打了起来，那时候他不让若叶玄桑去，他当时说什么来着……哦，对，他说，你这把去十有八九会出问题。

这不就出问题了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若叶雨落揉了揉额角：“弟弟这种东西可真麻烦。”一时间，若叶雨落又开始心疼若叶落雨，他这大哥可是有两个弟弟啊，双倍的麻烦啊！

当然了，对若叶落雨来说，只有若叶雨落是个麻烦而已。

若叶雨落拿出一块面具戴在了脸上，他还是不想给若叶落雨惹上麻烦，所以这一趟还是把脸遮上为妙。

若叶雨落轻车熟路地深入玄宗内部，无一人阻拦，进入大殿直接走向高椅后面打开暗门走进去，见到人之后一脚踩在桌子上，第一句话就是：“谁准你们动我弟弟的？！”

白衣长老：“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没任何人，也没碰任何人。”谁敢绑着大煞星的弟弟啊，更何况他弟弟谁啊？

蓝衣长老：“我们不仅没有绑任何人，我们玄主还让人绑了。”

若叶雨落盯着这俩人的脸，似乎在分辨究竟是不是真话，半晌之后，若叶雨落收回了脚，很好，确认了，不是玄宗的人。玄宗只有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找起来似乎就麻烦了。

若叶雨落叹了口气，不管再怎么麻烦，人还是得找的。

蓝衣长老看了若叶雨落一眼，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是否需要我们动用暗庄帮忙寻一下令弟？”

“可以。”

白衣长老看向对方：你嘴真欠。

蓝衣长老：我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答应了……

若叶雨落轻瞟了他们一眼：“怎么，反悔了？”

两人齐齐摇头，倒不是他们惧怕这个小辈，他们只是尊重天才而已。

两人提出不知道他的弟弟究竟是什么模样，若叶雨落思考了一下，道：“若叶玄桑，你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知道，道主独子，虽然见过的不多，但是记得。”

若叶雨落点了点头：“嗯，找他。”

两人：……？

“小爷我就是那个，被认回来的、若叶落雨的二弟。”认回来归认回来，除了玄清口的人，其实根本没人见过他，而这把是他自己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脸。

对于为什么若叶雨落不动用玄清口的人而是用他们的暗庄的缘由，他们二人并不过问，不过这样一来，连暗庄都不用动了，若叶玄桑……他们确实见过。

两个人磨磨唧唧半天，才把蓝衣长老推出来说话：“如果是玄桑少主的话，我们是见过的。”

“你们刚才不是还说没见过吗？感情是糊弄小爷的，是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哪儿知道你弟弟是谁呀，对吧，就没往那里想……”

若叶雨落冷哼一声坐了下来，他也懒得再听这两个人油嘴滑舌，直入主题：“所以，他去了那里？”

零叁刚进道门就收到了零贰的讯息，零叁原本应该去学宗，但是他心中有些许不安，便又去往玄宗地界，而尚未进入到那范围，便发现了脸色惨白昏迷的墨子城，零叁便连忙带着人去往学宗。

察觉到本命佛珠的靠近，三修索性停了下来等待着，不料看见的却是脸色惨白的墨子城。

看着墨子城，三修皱起眉头，这不应该啊……若是墨子城受伤，自己这边怎么会一丝感觉都没有？更何况墨子城此刻看起来无比痛苦。

三修冷眼看向零叁，那眼神似乎是质问，零叁面色不变，十分冷静：“见到时，便是如此。”

三修从零叁那里接过墨子城背在背上，温和的佛力传入墨子城的体内，而墨子城的脸色也因此好了些许。两人回到学宗，三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三修更是直接无视前来询问的零壹，直接走入客房。

“零叁，这是怎么了？”

零叁沉默片刻才回答：“大师，在怀疑我。”


76.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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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怀疑，零壹便清楚零叁所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上一次墨子城中毒一事，他们怀疑他们三个人当中有叛徒。零壹皱了皱眉头：“你分明什么都没参与，只是近来离开得频繁……你是跟教主说过的，大师因此怀疑你？”

零叁沉默半晌，点了点头。零壹拽着零叁要去讨说法，零叁却摇了摇头。零壹气冲冲地坐在一边：“若是教主怀疑也就罢了，他算个什么？真拿自己当教主夫人了？”

零贰上前捂住了零壹的嘴：“慎言。”想他们这种配角在背后议论主角可是大忌啊，这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想活命还是得少说话，就算是大师他们人主角，他们这几个影卫严格来说也还是反派啊！反派主角又不是没有，虽然这个反派主角过于正派……

“停下你的胡思乱想吧，零贰！不要让我有种跟你格格不入的感觉，好吗！”看着零贰这副模样，他就能猜出零贰肯定又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三修仍旧握着墨子城的手，额头渗出汗液，佛力源源不断地向墨子城输送，试图以此来安抚墨子城，而那佛力就如同落入无底洞一般，似乎填不满那个坑。

许久之前三修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墨子城的身体不排斥佛力，而三修也是一直将自己的佛力当做安抚剂一般的存在，但是看他如今对佛力的承受能力，太过奇怪了，要知道魔教的功法和佛门的功法是想冲的，就算是能够做安抚剂，如此大量的佛力也不应该是毫无反应。

若是能承受佛力，在庞大佛力的输送下，墨子城如今的脸色不可能只是带走一丝血色；若是不能承受，墨子城亦不可能没有丝毫反应。

佛力几近枯竭，三修也逐渐没了力气，即便如此也仍是没有松手，忽然间三修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脖颈被死死地扼住。也不知三修究竟是不想挣扎还是没力气挣扎，在窒息的痛苦中他也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搭上墨子城的手腕。

墨子城用的力气不小，三修有些看不清，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开合着，叫的是“阿城”。

三修几近昏迷之际，墨子城忽然放开了手，三修咳嗽着，大口呼吸着。墨子城整个人靠在三修的怀里，不停地说着：“对不住……”

三修轻抚着墨子城的背部，安抚地声音让墨子城心安：“好了，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三修不知道墨子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此刻他心中有些许不悦，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跟着一同去。

“三修，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该怎么办。”

“我永远在你身边。”三修的声音仍旧很温柔，而他此刻更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阿城，是不是你的魔功，除了岔子？”

墨子城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再瞒下去也是无用，以三修的智慧，他这次就算是想骗怕是也骗不住了。

墨子城的身体仍旧冰冷，面色也没有好转，维持表面无碍的药更是所剩无几，幸好大家都看见了墨子城的虚弱模样，接下来几天吃或者不吃都无妨。三修的身体很温暖，墨子城不由自主地将三修抱地更紧，而三修也丝毫不介意自己和墨子城此刻躺在地上的事情。

虽然被墨子城按在地上的时候头撞到了地面，不过也只是有些疼，并无大碍。心中盘算着，若是墨子城当真是魔功出了岔子，而墨子城不排斥佛力，那他到时是否可以用佛力去引墨子城走向正轨，或者以与墨子城所修的魔功同级别同威力的佛功加以牵制互相制衡。

“三修，这里，除了玄宗和学宗之外，还有另外一波不知隶属的势力，我怀疑，玄桑的失踪和他们有关。”

“你们交手了？可无恙？”

“没交上手，甚至都没有发现我。”

三修垂下眸子，片刻后才开口道：“你怀疑，学玄两宗的战争，是他们刻意挑起的？”

“然也。而且，两宗内部，估计也有不少他们的细作。”说到此处，墨子城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直趴在三修身上的，而且两个人此刻还都在地上。墨子城尴尬地起身，两人又坐到了床边。

墨子城这番话本质上也只是推测，先前远说在他们学宗道子的尸身上发现了玄宗术法的残留，这或许是有意为之，故意要挑起战争，玄宗的术法不外传，只有玄宗之人会用，所以他推测玄宗有细作。既然是要挑起战争，那么作为战争的另一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是要安插细作的。如果是墨子城，他就会这样做，双重保险。

但是墨子城对两宗并不了解，是否有其他是术法可以伪造成玄宗术法的残留并不知晓，而那位玄主口中的话，也不知究竟有几成可信。

墨子城在看人这方面说不上很准，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学宗宗主并不完全值得他信任，但是肯定比玄主值得信任。

“出去一趟吧，他们都很担心。”

三修站起身来，又伸出手想要搀扶墨子城，墨子城却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三修也没多少力气了，在他陷入昏迷的时候，在寒冷中有一股暖流一直没有断过，想来，那是三修的佛力。

“三修，你如何了？”墨子城站起身看向三修，眼神中有些担忧。

“无碍。走吧。”

墨子城点头，与三修并肩走了出去。众人见墨子城无事，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远和夜相逢并不在这里，他们与墨子城说不上熟识，至多也就是合作关系，倒也不至于像这些人一般守在墨子城门前，只不过听说墨子城醒过来之后，两人先后来到这里走个过场寒暄一番。

夜也深了，墨子城懒得分出多余的心力去应付他们，便随意地摆了摆手客套几句便同三修回房。远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异常，只不过夜相逢的神情有些不太自在。

在远离开的时候，夜相逢也跟了过去，他走在远的身侧，思索许久，缓缓开口：“明明你才是这学宗之主，他却一副东道主的模样，你受得了？”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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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停下脚步，看向夜相逢，笑靥靥地仿佛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在下……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他在你的地盘给你摆脸色，你当真咽的下这口气？哈，学宗宗主当真是好气度。”

远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抬脚欲走，又被夜相逢拽住，远微微蹙眉抽开袖子，只道：“在下无意参与你们的事情，在下所要的，只不过是杀我学宗人的那人为其偿命，其他的，在下一律不管，还望阁下莫言再纠缠。”这话内中威胁的意思实则很明显，若是夜相逢再死缠烂打，他就要把事情捅出去，无论是夜相逢是什么人还是他们暗中的势力。

“你……”

夜相逢还未说完，便被远打断：“既然阁下都清楚，这里是学宗地界，还望阁下莫做令在下苦恼的事情，若是道门贵客在此处出现差错，不是你我二人担得起的责任。”

远只是撇下了这样的话，便不再理睬夜相逢。他能坐到如今宗主的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这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姿态。手段、实力、算计，缺一不可，而这一点，他相信夜相逢清楚得狠。

他不管夜相逢究竟要利用墨子城达成什么目的，只希望不要给他添了麻烦。不过以墨子城的谨慎程度，想来也是不可能算然信任夜相逢的。

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过头：“阁下多分心关注一下其他事吧，毕竟道主独子若是在玄宗地界出事，阁下也不好交代。你们那里错综复杂的势力可不少。以及，魔教教主墨子城，可不是能被你轻易利用的角色。”当然了，那个和尚也一样，或者说，墨子城身边的人每一个是好惹的，他讲话只是点到为止，过多的不会解释。

若是若叶玄桑当真出什么事情，先不说道主，单凭与若叶玄桑交好的魔教教主墨子城，便可掀了他玄宗，更何况若叶玄桑还有个要弟弟不要命的疯哥哥在呢。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心提醒他能听进去多少，又能上心多少，反正都和他没关系。

说完最后的劝告，远再一次缓步离开，同时他听见了身后夜相逢的询问：“你的情报网究竟有多大？”

远摆了摆手不再回应一句话。他只有一个目的，杀了杀害他弟子的人。学宗不喜与人争端，但是不代表会忍耐，无论对方究竟是谁，这一次是将远惹怒了。

杀他学宗道子的人，或多或少与玄宗有些关系，先前两宗开战的极端行径也是远在气头上的决定，如今想来，虽是有些莽撞但他也不会后悔。他那举动不止是在讨公道，更是要让暗处之人明白，学宗不是他们可任意编排的对象。

那个影卫对夜相逢存在莫名的敌意，这一点，夜相逢本人都感到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对他的印象会那样差。

不对。

夜相逢想起了零壹的那番话，他忽然间笃定，那个叫零壹的，绝对认识他，但是零壹是谁？境外之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远的情报网自然是不会出问题，但是夜相逢怕就怕是远故意诓骗他，这种事情的发生是有可能的，一时间竟然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信远。

夜相逢想拉拢墨子城，毕竟在暗流涌动的道门，玄宗相对势微，若是被剿灭或者吞并，那么他师尊数十年来的心血岂不是全部付诸东流？他怎么可能甘心？

这是唯一可以赌的机会。

。

若叶雨落看向那两位长老：“所以，他去了哪里？”

蓝衣长老犹豫半分，还是在若叶雨落冰冷的注视下说了出来：“是被黑袍人带走的，黑袍银绣，衣摆所绣之图是竹……”

若叶雨落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讲重点！”

“嗯……你有没有听过十两青黛这个组织？”

这个名字奇怪的组织，若叶雨落从前听说过，那时候他帮那个人收集整理道门各组织的情报时收录过的一个组织，在记录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们这个组织名字起的是真的很特立独行（品味奇怪），不过就算如此——

若叶雨落站起身来：“十两青黛……哈，他们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真的去喝药。”不过到时候，他们喝的估计就不是青黛了。

见若叶雨落动身，白衣长老又叫住了人：“你同我们交情不错，我好心同你讲一句，十两青黛这个组织很危险，你慎重考虑。”

若叶雨落没有说话，对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过这点问题并不能阻止若叶雨落要做的事，只要是若叶雨落想做的，他就会不计后果的去做，即便对若叶玄桑并没有很浓的兄弟情。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之前潜入十两青黛的时候，有开过一条密道来着。那条密道似乎是在一个瀑布后面，但是……是哪里的瀑布？

见若叶雨落折回来，两位长老询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叶雨落问他们要了一张路观图，便打算从最近的瀑布开始找齐，并让两位长老派出帮助他的人一同去寻找，告知他们如果瀑布后面有密道要先通知他去，千万不能独自进去，死了话他概不负责。

“妈的。”若叶玄桑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牢门，腿却被震麻了。

当时他太过着急，一时间没注意到被跟踪，然后被不知道是谁的势力给暗算关起来了，他们还真谨慎，直接封了他功体，现在别说是逃跑，他连眼前的铁牢门都踹不开。

从他被关到这里已经快要一天了，从始至终就没见过其他人，若叶玄桑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是要拿他来威胁人想要从中捞点儿好处还是要从他嘴里知道点儿什么机密，至少……来个人问两句也行啊。就实在只是想把他这么关着，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再拖个人给墨子城带个话然后爱关多久关多久，但是！这一天都没有送饭，别说饭了，连水都没有。

若叶玄桑坐回角落里，想着这是要把他困死在这里吗？

救命啊。

谁都行，来个人吧，孩子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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